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說,這首《將進酒》並非我所創作,而是改編的這首來自孫有才的詩,然而其中無論是意境還是文字,都要差了十萬八千里,這姑且不論。」
「你們還說,我的《將進酒》缺了一段結尾,是因為我模仿改編最佳化不出來剩下的詩句,可若是我能補充這段結尾,並且意思與孫有才的這首完全不同呢?」
蘇修靜靜開口,將目光看向眾人,眼眸中滿是坦蕩。
這首詩確實不是他的原創,是來自前世詩仙李太白。
可即便如此。
也輪不到孫有才和月旦評這些垃圾來碰瓷!
同時蘇修的一番言語。
也讓一些人微微一怔,引發了一些人的思考,開始細細品嘗起來,內心隱隱覺得這些話似乎言之有理。
若真從兩首詩的整體來看。
《將進酒》遠勝另一首十萬八千里,簡直就是一個天一個地,那其中的才情以及完美無比的詩詞是誰都無法超越的。
不過月旦評對此早有說法。
言稱《將進酒》乃是在孫有才的那首詩上進行改造、最佳化得出,同樣也能說通。
但蘇修的話里還有另外一個重點。
那就是蘇修能完成承接《將進酒》的結尾,並完全與孫有才不同!
「蘇修小兒,你這個敗類莫要誤導眾人,不過是故意改改結尾而已,換我我也能做!」孫有才色內厲荏,眼神中滿是凌厲之意。
雖然他不清楚蘇修究竟說的是真是假。
可如今他已經隱約有些慌了。
他也是一個讀書人,儘管水平並不高,可基礎的鑑賞能力還是有的,自然明白《將進酒》這首詩非同小可,優美至極的同時又完美的表達出其中的才情。
即便月旦評幾位名士偽造、改編出一首低配版。
他也依舊不是那麼自信,顯得有些心虛,表面卻仍然一副理直氣壯,自己乃是受害者的模樣。
其他人聽聞孫有才的話語。
也覺得孫有才言之有理。
畢竟結尾這種事情,的確改改就可以,換誰誰都行,只是水平的問題而已,不能證明所有東西。
「是啊蘇修,儘管你能完美承接後續內容,並與孫有才不同,也同樣無法證明你不是抄襲!」
「沒錯,要知道這可是月旦評所公布的,組織月旦評那幾位名士可都是我大楚文壇中的大家,是文人表率,怎麼可能有錯?」
「蘇修你這個文學敗類,就不要再浪費時間了,所有一切都已證據確鑿,若是你不服,我等便去告御狀!」
許多讀書人紛紛開口,其中也不乏幾個本就是來挑事的人。
此時此刻。
絕大多數人仍舊認為蘇修抄襲,並且鐵證如山,做不得假。
而這就是權威以及輿論的力量。
即便《將進酒》真的是蘇修原創又能如何?
背後之人認為自己憑藉這兩個力量,完全可以主導一切,顛倒是非黑白,令人百口莫辯!
然而他們終究小覷了《將進酒》的完美程度。
這是一首後來者誰都無法模仿的傳世詩詞。
它的每一句每一個字,都將想要表達的東西銘刻在內,完美到了極致,沒有任何一絲一毫的廢話,才情與詩情也高到天上。
那首低配版不過是照貓畫虎。
後面多出的三段結尾,雖然看似與前面內容承接上了,也算是優美。
可與《將進酒》的結尾比起來,卻是差得不是一星半點,並且意境都完全不一樣,相互背離,是完全不同的意思。
真要說起來。
另一個簡直就是垃圾中的垃圾!
根本無法與《將進酒》相提並論,連提鞋都不配。
「在教坊司時,我覺得寫到古來聖賢皆寂寞,惟有飲者留其名便足以蓋壓所有人,震撼所有人的內心,故此沒有寫下《將進酒》的結尾。」
「不曾想,竟能在這個時候用上。」
蘇修心中自語,嘴角微微勾勒而起,臉上帶著莫名的微笑。
這完全就是瞎貓撞到死耗子。
儘管他並不知道月旦評為什麼要對付自己,也不想去了解月旦評身後站著的究竟是誰。
反正月旦評已經加入進來,並且對他出手,那就是徹頭徹尾的敵人。
而面對敵人,自然沒什麼好說的!
「諸位,別的話我也不多說,且以詩詞定真假,屆時各位自會明白究竟是誰抄襲誰!」
蘇修朗聲開口,這是他的自信,也是對詩仙李太白的自信。
內容一出,真假立辨。
其他人聞言,倒也沒有多說什麼,畢竟蘇修都這麼說了。
大不了給一些時間,讓對方證明一番便是!
他們也相信自己的目光是雪亮的!
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
只見蘇修讓人取來筆紙,將《將進酒》再度從頭到尾寫了一遍,沒有再缺失內容,最後的一部分也已補上。
隨後便有下人將其取來,張貼出去,給在場所有的讀書人觀看。
相府外的兩百多位讀書人一擁而上,齊齊將目光定格在那張紙上,細細品讀起來。
儘管已經不是第一次品讀《將進酒》,甚至是許多遍。
可如今再看,仍舊令所有人為之震撼,沉迷於詩詞中的才情與詩情,還有詩人想要表達的種種意境。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
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髮,朝如青絲暮成雪……
……
古來聖賢皆寂寞,惟有飲者留其名。
陳王昔時宴平樂,斗酒十千恣歡謔。
主人何為言少錢,徑須沽取對君酌。
五花馬,千金裘,呼兒將出換美酒,與爾同銷萬古愁!」
整首詩呈現在人們眼前。
只是與先前傳出版本有所不同的是。
這次它並未以「古來聖賢皆寂寞,惟有飲者留其名」結束,而是補上了結尾,多出了整整三段。
可就是這三段,在承接上文細品下來之後。
卻令在場絕大多數文人渾身一震,宛如被電弧所擊中那般,身體忍不住的顫抖,連靈魂彷佛都因為其中的內容而要魂飛魄散那般!
因為這首詩太完美了。
甚至只能用完美無瑕來形容,沒有一絲一毫的槽點。
沒有哪位文人能不被這首《將進酒》折服!
而這樣完美到極致,堪稱出神入化的的詩詞……又怎麼可能是抄襲所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