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出一疊帳本和一截炭筆,開始快速的核算金陵的物價和裝修所需的費用,算盤珠子被打的劈啪作響。
「外院的雜草半天就能拔乾淨,大門的牌匾需要重新定做,藥材要在金陵的藥鋪重新採買,加上弟兄們的安家費,開銷很大。」
沈知微頭也不抬的說道。
徐方拉過一張椅子坐下,長刀拄在地上。
「不用省錢,用最好的材料,三日內我要讓武館正式掛牌開業。」
他看著門外的天空,眼中殺機隱現。
「我要用最張揚的方式,向整個金陵城宣告我們飛雲武盟的到來。」
極道武館大張旗鼓在城南裝修宅子的訊息,長了翅膀一樣在半天內傳遍了金陵的大街小巷。
那些運送木材和石料的馬車絡繹不絕地開進那座大宅,這種財大氣粗的做派,立刻引起了本土勢力的注意。
城南最大的地痞商會金蛇幫,早就盯上了這塊突然掉下來的肥肉。
開館的前一天清晨,武館的大門前還在搭著腳手架掛紅綢,一陣喧鬧的鑼鼓聲打破了長街的寧靜。
金蛇幫的幫主光著膀子,胸口紋著一條猙獰的過江黑蛇。
他帶著上百號手持水火棍和砍刀的紋身大漢,浩浩蕩蕩的堵在了極道武館的大門口。
四名壯漢喊著號子,抬著一口生鏽的破鐵鐘,重重的砸在武館的青石台階上。
鐵鐘落地發出一聲沉悶的回音,震的門框上的灰塵直往下掉。
「裡面的外地佬聽著,金蛇幫今天特來送上一份賀禮,祝你們開館大吉,早日歸西!」
幫主扯著破鑼嗓子在門外大喊。
街邊圍滿了看熱鬧的金陵商戶和路人,大家都在交頭接耳的指指點點。
「這金蛇幫可是南城的一霸,聽說背後有鎮南王府的某位管事撐腰,這外地來的武館這下要倒霉了。」一個賣肉的屠戶搖著頭說道。
「送鐘不就是送終嗎,這擺明了是來敲詐勒索的,估計要破財消災了。」另一個路人附和著。
徐方帶著狗蛋和柴棍兒從大門裡走出來,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破鍾,眼神冷的像冰。
金蛇幫幫主把手裡的大砍刀扛在肩膀上,歪著頭看著徐方,一臉的囂張跋扈。
「喲,新來的懂不懂規矩,在這城南開武館得交拜碼頭費,老子看你這宅子挺大,每月就交兩萬兩白銀的保護費吧!」
他身後的上百名地痞跟著揮舞手裡的武器,嘴裡發出各種污言穢語的怪叫。
「要是不交錢,老子讓你們在金陵城招不到一個弟子,明天就砸了你們的牌匾!」
狗蛋雖然胸口還纏著厚厚的繃帶,但他聽到這話眼睛瞬間紅了,他拎起旁邊的黑鐵棍就要往下沖。
「你算什麼狗東西,也敢來收老子的保護費,我今天非把你打成肉醬不可!」
徐方伸出寬大的手掌,一把按住狗蛋的肩膀,強大的力量直接把狗蛋壓在了原地。
徐方慢步走下台階。
他連混元罡氣都沒有催動,就這麼赤手空拳的走到金蛇幫幫主的面前。
那幫主看徐方手裡沒拿武器,以為對方服軟了,臉上的笑容更加得意。
「怎麼著,想通了準備掏錢了,我告訴你,現在掏錢得翻倍……」
幫主的話還沒說完,眼前就黑了。
徐方沒有任何廢話,他抬起右臂,巨大的巴掌帶著沉悶的破風聲,直接抽在幫主的臉頰上。
咔嚓一聲令人頭皮發麻的脆響,幫主的下巴被這股巨力直接抽脫臼。
他二百多斤的身體就像一個破麻袋一樣,在半空中原地轉了三圈,重重的砸在人群里。
上百號地痞看到老大被一巴掌抽飛,全都愣了一秒,隨後爆發出震天的怒罵。
「特麼的……敢打我們老大,兄弟們併肩子上,砍死這個外地佬!」
上百人如同潮水般湧向徐方,明晃晃的刀片在陽光下晃得人睜不開眼。
徐方面對上百人的圍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只憑藉一套最基礎的崩石拳,在人群中詭異的穿梭。
他每一拳揮出,都帶著千斤的巨力,拳頭砸在肉體上發出沉悶的擊打聲。
徐方專挑這些地痞的右腿下手,一腳踹出,伴隨著悽厲的慘叫聲,一個大漢的右腿膝蓋直接向後反折斷裂。
他像一頭狂暴的野牛在人群中左突右撞,所到之處人群像麥子一樣倒下。
僅僅一炷香的時間,極道武館門前的大街上已經躺滿了哀嚎打滾的地痞。
上百號大漢無一例外,全都被徐方打斷了右腿,白森森的骨茬刺破褲腿露在外面,鮮血染紅了青石板。
整條大街上全是殺豬般的慘叫聲,濃重的血腥味在空氣中瀰漫。
周圍看戲的金陵商戶嚇的鴉雀無聲。
他們看著站在人堆里的徐方,眼神里充滿了極度的恐懼,多少年沒見過下手這麼狠的人了。
徐方走到那個還在地上抽搐的金蛇幫幫主面前,一腳踩在他滿是鮮血的臉上,鞋底用力的碾壓了幾下。
幫主發出嗚嗚的求饒聲,雙手痛苦的扒拉著徐方的腳踝。
「我們的規矩就是規矩,敢在我的門前放肆,打斷你們一條腿算是輕的。」
徐方居高臨下的看著地上的幫主。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周圍那些暗中窺探的眼線,聲音如同雷霆般在大街上炸開。
「回去告訴你背後的主子,想收我極道武館的保護費可以,讓他自己把頭送過來!」
第二天早上,在金陵城南長街盡頭,一聲震耳欲聾的鞭炮聲打破了長街的寧靜。
紅底金字的極道武館招牌由兩個徒弟抬到朱漆大門外。
徐方站在最高的台階上。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勁裝,結實的身材使得衣服鼓了起來。
門外擺了十幾張大紅的長桌,桌上放著茶水,點心等物品,用來接待金陵各地的商人以及武林人士帶來的賀禮。
尷尬的是,整整一個上午過去了,大街上除了偶爾路過的幾隻野貓之外,並沒有見到有人來道賀。
平時十分繁華的長街今天卻冷冷清清,十分詭異。
老七從巷子裡走出來,很快跑到青石台階上去了。
「館長,查清楚了,是金陵總商會下達的死命令。」
他擦了一把汗,把腰間的短刀往上提了提。
「商會那些老不死的放出訊息說,敢跟我們極道武館來往的,在金陵就封殺他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