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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這官印是真的

2026-10-22 06:14:59 作者: AAA建材馬總

  徐方眼神銳利。

  「剛走沒多久,人去哪了?」

  就在這時,德盛商號的前堂亮起燈光,一個穿著絲綢長衫的中年胖子提著燈籠走出來。

  中年胖子就是德盛商號的傀儡掌柜王東家。

  王東家滿臉堆笑,看著滿院子拿著棍棒的人,一點也不慌。

  「各位大爺,大半夜的砸我這布行的門,有何貴幹啊?」

  徐方懶得跟他廢話,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將他提了起來。

  徐方冷聲喝問,「少裝蒜,剛才馬車拉進來的人呢?」

  王東家雙腳離地,依然陪著笑臉。

  「這位爺,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我們這是正經商號,哪有什麼人。」

  林遠秋派來的幾個衙役從後面擠進來,帶頭的捕頭咳嗽一聲。

  「王東家,有人舉報你這窩藏青皮會館的人口,我們奉命搜查。」

  王東家從袖子裡掏出一疊蓋著紅印的文書,雙手遞給捕頭。

  王東家理直氣壯的喊冤。

  「官爺明鑑啊,我這小店清清白白,這上面是房契,稅票,還有僱工契約,手續齊全。」

  捕頭接過文書,藉著燈籠的光看了一遍,眉頭越皺越緊。

  捕頭為難的看向徐方。

  「徐館長,這房契是掛在王東家名下的,僱工契約上也寫明瞭是招的布行學徒,按商法,咱們沒理由強行查封。」

  陸文淵拿過契約掃了一眼,氣得想笑。

  「什麼布行學徒,幾百個人擠在這個破院子裡,當大家是瞎子嗎?」

  王東家拍著大腿,頓時不幹了。

  「陸老闆,這話就不對了,我本錢小,學徒們擠在一個倉庫里睡覺,這在飛雲城不犯法吧。」

  

  沈知微走過來,一把搶過捕頭手裡的文書,推到眼鏡前。

  她用手指摸了摸文書底部的硃砂印泥,湊在鼻子下聞了聞。

  「這墨跡還沒幹透,硃砂里的桐油味也重,這文書最多辦下來不到三天。」

  捕頭臉色有些難看。

  「沈姑娘,不管是幾天辦的,這大印可是府衙戶房實打實蓋上去的真印,這做不了假。」

  沈知微抬起頭,盯著捕頭。

  「問題就在這,三天前府衙正忙著查封青皮會館,戶房的人哪有閒工夫給個新商號辦這麼齊全的手續?」

  徐方在一旁介面,「這說明官府內部有人給黃玉堂開了後門,連夜把這外殼做實了。」

  捕頭額頭冒汗,不敢接話,這事牽扯到上面的人,他一個小捕頭可擔待不起。

  老七從院子外面跑進來,氣息有些亂。

  老七見人不少,近身附在徐方耳邊低聲道,「徐爺,剛才我讓人跟著其中一輛拉過人的空車,一直追到南灣六碼頭,車就沒了。」

  徐方皺起眉頭。

  「沒了?那麼大一輛馬車,還能憑空飛了不成?」

  老七搓著手,有些尷尬地笑笑。

  「真沒了,地上的車轍印到了六碼頭內灣的青石板上就斷了,再往下就是水,我找了一圈也沒見著人。」

  陸文淵思索.片刻。

  「六碼頭內灣吃水深,會不會是直接把人趕上貨船,連夜運出城了?」

  沈知微立刻翻開隨身帶的南灣航運記錄。

  「不可能,今晚子時前後,南灣所有碼頭都沒有大船離港的登記,水務衙門的關卡也沒放行。」

  徐方轉身,提著一盞馬燈,走向德盛商號最大的那間庫房。

  庫房裡堆滿了成匹的粗布,空氣中瀰漫著染料的味道。

  徐方把馬燈提低,照在滿是灰塵的地面上,順著剛才馬車進來的方向尋找。

  地上有一道很深的車轍印,歪歪扭扭的延伸到庫房最裡面的一排固定貨架前,戛然而止。

  徐方走到貨架前,伸手敲了敲貨架後面的青磚牆。

  牆壁發出空洞的回音,明顯後面不是實心的土層。


  徐方轉頭看向跟進來的王東家。

  「王掌柜,這貨架後面是什麼?」

  王東家臉色微變,但很快恢復鎮定。

  「大爺,那後面是原來布莊留下的舊地基,本來就不結實,所以才拿貨架擋著。」

  徐方沒有廢話,握緊拳頭,骨節發出爆響。

  他舉起拳頭就要往牆上砸,捕頭急的滿頭大汗,趕緊撲上來抱住他的胳膊。

  「徐館長,使不得,咱們手裡沒有搜查文書,強拆商鋪是要吃官司的,上面怪罪下來我扛不住啊。」

  徐方看著捕頭,緩緩放下拳頭,他知道現在動粗正中黃玉堂的下懷,反而會落人口實。

  徐方轉頭看向老七。

  「既然不能拆,那就算了吧。」

  沈知微走到一堆粗布前,拿起上面貼著的一張封條。

  沈知微指著封條邊緣一個不顯眼的符號。

  「你們看,這封條上畫著個簡化字青字,這是青皮會館內部走貨的暗記。」

  陸文淵湊近一看,臉色鐵青。

  「果然,這德盛商號就是黃玉堂洗白產業的外殼,裡面的貨全是青皮會館的贓物。」

  極道武館的內堂里,燈火通明。

  昌平抱著一疊厚厚的名冊,快步走進內堂,將名冊攤在桌面上。

  昌平指著名冊上的人名,快速道,「師父,我連夜核對了公議上各位館主交來的失蹤名單,二十九個人里,至少有十七個對上了。」

  姚青山湊近看了一眼。

  「跟什麼對上了?」

  昌平拿出一張從德盛商號抄來的學徒契約底根。

  「跟這契約上的年齡,籍貫,還有身形特徵,完全吻合。」

  趙洪川一拳砸在桌子上,茶碗跳起。

  「特麼的,黃玉堂這孫子,把拐來的人全變成了合法僱傭的學徒,這是要吃絕戶啊。」

  沈知微拿著算盤,走到桌前,拿起那份學徒契約。

  沈知微眉頭緊鎖。

  「這契約做的無懈可擊,上面清楚的寫著自願賣身,不僅有本人的紅手印,還有三個見證人畫押。」

  徐方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濃茶。

  「這事兒在官府那邊怎麼說?」

  沈知微把契約拍在桌子上。

  「按大幹的商法,只要手續齊全,這就是鐵案,就算家屬鬧到公堂上,府尹也沒法直接斷他們拐賣。」

  徐方冷笑出聲,他拿過那份契約,對著燈光看了一眼。

  徐方把紙揉成一團。

  「無懈可擊?黃玉堂真當別人是傻子,這紙一摸就是新裁的。」

  沈知微推了推眼鏡。

  「徐館長說的對,我剛才對比了這十七份契約。」

  「這些契約上的落款日期,橫跨了整整五年,但使用的硃砂,還有這種帶竹紋的宣紙,全是一模一樣的同一批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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