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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武館重開

2026-10-22 06:11:25 作者: AAA建材馬總

  早晨天剛亮。

  收夜香的走街串巷,報童的吆喝聲撕破了清晨的寧靜。

  「號外,號外!」

  「極道武館徐館長重出江湖,當眾擊敗西洋拳師諾頓!」

  「猛虎幫二當家鐵牛橫屍武館門前!」

  「欺師滅祖,叛徒伍響來,當街明刑示眾!」

  報童們吆喝著,手裡油墨還沒幹的報紙很快就被人搶著買空了!

  極道武館門口被圍得水泄不通。

  徐方用套船的粗麻繩捆了伍響來,綁在訓練樁上。

  後背掛著用血寫的罪狀書。

  鐵牛的屍體就在吊邊上。

  趙虎和其他打手被串成了一串兒,跪在台階下,嘴裡塞的襪子、臭抹布。

  圍觀的人遠遠看著不敢靠近,指指點點的議論聲卻沒停過。

  「徐館長好了?」

  「那不是猛虎幫的頭號打手趙虎嗎?旁邊那個是鐵牛吧?」

  「怎麼被打成這樣?」

  「哎呀,你們不知道,昨天晚上徐館長在租界擂台上,一拳就把洋鬼子諾頓打飛了出去,那叫一個解氣!」

  徐方坐在武館門邊的石柱上。

  抓著破爛的門板,用師傅留下的刀一點一點削砍規整。

  一夜沒睡,他一點不累,精神反而更加亢奮。

  抱著破爛的門板架在膝蓋上一點點用刀尖刻著。

  

  極道武館四個大字,入木三分,筆鋒凌厲。

  刻完最後一筆,徐方吹掉木屑。

  小心翼翼地將新牌匾穩穩掛在了門楣之上。

  「從今日起,我極道武館重新開張。」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巷口。

  人群里安靜了一瞬。

  很快爆發出了更加嘈雜的議論聲。

  「徐館長好氣魄!」

  「不過,猛虎幫的人怎麼會在這兒啊?」

  七嘴八舌的問著,想要一個答案。

  「諸位!這是叛徒伍響來!」

  「十年前,我被他引入租界,遭人暗算,身受重傷!」

  徐方拱了拱手:「十年後,他又聯合洋人,殘害我的女兒,導致她重傷中毒,血債血償,所以逐出師門,明刑示眾!」

  他的聲音中氣十足,遠遠傳開,清晰的落入每個人的耳中。

  「天爺,世上怎麼會有這樣的畜生?」

  「伍響來,哎呀,原來是他啊!聽說當年染上了福壽膏,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了!」

  丟臭雞蛋、爛菜葉,還有熱血上頭的,直接搶過夜香桶,倒了一身!

  伍響來半邊身子已經沒了知覺,聽見周圍的罵聲。

  費力的抬起眼皮:「師…傅……」

  「我不是你師傅。」

  「當初,我收你為徒,教你道理,傳你武藝,而你如此對我,不配再叫我師傅。」

  徐方聲音冷淡,徹底厭棄了他。

  伍響來鼻涕眼淚糊了滿臉:「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求你……殺了我,殺了我吧,給我個痛快!」

  「你想的美。」

  徐方走到鐵牛面前:「這位,猛虎幫的趙虎,惡意催債,要搶我家祖宅被我攆走後,夜裡帶著打手上門埋伏要滅我口!」

  「這位,是猛虎幫的二當家鐵牛,持棍行兇,帶著人要殺我!」

  「所以才會今天的下場!」

  徐方當眾說明了事情原委,一字一句鏗鏘有力!

  「好!」

  「這群人簡直無法無天!就該這樣狠狠收拾才對!」

  「會武還是好,能自保,趕明兒讓我家小子來拜師!」

  紛亂的人群安靜了一瞬,隨後爆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叫好聲。

  徐方踢了踢腳邊的趙虎:「回去告訴你們幫主,欠我的血債,我會一筆一筆收,你們要是再來,記得帶錢。」


  說完一刀斬下套人的繩索。

  刀刃擦著手腕剮過,趙虎徹底嚇破了膽,渾身哆嗦,「我…一定把話帶到……」

  「滾。」

  徐方將他一腳踹下台階。

  趙虎兩條腿都斷了,只能用用手撐著滾出去。

  被手下還活著的打手,架起來,踉踉蹌蹌的逃了。。

  看著這副醜態,周圍人鬨笑聲連成了片。

  就在這時,有人穿過人群,向徐方道賀。

  「恭喜徐館長!」

  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色短打,眉眼方正。

  打眼一看這身裝扮和精神氣,就是武館徒弟。

  徐方一眼就認出來,這是昨天送念安去陳大夫醫館的國英館的小徒弟。

  「你怎麼了?」

  小徒弟快步上前,一板一眼的抱拳行禮:「晚輩白浮生,戴國英武館館主姚青山,恭賀極道武館重開!」

  說著,他從懷裡掏出一封拜帖,雙手奉上。

  「有禮了,多謝。」

  徐方接過一看,賀表是精心挑過的。

  但上面的字跡潦草,落筆虛浮,一看就是身受重傷,或者是生了重病。

  寫的言簡意賅:

  聞聽徐兄重出江湖,大振國威,不勝欣喜,本應當面道賀,奈何體力不支,臥床難起,特遣弟子福生代為祝賀。

  落款是姚青山。

  徐方眉毛皺了起來。

  姚青山他是見過的,比他年長七八歲。

  也是飛雲城裡的老牌武師傅了。

  練的一手岳家散雲手,底子紮實,為人正直厚道。

  當年他受傷臥床的時候,姚青山還來看過兩回,送了些藥材和補品。

  算是難得的實心人。

  徐方低聲問:「你師傅怎麼?」

  白浮生抿了抿嘴,眼圈發紅,小聲答:「我師父半個月前突然風寒,咳嗽,乏力,吃不下東西,慢慢就瘦脫了相,請了好幾個大夫都看不好,只說是傷了元氣,大限將至。」

  傷了元氣,大限將至。

  短短一句話,如同一把刀刺進了徐方心口。

  師傅臨死前也是說年紀到了,壽命耗盡了。

  又想起鐵牛臨死前說的話:天下有名的宗師,都死了。

  當初他們得逞了,就一直沒有停手過,這麼多年,殘害了多少同胞!

  當年,他懵懂無知,沒能救下師傅。

  現在絕不會袖手旁觀,讓賊人得逞,讓悲劇重演。

  徐方咬著大牙,穩住情緒慢慢問:「你師傅,最近跟人動過手嗎?」

  白浮生愣了一下,仔細回想。「師傅病前確實跟一個西洋拳師比了一場……」

  「那人是從英吉利租借過來的拳師,就在陸家碼頭那邊擺擂。」

  「當時有個老師傅硬被拽上台,輸了還不讓下台,師傅看不過眼才上去的。」

  「贏是贏了,可是從那以後回來就開始病了。」

  果然,又是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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