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方將這團帶著女人香的輕紗,隨手扔在了黃買辦臉上:
「欠條,你收好了!」
附近的人都看傻了。
「好你個徐方!你給我等著!」
黃買辦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紅,最後徹底沉了下來:「你敢在黑市鬧事?是要砸拍賣行的場子?」
「這話說的,又錯了。」
徐方挑著眉毛微微一笑:「錢你給了,東西我借的,合法合規,合情合理,怎麼算鬧事兒呢?」
黑市裡的買賣,不能放在陽光底下來攤開了說。
不少人也會動歪心思,但是一般都是出了黑市。
再把人往小巷子裡面拉了動手,沒人會當場去明搶。
「我欠的債,我徐方都認,連本帶利的認。」
說完,徐方轉身就走。
鴉雀無聲的拍賣場裡瞬間炸開了鍋。
「徐方?」
「就是那個極道武館的徐方?」
「最近剛掀了法蘭西和英吉利擂台的那一位?」
「這他娘的,膽子也太大了!」
……
黃買辦癱坐在椅子上,臉色煞白。
居然還可以這樣?
獨眼驚得目瞪口呆,低頭彎腰遮著臉往出走。
生怕叫黑市拍賣行的人逮住,連抽成都不敢提。
徐方大步流星走出地下:「退押金。」
鐵閘門口的守衛點了錢,徐方拿過錢,轉身就走。
剛走沒多遠,他身後出現了一串細碎的腳步聲。
有幾個黑影無聲無息的追了過來。
【叮!】
【支線任務完成:黑市搶拍】
【新增負債十一萬兩,當前負債:32.26萬兩】
【觸發額外小額獎勵:內力上限+200,氣血+100,速度+30】
八卦掌!
這套掌法講究身法合一,步伐機變。
穿、插、劈、撩、橫、撞、扣、翻、托……
以掌代拳手法更為靈活,避正打斜,以正驅斜。
要是練成了,不但能自保,同時還能借力打力,以少勝多。
徐方感受著,聽著身後跟來的腳步聲。
這些人呼吸綿長,不是一般人,都是練家好手。
腳下生風,速度比先前更快,直接鑽出了黑市。
走到一個十字路口,徐方才停一下腳。
「跟了這麼久,出來吧。」
「徐先生,我們沒有惡意。」
三個黑衣人站在他身後不遠處躬身行禮。
走在最前面的是個年長點的中年人:
「我們是烏鴉的信使,您可以用這令牌向提個要求,三天以後,南灣舊燈塔,會有人來接你。」
「不用那麼麻煩,我現在就要用。」
黑衣人猛地抬起頭一臉的意外:「按規矩是三天以後……」
「規矩都是人定的,令牌就在我手上,現在就要用,你們帶路,還是我去退給拍賣行?」
三人互相交換了個眼神,最終領頭的人緩緩點頭:「請隨我來。」
只是,他們沒有再返回黑市的拍賣場。
而是繞過了這片廢倉庫。
鑽進兩面都是高牆的小巷,七拐八繞,最後停在了一扇鏽跡斑斑的鐵門前。
進了一間獨院,穿過前堂,空氣里的霉味越來越重,視線也越來越昏暗。
一路向下,走了兩層樓的距離後,燈火突然在眼前亮起。
這裡無門無窗,明顯是個密室。
裡面陳設簡單,只有一張長桌子,幾把椅子。
牆上掛著一副飛雲城的地圖,密密麻麻的畫著記號。
出口只有一個。
信使恭敬的稟報:「大哥,烏鴉令,買主要見你。」
長桌邊上有個戴著夾鼻單片眼鏡的中年男人。
放下手上的繪圖鋼筆,眯著眼睛上下打量徐方:「徐館長,久仰大名。」
「你認得我?」
徐方不動聲色的看著對方。
眼球突出,是個高度近視。
門牙缺了一個,說話還有些漏風。
身材消瘦,肌肉稀鬆,不是個會武的,
一身皮肉細嫩,周圍人卻格外尊敬,明顯是發號施令的人。
眼前這不起眼的中年男人,就是烏鴉這個殺手組織的頭目。
中年男人搓著手,到處找茶杯:
「您是極道武館的館長,徐方,」
「三天之內,掀了法蘭西和英吉利兩座擂台,」
「兩個西洋拳師,一死一殘,」
「打殘了猛虎幫的打手,二當家鐵牛的屍體,現在還掛在您門口,」
「租界巡捕約翰周,他的配槍也在你們門口炸了膛。」
「就連我們派去的人,到現在也沒回來。」
中年男人緩緩添了杯茶,遞到徐方手邊,點了點墨水,繼續畫圖:
「要我說,您這兩天可是飛雲城裡的頭號風雲人物。」
「誰不認得您才奇怪。」
徐方拉了把椅子隨意坐下:
「訊息收集的夠細的,那我就開門的說了,」
「這令牌,我要你們護一個地方的人。」
中年男人放下鋼筆,滿臉的為難:
「徐館長,我們烏鴉只管殺人,從不做鏢師、護衛。」
能找上門來,徐方明顯已經知道是他們動的手,現在又說保護,是要他們砸招牌。
徐方將烏鴉令拍在了桌上,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烏鴉吃腐肉之前,不都會嘎嘎叫兩聲?」
「我又沒攔著你收錢殺人,你繼續殺你的,要想殺我也行,你捨得派人來送死,我就剛好拿來練手了,」
「令牌我花十一萬五千兩買的,你得給我幹活,」
「陳大夫的醫館,你們帶人悄悄守著就行,不用在人前露面。」
「不然,我現在就把這玩意兒退回拍賣行?」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烏鴉能在飛雲城地下勢力里排名數一數二,
就是因為,沒有他們不敢殺,也沒有他們殺不了的人,
最高階別的令牌,要是讓人當眾退回來,招牌可就徹底砸透了。
但是,徐方的仇家太多,這一塊令牌出的價有太高……
烏鴉大哥沉默了好一陣。
滴噠!
鋼筆上的墨滴在了地圖上。
他長嘆一口氣,隨手揉了眼前的地圖,「可惜了,這圖我畫了半個月,」
「行,這令烏鴉接了,但醜話說在前頭,」
「殺人頭點地而已,我的人,只守一個月,」
「一個月滿,就算我臨履行了承諾。」
徐方點點頭,「可以,就從今晚開始。」
「要是捨不得,可以去我武館裡把那三個死人抬走。」
烏鴉大哥嘴角一抽:「謝謝。」
出了地下密室,徐方加快腳步,往醫館趕。
遠遠看見有人在翻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