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偏將看了一眼沙漏,大手一揮,高聲喊了一句開始。
枯瘦男子身形微動,雙手化作兩團綠色的虛影,直奔狗蛋的面門而來。
狗蛋怒吼一聲,青岡棍帶起一陣勁風,直接砸向對方的腰眼。
枯瘦男子根本不躲避,身體詭異的一扭,指套貼著棍身滑過,直插狗蛋的眼睛。
狗蛋被迫撤棍回防,腳步踉蹌的向後退去,險險避開這一擊。
台下的看客們發出一陣倒吸涼氣的驚呼。
「這他娘的哪是比武,這是殺人啊,裁判怎麼不吹犯規!」
極道武館的弟子中有人大喊。
那王府偏將坐在高台上,端著茶碗喝水,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枯瘦男子得勢不饒人,雙手如同鬼爪一般連環抓出,攻勢一波接一波。
狗蛋雖然實戰經驗豐富,但在這種完全不講武德的攻擊下,被打的連連後退。
一個不慎,枯瘦男子的指套划過狗蛋的左腿小腿肚子。
「嘶……」狗蛋悶哼一聲,低頭一看,腿上被劃出三道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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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血液流出來居然是黑色的,毒素瞬間開始在經脈中蔓延。
狗蛋半跪在地上,額頭上冒出豆大的汗珠。
「小子,這可是見血封喉的蛇毒,你再動一下,神仙難救。」
枯瘦男子站在三步外冷笑。
三保在看台上拍著大腿大笑。
「好,這手穿心爪練的不錯,趕緊把這小子的腦袋擰下來!」
狗蛋牙關緊咬,腮幫子的肌肉凸起,他突然張嘴咬破了自己的舌尖。
一股血腥味在口腔里瀰漫,劇痛讓他發昏的腦袋清醒了片刻。
「老子就是死,也要拉你墊背!」
狗蛋雙手握住青岡棍,徐方這幾天地獄特訓的成效顯露出來。
他完全放棄了防守,施展出瘋魔棍法,身體藉著扭腰的力量,棍子橫掃而出。
枯瘦男子沒料到這小子中毒了還能爆發出這麼大的力量,匆忙舉起左臂去擋。
咔嚓一聲脆響,青岡棍重重的砸在枯瘦男子的左臂上。
枯瘦男子的手臂當場折斷,骨頭刺破了皮膚暴露在空氣中,他慘叫一聲摔在青石板上。
狗蛋拄著棍子,拖著麻木的左腿,一步步朝倒地的枯瘦男子走去。
「叫你狂,老子送你上路……」
就在狗蛋靠近的一瞬間,倒在地上的枯瘦男子突然睜開眼睛。
他嘴巴一張,一枚細小的透骨毒針從他舌頭底下射出,直奔狗蛋的面門而去!
距離太近了,狗蛋根本來不及躲閃,瞳孔驟然收縮。
周圍的百姓發出一陣驚恐的尖叫。
那偏將裁判依舊坐在椅子上,嘴角甚至掛起了一絲得意的笑。
就在毒針即將刺入狗蛋眉心的剎那,台下突然飛來一道白影。
徐方坐在太師椅上,手腕一抖,手中的青花瓷茶杯蓋脫手飛出。
那茶杯蓋帶著強悍的內勁,在半空中切開空氣,發出尖銳的呼嘯聲。
啪的一聲脆響,茶杯蓋在狗蛋面前一寸的地方,直接撞碎了那枚毒針。
杯蓋余勢不減,直接切入枯瘦男子的右臉頰,劃出一條深可見骨的血痕。
枯瘦男子捂著臉在地上悽厲的打滾,鮮血噴的到處都是。
徐方一腳踩碎面前的木柵欄,身形躍上擂台。
他一把扶住搖搖欲墜的狗蛋,單手按在狗蛋的後心,暗金色的罡氣源源不斷的輸入進去。
幾根黑色的毒血從狗蛋小腿的傷口處飆射而出。
徐方抬起頭,目光直刺看台上的偏將和三保。
擂台上的變故讓全場出現了短暫的死寂,隨後爆發出震天的喧譁。
那王府偏將猛的從太師椅上站起來,指著台上的徐方破口大罵。
「徐方,你找死是不是,誰讓你擅自上台的,你這叫破壞大會規矩!」
偏將拔出腰間的佩刀,周圍的一群王府兵丁嘩啦啦的圍了上來。
徐方把狗蛋交給跑上台的柴棍兒,站直了身子。
「規矩?我倒想問問你,擂台上用淬毒的暗器,這也算規矩?」
偏將老臉漲的通紅,握著刀柄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這是武道搏殺,兵不厭詐,只要能贏,用什麼手段都是各憑本事!」
台下的百姓和一些中立的武館弟子不幹了。
「放屁,大幹武林什麼時候允許在擂台上吐毒針了,你們王府還要不要臉!」
一個漢子扯著嗓子大喊。
「就是,明目張胆的拉偏架,這武道大會幹脆改成你們王府的後花園得了!」
輿論的聲浪一波高過一波,偏將迫於壓力,一時半會竟然找不到藉口反駁。
這時候,貴賓席上的三保緩緩站起身。
這老頭穿著一身黑色的絲綢大褂,十根手指粗壯無比,指甲修剪的平平整整。
「徐館長火氣真大啊,既然你覺得這初賽不公平,那咱們換個玩法。」三保陰冷的發聲。
全場的目光都集中在這個名震金陵的擒拿高手身上。
「咱們按江湖老規矩,開啟踢台戰,你一個人打穿我們這個半區,只要你贏了,直接進半決賽。」
這話一出,台下頓時炸開了鍋。
踢台戰就是車輪戰加上一打多,體力消耗極大,這擺明了是要用人海戰術耗死徐方。
四保也在旁邊幫腔,大聲的嘲笑起來。
「怎麼著,姓徐的,剛才不是挺狂的嗎,現在敢不敢接,不敢接就滾回飛雲城去。」
柴棍兒扶著虛弱的狗蛋,焦急的看向徐方。
「館長,別聽他們的,他們就是在下套……」
徐方抬手打斷了柴棍兒的話。
「帶狗蛋下去療傷,用紅花油給他好好兒揉揉,這兒交給我。」
徐方轉過身,獨自站在寬闊的擂台中央。
他連刀都沒拔,單手提著帶著刀鞘的長刀,挑釁地對著看台上的三保勾了勾手指。
「別廢話了,把你們養的那些狗全放出來,老子趕時間回去吃午飯。」
三保冷哼一聲,拍了拍手。
早就準備好的五名大漢從備戰區直接跳上了擂台。
這五人都是一流巔峰的好手,每個人手裡都拿著重型兵刃。
有拿九環大刀的,有拿熟銅鐧的,還有拿狼牙棒的,個個肌肉虬結,滿臉橫肉。
「小子,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兄弟們,併肩子上,把他剁成肉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