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
關於科舉第一考的種種訊息就傳播出去,傳播範圍極廣,傳播速度也快得下人。
不過一個時辰的時間。
就鬧得滿城風雨,近乎於人盡皆知!
不知多少百姓興奮無比,神情中滿是激動。
他們與那些達官顯貴不同,與相府一方並沒有任何衝突,大都只是一些普通人而已,關注這件事情主要都是因為想要「看戲」。
如今,這場戲並沒有按照原本預想的那般進行。
而是上演了一番大反轉,令所有人都為之一震,又怎能不興奮呢?
「想不到這蘇修竟有這般才能,據聞他所寫的那三篇策論每一篇都完美至極,被聶文昌大人稱為國策!」
「看來有些時候傳聞中的東西我們不能全信,像之前傳聞的宰相次子蘇修是不學無術的紈絝之輩,我看就假的很!紈絝子弟怎麼可能寫出這樣的東西?」
「這場賭約,秦國公府已經輸了一半了,真想看看秦國公府徹底輸了以後該怎麼辦!」
京城內的百姓津津樂道,幾乎整個大街小巷都在議論這件事情。
而這也是普通百姓的常態。
許多大事本質上和他們沒有什麼關係,他們至多只能做一個看客罷了,參與不到其中去。
其中也有不少人希望看到秦國公府輸了最後的賭約。
因為這種逆轉翻盤的感覺就算是普通老百姓也覺得很爽,心底也都隱隱想看到這一幕。
只是最後的走向究竟會如何。
沒有人知道,只能去猜測去想像罷了。
同時。
京城內諸多達官顯貴也都知道了這件事情,反應各有不同。
他們的訊息甚至比平民百姓還要快許多,畢竟是那個圈子裡面的人,對於這樣重大的事情往往都會有探子專門探尋,在得到訊息之後就會第一時間傳回。
許多人在知曉蘇修科舉試卷中的內容時,無不驚為天人。
……
刑部尚書府。
此刻偌大的府邸內聚集了兩位尚書,其中一位除了這座府邸的主人之外,還有一位禮部尚書許旌。
二人都是當朝一等一的大員,手中掌握天大的實權,是真真正正的當朝重臣。
而今二人齊聚在一起,面色肉眼可見的難看,臭得不行。
「想不到這蘇修小兒居然藏的如此之深,學識居然深厚到如此地步,那三篇策論我看了,簡直堪稱上天的鬼斧神工,沒有一點問題,完美無比。」禮部尚書許旌深吸一口氣。
哪怕雙方如今是站在敵人的立場上,也難以掩飾他的震驚,心底也仍然很佩服那三篇策論。
這是他所達不到的高度,並且文章嚴謹且完美,讓人找不出任何能夠反駁的地方。
確確實實可以稱其有大才,甚至是王佐之才。
「確實很完美,但也正是因為如此我們才更不能讓他成長起來,如若不然你我將後患無窮。」刑部尚書仲文山咬牙切齒,一雙拳頭緊握。
說實話。
他本以為蘇修已是必死的結局,不曾想對方竟有如此才能,直接打破了所有人的印象和幻象,登頂此次科舉第一考。
而且他們都看得出來。
憑藉對方的本事,只怕很有可能在科舉第二考中也奪得頭名!
畢竟那三篇文章一篇比一篇驚人,而且是一連三篇,因此仲文山覺得對方再次奪取科舉第二考的可能性極高。
「後患無窮不至於,如今陛下只是因為臉面以及念及當年舊情,如若不然早就強行滅了相府,但你說的也不錯,久留下去終究是一禍害。」禮部尚書許旌點點頭,也明白一些道理。
他本是宰相蘇文海的門生,前不久選擇叛逃,自然更加希望相府死的更早。
「科舉的主考官是聶文昌,我們動不了他,他畢竟和陛下有幾分師生情誼,動他就是打陛下的臉,所以我們得想其他辦法。」仲文山長出一口氣,眼睛裡閃過狠意。
「不急,科舉第二考到來還有一段時間,屆時我自會安排。」
禮部尚書許旌神情平淡,只是言語中卻早有把握,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至於他的安排究竟是什麼。
沒人知道。
但一定很不一般,如若不然不會讓他如此自信,並且還隱隱有些從容之意。
……
相府。
外界的訊息早早傳入了這裡,整個相府都跟炸開了鍋似的,一下就從低迷的狀態中徹底恢復過來,不知多少人亢奮不已,每個人都無比激動!
要知道。
他們本來對自家少爺已經不抱有希望。
畢竟蘇修表現出來的狀態太鹹魚也太安然,再聯絡此前種種,不自信那是必然的。
結果當科舉成績正式出來之後。
蘇修直接給了他們一個天大的驚喜!
竟拿下了科舉頭名!
「少爺不愧是少爺,難怪那麼坦然自若,原來是一切早已胸有成竹,自信魁首已無懸念,所以才這般穩健!」
管家老雲口風急轉,此前明明還擔憂無比,整天都是一副憂愁的模樣,卻在此刻喜笑顏開。
而其他人自然也是如此。
說實話。
相府已經沒落了,這是一個不爭的事實,早在之前被針對的時候,許多下人就已經準備離去。
蘇文海當時也沒有阻擋他們,選擇任由這些人離開。
所以如今能夠留下來的,大都對相府忠心耿耿,是真的當做家來看待,如今是打心底的為相府感到高興。
與此同時。
另一邊府邸內小湖上的涼亭內。
蘇修正在握著自製魚竿,坐在涼亭上的石凳上,悠然自得的在湖泊上垂釣。
正當他打哈欠,困了乏了之際。
魚線忽然有了動靜,自製的魚鰾也在下沉。
「起!」
蘇修瞬間反應過來,一下便從慵懶的狀態中掙脫而出,雙臂猛地一用力,直直將那隻魚拉出了水面,甩到了一旁。
也就是在這時。
魚幼薇從遠處緩緩走來,絕美的面容上帶著一絲興奮,連帶著裙子彷佛都在風中飄揚,留下一片幻彩,步履輕盈而又雀躍。
「夫君,你奪得科舉第一考的頭名了!」她喜悅無比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