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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挑釁

2026-10-22 06:14:30 作者: AAA建材馬總

  姚青山拄著拐杖走過來,盯著請帖上的頭號名字,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這是早有預謀的逼宮。」姚青山嘆了口氣,「帶頭的是城北六合門館主孫鶴年。」

  徐方拉過一把椅子坐下,端起粗瓷茶碗喝了一口。

  「這老東西什麼來頭?」徐方問。

  「早年給租界商會做過護院頭子,他和英吉利那個額爾金穿的是一條褲子。」

  「孫鶴年這老傢伙當年憑著一手六合拳,在飛雲城也是一號人物。」

  「可是十年前洋人要在租界建商會,他第一個帶頭投靠了過去,當了人家的看門狗。」

  「據說額爾金私下裡每個月給他五百兩的孝敬,他在城北圈了一大塊地,日子過的比誰都舒坦。」

  「他已經十幾年沒下過場了,連徒弟都不怎麼帶,這次居然捨得拋頭露面。」

  「無利不起早,他這回牽頭,恐怕是想借著鎮南王的勢,直接把咱們飛雲武盟一口吞下。」姚青山嘆了口氣。

  

  聽到額爾金的名字,大廳里的空氣變得壓抑起來,眾人都能感覺到這次的局不同尋常。

  孫鶴年這老雜碎十幾年沒出過手了,他這次敢牽頭,背後肯定是鎮南王府和洋人給足了底氣。

  陸文淵快步從門外走進來,額頭上冒著細密的汗珠,臉色慘白。

  「徐兄,太白樓那地方是個死胡同,真要打起來我們連個退路都沒有。」

  「口小肚子大,四周都是高牆,只有前面一條街能進出。」陸文淵喘著粗氣。

  就在這時,老七無聲無息的從房樑上翻身落下。

  他快步走到桌前,給自己倒了一碗涼茶一飲而盡。

  「剛踩完點,太白樓附近不太對勁,他們好像正在扎口袋。」

  徐方放下茶碗,抬頭看著他,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這兩天太白樓周圍突然多出好幾個戲班,每天都在那條街上演戲。」老七壓低聲音。

  「這些戲班子全都是黃玉堂手底下的青皮假扮的。」

  「不僅如此,還有幾家報館的筆桿子也住進了對面的客棧。」

  趙洪川咬牙切齒的看著那張記號紙,用力的握著拐杖。

  「這幫文人平時連雞都不敢殺,現在跑去湊什麼熱鬧。」

  「租界商會的人也在附近轉悠,洋兵的巡邏隊比平時多了三倍。」老七收起紙條。

  杜百里顯然是準備把這場公議變成一場對極道武館的公開審判,要把徐方和武盟釘在恥辱柱上。

  一旦那些報人寫下極道武館恃強凌弱的報導,整個飛雲城的民心就會被他們操控。

  陸文淵猛的拍了一下桌子,眼神里透著一股狠勁。

  「不行,我馬上回南灣碼頭,調兩百個精壯船工過來。」

  「我們陸家的船工都不怕死,大不了和他們拼個魚死網破。」陸文淵咬了咬牙。

  「明天一早我就讓他們帶著傢伙,把太白樓外頭的四條街全部封死。」

  「不用。」徐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無法抗拒的力量,讓陸文淵愣在原地。

  「為什麼?」陸文淵急道,「對面擺明了要下死手啊!」

  「太白樓對面就是租界,你帶兩百人拿刀去堵街,信不信不到一炷香的時間,洋人的火槍隊就會把街口圍死?」

  徐方站起身,走到門邊看著院子裡正在練功的新弟子。

  「到時候報紙上一登,說極道武館勾結流氓暴動,他們就有名正言順的理由,把咱們連根拔起了。」

  「他們要的就是我們先動手,只要咱們的人在太白樓外拔了刀,洋兵的火槍就有理由開火。」

  陸文淵額頭上的汗水順著臉頰滑落,他知道徐方說的對,但這口惡氣實在咽不下去。

  「那咱們帶多少人去?」陸文淵問。

  「狗蛋。」徐方喊了一聲。

  「在!」

  狗蛋光著膀子從外院跑進來,手裡還拎著一根青岡木棍。

  「柴棍兒。」

  柴棍兒也趕緊放下手裡的石鎖,快步跑到堂前,身板挺的筆直。


  「再加上你和沈帳房,咱們五個人去就夠了。」徐方指了指陸文淵。

  此話一出,屋裡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館長,這怎麼行,五個人去這不是送死嗎!」趙洪川急的連連頓拐杖。

  「對啊師傅,多帶點人吧,大柱他們也想跟著去拼命。」狗蛋大聲喊著。

  徐方轉過身,目光掃過眾人,身上散發出先天高手的強悍氣息。

  「他們既然擺下的是文斗的場子,那咱們就堂堂正正的去破他們的局。」

  只有帶最少的人,才能讓對方聚眾謀反的指控不攻自破,這是最兇險卻也最有效的破局之法。

  沈知微看著那張請帖,伸手摸了摸上面的金箔。

  「我早就覺得這請帖有點不對勁,分量比普通的宣紙重太多了。」沈知微拿起請帖迎著燭火看了看。

  徐方走回桌邊,從沈知微手裡接過那張大紅請帖,手指在邊緣的縫隙處輕輕摩挲。

  他的內力感知敏銳,立刻察覺到紙張中間有一絲微弱的中空感。

  「有夾層。」徐方淡淡開口。

  他拔出腰間的短刀,刀鋒極薄,順著請帖的側邊輕輕一划。

  伴隨著輕微的撕裂聲,厚實的請帖被一分為二,一張白紙從裡面飄落下來。

  那紙片很薄,透著一股淡淡的墨香,安靜的落在桌面上。

  紙片上用蠅頭小楷寫著一行字,筆鋒凌厲,透著一股居高臨下的傲慢。

  沈知微推了推西洋眼鏡,湊近看清了那上面的內容,臉色驟然變冷。

  「欠債之人,也配談武道公義?」

  杜百里的嘲諷隔著紙背透出來,字裡行間的殺意已經逼到了徐方的眼皮子底下。

  徐方也不惱,手腕一翻,便將紙片碎成齏粉。

  「他想給咱們下馬威,咱就打斷他的馬腿。」

  公議前一日。

  極道武館大門被人推開,十幾個穿著綢緞長衫的商鋪掌柜縮著脖子走進來。

  他們手裡都攥著幾張泛黃的紙片,眼神閃躲著不敢看坐在院子裡的徐方。

  徐方放下手裡的粗瓷茶碗,目光掃過這群人,認出走在最前面的是南街米鋪的李掌柜,還有城東藥房的老王。

  「李掌柜,今天不是盤帳的日子,你們這是唱的哪一出。」徐方開口。

  李掌柜咽了口唾沫,雙腿有些發抖,撲通一聲就跪在青石板上,把手裡那幾張紙舉過頭頂。

  「徐館長,我對不住您,但我全家老小的命都在人家手裡捏著,這錢我今天必須得要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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