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嘞,弟兄們抄傢伙,幹活了。」
趙洪川大吼一聲,武盟的漢子們顧不上身上的傷,立刻回到各自的崗位上。
三艘改裝過的戰船藉著風勢,帶著排山倒海的氣勢撲向那艘綠船。
綠船上的水手顯然已經被剛才的爆炸嚇破了膽,甲板上頓時亂作一團。
有人大喊大叫著轉動船舵,試圖強行掉頭逃跑。
但這艘船吃水太深,再加上江流湍急,笨重的在水裡打轉,根本轉不過來。
「跑?你往哪跑!」狗蛋獰笑一聲站在船頭,雙手舉起一個帶有倒刺的巨型飛爪。
「弟兄們,給我把這孫子鎖住。」
幾條手臂粗的麻繩帶著飛爪呼嘯而出在空中劃出幾道弧線。
哐當幾聲巨響,牢牢的摳在綠船的船幫上,武盟的水手們齊聲大喊用力的拉拽麻繩,兩艘船的距離瞬間拉近。
綠船的甲板上衝出七八個持刀的護衛,這些人穿著統一的黑色勁裝,胸口繡著雲紋。
看服飾竟然也是鎮南王府的私軍,領頭的一個刀疤臉抽出腰間的鋼刀,指著武盟的船大吼。
「你們是什麼人,瞎了眼嗎,敢攔王府的船。」
刀疤臉色厲內荏的喊著,聲音里卻透著一絲驚慌。
剛才前面的爆炸他們看得清清楚楚,大船沒了,他們沒想到徐方這行人還沒走。
「我是你爺爺。」徐方冷喝一聲,雙腿在木板上一蹬,甲板被踩出一個深坑。
他拔地而起,將凌空步施展到了極致,帶著凌厲的風聲躍過十幾丈寬的水面,穩穩的落在綠船的甲板上。
刀疤臉剛想提刀上前,徐方身上那股屬於先天中期的恐怖威壓毫無保留的釋放出來。
這股威壓混合著剛才連殺四名供奉的濃烈血氣,泰山壓頂一般罩在幾個護衛的身上。
刀疤臉首領看清了徐方的臉,又看到他那身沾滿碎肉和鮮血的衣服,腦子裡嗡的一聲。
他剛才在望遠鏡里可是親眼看到這個人徒手撕碎了王府的供奉,這是一尊殺神。
「你……你是極道武館的徐方,你沒死……」
刀疤臉雙腿不受控制的打顫,手裡的鋼刀重如千鈞,怎麼也抬不起來。
「怎麼,你很希望我死?」徐方一步一步走向他。
每走一步,甲板就發出一聲沉悶的震響,那股氣勢壓的幾個護衛連連後退,最後被逼到了船艙邊緣退無可退。
「你……你別過來,我們是鎮南王的人,你殺我們,王爺不會放過你的。」
一個年輕點的護衛聲音發抖,手裡的刀噹啷一聲掉在木板上。
徐方停下腳步,眼神冰冷的看著他們。
「鎮南王?老子剛剛炸了他一船的軍火,宰了他四個供奉,你覺得我還差你們這幾個嘍囉的命?」
此話一出,刀疤臉首領心裡防線瞬間崩塌。
他雙腿一軟跪在甲板上,臉上的橫肉都在哆嗦。
他知道徐方說的是實話,這種狠人連王府的主力都敢全殲怎麼會在乎他們這幾條命。
「饒命,徐爺爺饒命,我們就是些跑腿的,不管我們的事啊。」
刀疤臉不停的磕頭,腦門砸在木板上砰砰作響。
剩下的護衛見老大都跪了也趕緊丟下兵器齊刷刷的跪了一地。
「沒骨氣的東西。」徐方哼了一聲。
這時候狗蛋和柴棍兒已經帶著十幾個武盟的精銳跳過來了,狗蛋手裡的大鐵棍往甲板上一杵,震的木屑橫飛。
「師傅,這幫孫子怎麼處置,直接砍了扔江里餵魚?」
狗蛋瞪著銅鈴大的眼睛惡狠狠的盯著刀疤臉,嚇的對方直接尿了褲子。
「先留活口綁起來慢慢審。」徐方揮了揮手轉身走向船艙入口。
「把這船底朝天的翻一遍,我倒要看看,鎮南王府的補給船里到底裝了什麼見不得光的東西。」
「弟兄們,動手,繩子勒緊點,誰敢反抗直接挑了手筋。」
柴棍兒招呼一聲,武盟的漢子們如狼似虎的撲上去,三下五除二把這幾個護衛扒了外衣用牛筋繩牢牢的捆住。
刀疤臉被狗蛋一腳踹在胸口上,疼的直哼哼卻連個屁都不敢放。
趙洪川這時候也搭著跳板走了過來,他腿上的傷口還在滲血但精神頭卻出奇的好。
「徐館長,剛才那一仗打的真特麼解氣,這艘船看起來嚴絲合縫,上面連個窗戶都沒有,透著一股子邪性。」
趙洪川用拐杖敲了敲厚實的艙門發出沉悶的回聲。
「邪性就對了,正經買賣用得著跟在私軍後面?」
徐方站在艙門前,感受著從門縫裡漏出來的一絲陰風。
「把門砸開,老趙,你帶幾個人在外面守著,跑出一個我就拿你是問。」
「放心吧,我這棍子正愁沒喝飽血呢。」
趙洪川咧嘴一笑,狗蛋掄起大鐵棍照著鎖頭就是一下。
咔嚓一聲,小拇指粗的鐵鎖直接被砸的變了形,隨著艙門緩緩推開,一股刺鼻的味道撲面而來。
徐方皺起眉頭,站在他身後的姚青山突然臉色大變,鼻子用力嗅了兩下。
「徐館長,別往前走了,這味道不對勁。」
姚青山一把拉住徐方的胳膊手上的青筋都凸出來了,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抑制不住的驚恐。
「怎麼回事,老姚你懂醫術,聞出什麼了?」
徐方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姚青山,武盟的其他弟兄也都緊張的握緊了兵器。
姚青山用袖子捂住口鼻。
「這是黑百合的味道,這船下面有毒藥,而且量極大。」
周圍的人頓時炸開了鍋,黑百合這個名字在飛雲城武道界就是一個噩夢,多少好漢就是因為這東西變成了廢人。
「媽的,這幫畜生,還嫌害的人不夠多嗎。」趙洪川氣的渾身發抖,「老子今天非把這船給沉了不可。」
「閉嘴,別慌。」
徐方厲喝一聲壓住了眾人的聲音,他轉頭走到刀疤臉面前一把揪住他的頭髮。
「說,這船里到底裝了什麼,你要敢說半句假話,我把你身上的肉一刀一刀割下來。」
徐方聲音不大,卻透著刺骨的寒意。
刀疤臉嚇的牙齒咯咯作響連聲求饒。
「爺爺饒命,我說,我全說,這船是萬利商號的貨船,專門給王府運送違禁品的,是一艘後勤補給船。」
刀疤臉竹筒倒豆子的全盤托出。
「裡面裝了什麼,分了幾層,老老實實的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