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從三個方向過來了。
還是有預謀的團伙。
徐方輕輕跨步進屋,將銅環套上胳膊。
貼牆等他們進來。
有人從屋頂上吊繩墜下來。
徐方抓著掉下來的繩頭,往自己懷裡一拽,一拳轟了過去!
「呃啊!」
屋頂那人慘叫一聲,捂著側肋,翻滾出去,軟綿綿一坨不動了。
幾乎同時,門前院裡的兩個人沖了進來。
一人手持放血刺,一人手上拿著長刀。
黑漆漆一片,他們看不太清,看到個黑影就砍。
「嗷,是我!」
地上的人慘叫兩聲,徹底沒了動靜。
「不對,不是這個!」
「應該是被綁著的那個!」
聽到聲音不對,這兩人在才意識到自己誤傷了同夥。
被綁著的可就只有伍響來,幕後黑手果然坐不住了,要來滅口。
說時遲那時快。
徐方一抖手上的繩索,直接套中了一個殺手的脖子。
狠狠往地上一摜。
將人帶倒後,順勢一個膝頂,寸勁迸發!
「唔!」
這殺手,胸前咔嚓嚓一串爆響,痛叫一聲,當場昏死過去。
還剩個拿長刀的。
這殺手見勢不妙,轉身想跑。
冷兵器的寒芒,在稀薄的星光下,一晃一晃的,格外顯眼。
徐方奪過第二個殺手手上的放血刺,振臂投擲出去。
噗!
利器穿透皮肉的悶聲響起。
第三個殺手踉蹌著摔倒在地。
徐方腳踩在他後背的放血槽上:「誰派你們來的!」
居然就這麼死了?
就算是失血過多,也不會死這麼快。
徐方把人翻過來一看,大牙里咬著一枚蠟丸殘渣。
一股腥氣撲面而來。
這個殺手抽搐著嘴角溢位鮮血。
居然是專業殺手,果然是沖著伍響來的!
徐方立刻起身去檢視另外兩個殺手。
昏死的那個暫時醒不了。
被他砸中胸口的殺手正在慢慢往屋外爬。
聽見他走過來的腳步聲,嘴巴一動,張口就要咬下去。
徐方一把薅住他的頭髮,抬手就卸了他的下巴。
顧不得噁心,直接將那枚蠟丸硬生生摳了出來!
「想死沒那麼容易!」
他把人托起來,也綁在了練功的木樁人身上。
立刻搜身。
可惜翻遍全身只找到幾兩碎銀子。
還有半張被燒過的紙,上面的字已經模糊不清了。
索性,把另一個還有氣的,嘴裡毒藥摳了,也綁上木樁人。
等他去偷完藥回來了再審。
伍響來臉色慘白,抖得像篩糠一樣,「是他,他來殺我滅口了,可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
就在這時。
門口突然想起了匆匆腳步聲,有人拍門。
「徐師傅,徐師傅,有人闖我們武館!」
是白浮生。
推開門一看,姚青山的小徒弟滿臉是血,胳膊上還挨了一刀。
「走!」
徐方一把抓起銅臂環沖了出去。
趕到國英武館的時候,後院一片狼藉。
兵器架邊上,一個黑衣人肩膀中了一刀,同樣口吐黑血,已經沒氣兒了。
還有一個趴在門檻上,頭臉脖子都處都是傷口,皮肉翻卷著血流了一地。
姚青山靠在床上,嘴角有血,眼看著進氣兒多出氣少了。
幾個徒弟抄著傢伙,守在他的床邊,已經嚇得魂不附體了。
雖然他們會武功,但說到底都是些小孩子,還是第一次親手殺人。
會害怕也正常。
徐方一把將屍體拽出來,掰開嘴一看,裡面果然有破掉的蠟丸。
同樣打扮,同樣的毒丸。
和他武館裡那兩具屍體一模一樣,應該是同一批人。
有人察覺到事情露餡了,在不留痕跡的清理知情人。
「沒事了。」
「你們都是會保護師傅的好孩子,他們是自己咬毒藥死的,不怪你們。」
這群孩子才放鬆精神,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姚青山靠在床褥上,也紅了眼圈:「他們這是,要滅口!」
要不是他幾個徒弟都在,拼了命的護著他。
就他一個人,早讓亂刀砍死在床榻上了。
「姚兄,不必動氣,解藥已經有下落了,你安心養傷,親自報仇。」
徐方看著他臉色發青,有些心驚。
萬一人一口氣上不來,就這麼過去了,可就太冤了。
「好!」
「此仇不報非君子,我要將他們碎屍萬段!」
姚青山咬緊大牙,緩緩舒了口氣。
臉上終於有了些人色。
「好了,傷心夠了就不哭了。」
「這裡不能再待下去了,帶上你們師傅跟我走。」
「悄悄的。」
徐方想了想,索性把人全帶去了陳大夫那。
陳大夫德高望重,診治過不少名門望族,人脈地位都不一般。
醫館裡面,地方寬敞,來往人多。
殺手就算要動手也得掂量掂量。
「哎!」
白浮生最先回過神來,一抹眼淚,立刻收拾東西。
其他小點兒的徒弟就去搬板車。
整個被褥抬起來,把姚青山一車,拉進了陳大夫的醫館。
聽藥童來報的時候,陳大夫還不信。
出門一看,醫館院裡站滿了渾身是血的小孩,都驚了。
「徐方,你這是?」
「託付性命,有人想要滅口,不讓我們查清。」
徐方把受傷的白浮生往陳大夫身邊推:
「這孩子為了保護他師父,讓殺手砍了一刀,趕緊給縫縫傷口。」
「啊?」
「哎呦,我天爺呀,這麼長的刀口,血都快流幹了,來來來!」
「你不疼嗎?怎麼不吭聲呢?」
陳大夫趕忙領人進屋。
他是醫者,本來就心軟,又喜歡小孩。
一聽這小孩仁義又勇敢,更是顧不上別的了,先救人要緊。
「我那兒也不安全,暫時只能先放你這兒照顧著。」
「有了解藥也好一起診治。」
「放心,他們都是吃過苦的孩子,不會嫌棄你這簡陋,吃喝有我,睡覺打地鋪都行,我也會跟著日夜輪值,不會出事。」
徐方趁熱打鐵。
「唉!作孽呀,這么小的孩子都下得去手。」
「行了,知道了。」
「後面院東廂房。里有通鋪,你們都是師兄弟,就睡一塊,我這條件有限,只能幫你們這麼多了。」
陳大夫輕輕嘆了口氣。
姚青山喉間哽咽:「大恩不言謝,多謝諸位伸出援手。」
陳大夫把著脈,沒好氣地罵他:「心緒激盪,都嘔血了!還這麼多話,趕緊躺著休息。」
徐方看著安置好。
才起身悄悄出去,直奔南灣碼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