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你奪得科舉第一考的頭名了!」
魚幼薇歡喜無比的來到蘇修身邊,在看見一旁有魚兒上鉤之後,也不管自己現在還穿著裙子,連忙就跑過去幫蘇修把魚給抱了過來。
是的,就是抱過來。
因為她根本就不會捉魚,而魚的身體又那麼滑溜溜的,所以就只能抱在懷裡將其帶過來。
當然,這也是因為她喜悅過了頭才會這麼幹。
平常是斷然不會如此沒有形象的。
蘇修有些無奈的看著她,道:「不就是頭名麼?早就說了是你夫君囊中之物,淡定淡定一點。」
「夫君瞧你說的,我這怎麼可能淡定的下來,我夫君可是取得了科舉的頭名,而且夫君你可壞了。」魚幼薇撇撇嘴,頗有些埋怨的繼續說道:「明明這麼聰明,寫下的文章一篇比一篇好,白害得奴家擔心那麼久。」
面對魚幼薇的這番話語。
蘇修有點哭笑不得,卻又無可奈何。
只能伸出一隻手,彈了彈這個小妮子的腦袋,道:
「夫君明明早就跟你說過,這科舉第一考的頭名簡單無比,與我而言不過是探手可取罷了,是你不相信,怎能怪在你夫君頭上呢?」
「我不管,就是夫君的問題……」魚幼薇見鍋推不到蘇修頭上,趕忙就耍起了無賴。
說實話。
此前她雖然希望自家夫君能夠取得科舉頭名,可是理智告訴她又不太可能,畢竟縱觀整個大楚歷史,從未有人僅僅只是看了一個月書,就能奪得頭名的。
這已經不是天才不天才的問題。
是只有妖孽才能做到!
所以此前蘇修淡定無比的告訴她,她才不相信。
因此當結果出來的時候大大超出了她的預料與想像,也因為女人心裡那種對丈夫所獨有的好勝心,乾脆耍起了無賴。
她一張傾國傾城的俏臉直接氣鼓鼓的,還有那種耍無賴的表情和神態,著實令人沉迷。
再加上因為抱著魚,而導致胸口處衣物的濕透,更加別有一番風情。
饒是蘇修一時間也差點沉迷其中,心中直嘆難怪自古那麼多英雄都難過美人關!
古人誠不欺我啊!
「好好好,是為夫的錯,是為夫沒有第一時間把情況說清楚。」蘇修無奈的說著,也沒有和魚幼薇爭執。
反正就是背一個無所謂的鍋而已,也就由著她了。
至於奪得科舉第一考的頭名。
蘇修內心並無任何感想,這是早就在預料之中的事情,站在前世巨人肩膀上的他,根本沒有任何成就感。
只是此時的魚幼薇也終於發現自己的衣裳濕了,被嚇了一跳,直接就朝著屋子跑去。
顯然是換衣服去了。
看著有些一驚一乍的魚幼薇。
蘇修面露微笑,彷佛知道了自己為何這般努力,也更加明白生活的美好究竟在何處。
「只是接下來又需要好好考慮,該如何走下一步了。」蘇修內心低語著,將目光看向一旁石桌上的棋盤。
如今的他又或者是相府。
完全可以說是在刀山火海中行走,一個不慎就有可能墜落,並且直接墜落到深淵中去,將會真正萬劫不復。
所以他接下來的每一步。
都需要慎重慎重再慎重,否則將會滿盤皆輸,此前所做出的種種努力也將付之一炬。
「如今第一考我已經取得頭名,並且關於試卷上的內容也已經傳遞出去,對方顯然能夠看出文章的水平,如果還想要針對我,辦法並不多。」蘇修蹙眉思考著。
很多時候。
這種情況往往要站在對方的角度來思考,而不能站在自己的角度,只有這樣一來才能夠看清更多的東西。
以目前的情況來說。
敵人已經知道他的水平在何等層次,單單以考試層面來說很難來針對他,所以能夠採取的方法就只能是操控科舉。
可是這一屆科舉又是聶文昌為主考官。
其為人剛正不阿,不可能答應科舉舞弊以及操縱之事,所以這個方法行不通。
「這個辦法若是行不通,那麼敵人還會採取怎樣的手段呢?」
蘇修眉頭緊蹙,一時間也未能想明白。
畢竟事情一旦複雜,就如同那圍棋棋盤一樣,有著無窮的變數,憑藉一個人的腦力基本很難百分百完全掌控全域性。
只能用相對掌控來形容。
不過蘇修可以肯定。
秦瑤瑤、魏子明以及其他敵人斷然不會輕易善罷甘休,在接下來一定會採取一些行為又或者是方式來阻撓他。
「所以,究竟會採取什麼辦法來對付我呢?」蘇修苦思冥想著,不敢有任何一絲鬆懈。
因為這件事情正如他此前所言。
一個不慎。
或許就會滿盤皆輸,從而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然而憑藉一人之力,要思考那麼多的事情,甚至要想出接下來所有可能性的應對之法,著實是有些不容易。
只是就在他思考的時候。
一名下人卻快步走來,來到他的身邊,恭敬的稟報導:「小少爺,大儒帝師聶文昌來訪,雲管家不敢怠慢,如今已迎至客堂,同時聶大人指名道姓要見少爺您!」
聶文昌來訪?並且指名道姓要見我?
蘇修聞言頗為驚訝,想不到對方居然會在這個節骨眼來訪,而且對方身份確實不一般,老雲不敢怠慢直接迎去客堂也很正常。
「他來找我會是什麼事情呢?」
「也罷,去見上一見就知道是什麼事情了!」
蘇修搖搖頭,不再去多想,反正只要見面就會知道對方為何要見自己了,沒有必要白白去浪費那個腦力。
但他敢肯定。
聶文昌既然選擇拜訪,就一定看出了他當初利用對方的真正目的。
如若不然也不會拜訪相府。
甚至專程來找他。
很快。
他就來到了專門用來待客的客堂,再次見到了身形略顯佝僂,滿頭髮絲花白,已經頗為蒼老的聶文昌。
這位大儒帝師年已過花甲,在如今這個時代的醫療環境,完全可以算作是高壽了。
可即便對方老了。
眼眸中也依然透著精芒,並不渾濁,有神到了極致,帶著一種彷佛能夠看透人心的光芒,還夾雜著些許歲月感。
「蘇小友,時隔多日老朽終於再次見到你,此次不請自來,還請小友莫要怪罪。」聶文昌見到蘇修到來之後,緩緩開口,聲音顯得無比客氣。
並且態度與上次也有很大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