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華樓。
新一月的初一馬上就要在明天到來。
所以整個月旦評組織機構都運轉起來,準備第二天早晨的第一時間,就將這個月的月旦報給公布出去。
並且此次月旦報決不允許出現任何差池,這是來自幾大名士的命令。
因為這一次的月旦報特殊無比。
將成為對付蘇修的一大利器,同時也是最為重要的一個部分,是正常陰謀的開端。
若是這個開端沒有做好,之後的事情也會更加困難許多。
「魏世子,你確定你的新作品會在明天一早同步發售是嗎?」第五名士側頭看向一旁魏子明,進行了最後一次確認。
而這也是計劃一開始所定好的成分。
本月的月旦報,將會給魏子明新作品一個大大的特寫,告知所有人這件事情。
並且各大名士幾乎都會給出評語,拉高這本新作品的口碑。
同時月旦評以及兩大國公府都在暗中發力。
幫魏子明聯絡到了數位大儒,以及幾位在京城文壇中頗具名氣的文人。
他們都會在月旦報釋出出去後的第一時間發聲,稱讚歌頌魏子明新作品的優秀和思想,從而將這部作品徹底推向高潮,成為時代的主流。
「嗯,各大書局已經在瘋狂印刷,不出意外的話明日發售之時,就能印出兩萬冊。」魏子明點點頭。
這已經非常誇張的一個資料了。
開局就印兩萬冊,也不擔心賣不出去。
畢竟這可不是一筆小錢,如果砸在手裡影響極大,甚至會在一定程度上影響魏國公府的運轉。
不過魏子明確實不擔心。
他上一部作品《煙雨紅塵》在整個大楚京城,就賣了足足六萬冊之多,如果算上大楚京城之外的其他郡縣,只怕總量超過了二十萬冊!
更何況這一次他對自己很有信心。
再加上兩大國公府的傾力宣傳以及月旦評的幫助。
魏子明相信哪怕只是大楚京都。
最後也一定能夠賣出超過十萬冊,讓整個大楚京城二十分之一的人口都閱讀過這本書!
「不過盈利只是目的之一,真正目的是為了對付蘇修,相信屆時一定會在民間掀起熱議,醜化相府的名聲……」魏子明低聲輕語,眼眸中閃過些許陰狠之色。
他的新作品《寒門傳》,講述的是一個寒門學子關於科考以及與一富家千金的愛情故事。
而這其中。
寒門學子會在與富家千金的故事中遭遇前所未有的阻力,這部分阻力就來自書中的「左相府」!
是的沒錯。
在相府的稱謂上加了個左字,並且書中有一個惡霸也姓蘇。
就是他對寒門學子橫刀奪愛。
甚至無所不用其極,將所有手段都用盡。
最後還操控科舉,將這個寒門學子的作品搶過來,將其據為己有,讓自己成為科舉狀元等等……
不管作品最後結局如何。
但魏子明的意思很明顯。
就是為了對映相府。
讓所有人都將作品中無惡不作的反派以及左相府,和現實的蘇修以及相府聯絡在一起,這樣所有人都會先決性的厭惡。
「五先生,我覺得光有這些還不夠,且那蘇修在科舉中寫下的三篇策論以及《望岳》一詩都十分完美,不登上月旦報有些說不過去。」
魏子明沉吟片刻,像是想起什麼,又再度開口。
第五名士自然不會覺得對方是好心,要讓蘇修登上月旦報,於是便問道:「那不知魏世子有什麼想法?」
「我們要將這三篇策論登上月旦報,這首《望岳》也要,但我們要指責蘇修抄襲,並將這件事情坐實,就如同我《寒門傳》中的劇情一樣。」魏子明淡淡說道。
在寒門傳中。
左相府的反派就曾強行將主角的作品據為己有,操控了一場科舉,讓自己成為狀元。
這對映的地方可謂是一點都沒有放過。
並且居然還要將蘇修坐實這樣的行徑!簡直不要太惡毒!
「可是這能成功嗎?我們之前就這麼做過,試圖誣陷蘇修的《將進酒》是抄襲,結果最後我們被反將一軍,若非反應迅速,我月旦評的公信力只怕就要蕩然無存。」
第五名士聞言眉頭一蹙,覺得魏子明對自己的作品未免太有信心了一些。
釋出出去對映相府也就算了。
現在居然還要按照小說話本中的劇情來進行,光是想想就覺得有些兒戲。
「完全可以,我已經想好該怎麼做了,就說蘇修是將柳乾的作品占為己有,這些內容其實全都出自柳干之手,只不過迫於無奈只能交給相府。」
魏子明目光平靜,早就將一切都想好了。
甚至可以說是布置好!
而第五名士在聽見這句話後,亦是雙眸猛地一縮,並未在第一時間反駁。
因為這件事情真的有可能成功。
柳干並不是普通人。
他是上屆科舉狀元,與魏子明同一屆參加科舉,文采驚人,剛剛出世之時曾多次名動京城。
所寫的文章以及詩詞,都力壓文壇年輕一輩。
並且讓許多文壇前輩為之感慨。
在科舉中更是堪稱大魔頭,一路殺穿,若非因為某一考中遇見了最不擅長的策論,否則就能連中三元!
並且在最後也力壓魏子明,奪得了狀元文名。
這樣的一個人在取得狀元文名之後,理應光芒四射,在官場上如真龍入海,平步青雲才是。
然而事實卻不是如此。
柳乾的性格太過剛直,對就是對,錯就是錯,眼中容不得一點沙子。
最終在一場官場戰爭中淪為犧牲品。
如今已被貶為庶民。
可是他的文采是沒有問題的啊!
哪怕過去這麼多年,也仍然令人驚嘆,許多老一輩的人也都在緬懷!
「柳干沉澱數年,大徹大悟,文采達到一個新的天地,所以才寫出了這些如此驚人的內容,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吧?」
「你說呢?五先生。」
魏子明雙眼微眯,笑眯眯的看著第五名士,已然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顯然。
他早就將一切事情都安排好了,甚至連柳幹這個人也接觸了。
同時還讓對方答應幫忙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