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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濺血擂台

2026-10-22 06:11:40 作者: AAA建材馬總

  白浮生匆匆跑了進來,看見念安好奇的眼神,想了想,又退到了門口。

  「去你師父那兒等我。」

  徐方面色如常。

  「哎,好咧。」

  白浮生一路小跑進姚青山的病房,臉色難看。

  「念安,我去看看姚師傅,你安心歇會兒。」

  「昂,你快去吧,我困了。」

  藥勁上來,念安打著哈欠,慢慢閉眼睡著了。

  徐方慢慢關上門,大步走向了姚青山的病房。

  「出什麼事了?你慢慢說。」

  白浮生站在姚青山病床前,臉色發白,額頭上滿都是汗。

  姚青山坐在床邊,還沒躺下:「就是,你怎麼慌裡慌張的跑回來了?」

  「師父,您還記得那個住在城東的劉師傅嗎?就是耍鐵鞭的那個。」

  「我剛到他家門口,就看見英吉利租界的人上門,說什麼提前約好的比武,不去就是不守信用,還要封他家!」

  「劉師傅硬是被人用滑杆抬走了!」

  白浮生有些心驚:「我怕出事,就趕緊跑回來報信了。」

  「怎麼會這樣?」

  姚青山一聽,猛地站了起來。

  卻因為手腳無力,他又跌坐回去了:「可恨,我現在走路都難!」

  「這是知道下不了黑手,開始明著整人了!」

  「這些狗娘養的!」

  「浮生,把你師兄弟都叫來,守著醫館,護著你師父和我家人,」

  徐方說完,轉身就往外走。:「我去救人。」

  「哎!」

  白浮生重重的點頭,趕忙跑去招呼。

  

  徐方沖走出醫館,直奔城南。

  白眉棍劉連汐,算是飛雲城老一輩里手底下有真功夫的好手。

  一手白眉棍出神入化,說是棍法,其實更多融合了槍法,攔、拿、戳、挑、扎……

  尤其是扎這個技法,既有雄健剛烈的爆發力,又有輕盈靈巧的變化,剛柔並濟。

  殺傷力極高。

  徐方之前跟師父親也看過幾回。

  劉師傅雖是南方人,但脾氣卻很是火爆。

  這樣的人就算是老了病了,也絕不會甘心躺在床榻上等死。

  竟然被人抬著上擂台,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更何況,他現在身中劇毒,怎麼可能打得過,以蠻力致傷致殘的西洋拳師。

  徐方一路疾行,腳下生風。

  沿著主幹道一路向南飛奔。

  這個點沿途的鋪面街坊,才在拆板。

  街頭巷尾的攤子都還沒支起來,就看見一道青灰色的人影嗖的一下掠了過去。

  卷的攤上的風簾跟著翻了個個兒。

  「唉呦,大清早的,什麼人這麼急?」

  「好像是那個極道武館的徐館長!」

  「急慌慌的,這是又出什麼事兒了?」

  徐方埋頭趕路,將這些議論聲甩在身後。

  等他趕到城南,英吉利租界的邊上。

  遠遠就看見了小校場上搭起的擂台。

  擂台邊上已經圍了一圈人。

  這擂台就待在界碑邊上,比諾頓那一場的排場還大,三面都插著米字旗。

  台上站著一個身心如塔的禿頭癟嘴壯漢。

  斜方肌發達,脖子粗的出奇!

  白眉棍劉連汐坐在滑竿上,臉色青灰發黃,整個人窩在衣服里,空蕩蕩的只剩一把乾柴骨頭。

  胸膛微微起伏,氣息奄奄。

  幸好趕上了。

  「且慢!」

  徐方高喊一聲,立刻撥開人群往裡走。

  就在這時,台上敲響了鑼:「比武開始!生死不論!」

  鑼聲未落,那白人壯漢一步上前,掄起鐵錘般的拳頭兜頭砸下。


  劉連汐抬起胳膊護頭。

  咔嚓!

  一聲骨頭斷裂的脆響。

  他用來握棍的右手,被當場打折!

  悶哼壓下喉嚨,整個人肩膀以奇怪的角度耷拉著,嘴角溢位血來。

  台下人群譁然。

  這哪是打拳,分明是單方面的下死手!

  聞訊趕來,打算買籌票的賭徒們也愣住了。

  之前,場上打得頭破血流,他們只管買輸買贏,可這次明顯有一方回不了手,莊家也不肯出票。

  現場一片微妙難言寂靜。

  「別打了,認輸了!」

  徐方已經接到了擂台邊上,抬腿就要躍上擂台。

  兩個巡捕架著長棍,擋住了路:

  「擂台比武,生死不論,旁人不得干涉!」

  「滾開!」

  緒方抬手就掀了兩根水火棍,巡捕連退幾步,撞翻了一旁的賭桌。

  可就在短短不到兩個呼吸的功夫。

  台上的白人壯漢又砸出了一拳,正中姚連汐的胸口!

  他被這一拳打的後仰,整個人撞在了擂台邊的立柱上!

  軟綿綿的滑落在地,口鼻湧出一股股暗紅色的血,還帶著內臟的碎末。

  「劉前輩?」

  徐方驚的心跳空了一拍,躍上台,立刻檢視他的傷勢。

  姚連汐看見徐方,眼睛猛的睜大,費力的抬頭想要說什麼,喉嚨里發出短促的氣音。

  嗆了口血,嘆息一聲,徹底沒了生機。

  「劉前輩!」

  徐方伸手去摸鼻息。

  手臂骨折,胸骨塌陷,內臟出血。

  這樣重的傷,一般身體康健的人都撐不住,

  更何況是快要油盡燈枯的劉前輩。

  可徐方還是期待著一個奇蹟。

  指尖沒有任何氣流,人已經走了。

  身後,

  那個白人壯漢嘿嘿一笑:「又來一個,你們大幹人太弱,兩拳死一個。」

  欺人太甚。

  徐方滿腔怒火再也壓制不住,緩緩合上了劉連汐的眼睛:

  「前輩,我幫你報仇。」

  徐方看下台下:「生死狀拿來!」

  陷入詭異沉默的人群,瞬間炸響了議論聲。

  「是徐館長要打?」

  「快,買籌票!」

  「我買亨特!」

  「我買徐館長!」

  徐方目不轉睛地盯著對面的白人。

  滿臉的橫肉,姜紅的頭髮亂糟糟的捧著,左胳膊上紋著一條吐著蛇信子的蟒蛇。

  他就是先前打傷姚青山的那個西洋拳師。

  亨特。

  「你很想死?」

  亨特再次開口,一口官話說得半生不熟。

  語調滑稽,卻難掩赤裸裸的挑釁。

  旁邊穿西裝的買辦遞上了早就備好的文書狀紙。

  徐方低頭掃了一眼,這生死狀上寫得清清楚楚:

  擂台之上,生死各安天命,事後不得追究。

  落款上蓋了英吉利租界商會的紅章。

  先前,他用地契抵押,強行借錢的錦泰號,也是英吉利租界的商行。

  買辦遞上毛筆,收手的一瞬間,徐方看見他的左手食指短了半截。

  左手殘缺,和租借商會有關係,還出現在擂台邊上,會是巧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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