「不不知道,」
伍響來拼命的回憶,「那個洋人只是埋伏的打手,花錢買我的人戴著兜帽面具,我沒看清長相。」
「還有要交代的嗎?」
「沒沒有了,我就知道這麼多,真的沒有了……」
伍響來一臉的鼻涕口水,哭的沒個人樣。
徐方看著他這樣,心裡五味雜陳。
他受宋宗師照顧,把武館當成了自己的家。
也用盡心力,就像宋宗師培養他一樣培養伍響來,原本想著一脈傳承,誰知道卻遇人不淑。
他對於這個自己親自挑選出來的大弟子,傾囊相授,毫不留私。
十年前他染上福壽膏的時候,還想著只要自己手段強硬些,再強硬些,就逼著他能戒掉,曾經的好徒兒還能回來。
誰知道他已經徹底淪為了福壽膏的奴隸,出賣恩師,出賣同胞,殘害師妹……
已經完全不能稱之為人了。
也怪他自己。
是他把希望落在了別人身上,以至於害了身邊人。
同樣的錯誤,他絕對不會再犯第二次
「伍響來,你欠我的,欠念安的,欠師父的,我會慢慢收。「
徐方手下一個用力直接掐暈了他。
只要伍響來在他手上,當初算計他的人只要還活著,自然而然就會跳出來。
到那時候,就可以一筆清算。
徐方雙眼含恨,扭頭看向了旁邊想要偷溜的壽公。
「哎!」
「你打了他,可能不能再打我了!」
壽公嚇的求饒,「弄假藥,是我不對,我當你是那些洋鬼子的走狗嘛!」
「我把錢還你!」
「我這還有好東西,能滋養身體,本來是留給我自己延年益壽的,現在就送給世孫女,當做見面禮好了。」
壽公摳著藥箱,哆哆嗦嗦的又扒出了藏起來的藥材。
雖然肉痛,但也怕死,他小心翼翼送到陳大夫手邊:「真的,這些都是真貨!」
他強行抽離視線,不忍再看。
「活該!」
「遲早要讓人治這麼一場,你才知道收斂!」
「就想著一把賺個大的,到處坑蒙拐騙,我讓你來我醫館,炮製藥材,賺點安穩錢,你還不肯!」
陳大夫二話不說拿過藥,思考著配個滋養方子給念安。
壽公垂頭喪氣的,走又走不掉。
可憐巴巴的看著陳大夫,「我現在啥都沒有了,你還要人手嗎?」
這些藥材都是他花了幾年幾十年收集起來的。
就算給了出去,在陳大夫手底下,他幫著熬藥,也能喝點藥渣水沫子。
好歹不算太虧。
「真是的,早幹嘛去了,以後你在我的地盤上就得守我的規矩,不許再弄假藥,坑蒙拐騙!」
「哎好!」
壽公一屁股坐下,擠開坐在腰凳上的小徒弟:「看你笨手笨腳的,切的什麼樣兒,我好好的藥材,全讓你糟蹋了!」
小徒弟被罵的狗血淋頭,臉色通紅。
剛要說話,卻看見壽公,手速飛快。
藥材切得又勻又亮,連成了線,一水落進藥簸箕里。
小徒弟也顧不上生氣,專心學了起來。
「你的藥,真有用,我就不跟你計較耽誤了的時間,藥錢還按九千兩結給你,不然……」
徐方明晃晃的威脅。
「哎!」
「兄弟你放心,我童叟無欺!」
壽公一聽還有錢拿,切藥更有勁兒了。
「陳大夫,你辛苦,我去取些念安的換洗衣裳來。」
「哎好。」
天色蒙蒙亮時,徐方回到了武館。
除了換洗衣裳,還得拿些常用的日用品去才行。
武館殘破的大門在風裡搖晃著,發出粗啞難聽的吱嘎聲,裡面漆黑一片靜悄悄的。
徐方剛站在門口就停住了腳步。
有埋伏。
這一夜的奔波,他的視覺已經適應了黑暗。
而且以他現在的實力,後天後期武者能輕易捕捉到氣味的氣息。
武館各個角落至少藏了十幾個人,他們大氣都不敢出,但心跳聲卻難以掩飾。
鼻尖若有似無的一股藥味,斷筋續骨膏。
這味道,他剛才在黑市上聞過。
是趙虎。
猛虎幫還真是心急。
等不到天亮就趕來送死!
徐方面上不動聲色,繼續往裡走,假裝毫無察覺,順手將陳列架上的銅臂環套在了雙手上。
「抄傢伙!」
「給我打死他!」
黑暗中一聲暴喝炸響。
七八條黑影劫掠而出,房梁,屋後,廊柱,甚至鞋櫃後面都是人。
這次他們拿的不是棍棒,而是長刀短刃!
吆五喝六的圍了過來。
他們的速度快,徐方更快!
早在爆喝聲響起的瞬間,他腳下發力,蹬地的同時,整個人如同箭矢一般,向側面閃身挪了三尺。
當!
三把長刀砍在了他剛才站立的位置!
青石磚被刀刃砸得火星四濺1
徐方早有準備閉上了眼,這是他待了幾十年的武館,就算是一片漆黑,也比這些人更加熟悉地形。
而這些打手眼前突然出現短暫的火花,會有一瞬間的不適應。
在這時候,人的本能會讓他們停在原地。
徐方抓住時機,沉腰墜肘,左臂橫掃而出!
砰!
一圈圈銅環直接砸中了持刀兩人的腰背!
咔嚓!
「啊!」
兩人悶哼一聲,直接被打出門去,抽搐了兩下,沒了動靜。
原地還剩下一個。
徐方擰肩欺身而上!
一拳砸在面中。
砰!
伴隨著沉悶的倒地之聲,周圍再次安靜下來。
和下午感人不同,現在他是真的動了殺心。
「還等什麼?天就要亮了,給我弄死他!」
趙虎的聲音再次響起。
剩下的幾人稍微愣了一下,持著刀緩緩逼近轉眼就再次合圍而來1
揮刀的瞬間,刀刃切割空氣的嘶嘯之聲幾乎同時響起。
徐方豎起胳膊,往外挪了一小步,腳下生風,整個人如同陀螺般旋轉起來!
鐵橋手,練的就是一雙胳膊,他這一步歪了重心之後,其他人的攻擊就落了空,攻勢到了,來不及撤防就已經被銅臂環砸中腦袋、手腕、胸腔,脊椎!
咔嚓!
離他最近的一個人胳膊當場粉碎,鋼刀重重落在地上!
徐方心裡有氣沒處撒,這些人正好送上門來。
接連幾聲悶響之後,原地還能站著的只有三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