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世子說的不錯,柳干本就是蘇修之前的天才和妖孽,文采驚人,如今被貶三年後大徹大悟,百尺竿頭更進一步是應該的一件事情。」
第五名士面上露出笑意,算是認同了魏子明的說法。
不過他很意外。
想不通魏子明是如何說服柳幹這個人的,柳干就像是另一個版本的聶文昌,在某一方面頑固無比,食古不化,如若不然當年堂堂狀元郎或許就不會被貶為庶民。
但只要成功說服對方。
完成這件事情的可能就極高無比。
起碼不會像上一次一樣蘇修隨意找個方法,就徹底將其識破,導致計劃功虧一簣。
整個月旦評都險些陷入進去。
好在最後他們想到辦法,將所有事情都甩到了孫有才的身上。
這才讓月旦評沒有損失什麼。
「嗯,接下來我等各司其職,蘇修也不過是我等掌控玩物罷了,不足為慮。」
魏子明淡笑一聲,胸有成竹,彷佛所有一切都牢牢掌控在手中,並且對接下來計劃充滿信心。
不過這也是在所難免的。
畢竟他們這一方手上所掌握的資源太多太多,兩大國公府傳承數百年,從大楚開國時便已存在。
哪怕近百年威勢不顯,可所擁有的底蘊和關係網卻是超乎想像的,再加上還有其他針對相府之人的支援,還有月旦評這一機構的存在。
他們完全可以說是在各個地方占盡優勢,幾乎看不見一點輸的可能性。
哪怕前面曾有過兩次失利也毫無關係。
他們有再來無數次的機會!
……
時間過得飛快。
轉眼間,就從黑夜來到了白天,微暗的藍色調彷佛還在和昨夜牽連。
而這一天也是特殊無比的一天,暗流涌動得無比駭人,達到一個無法想像的地步。
普通百姓或許察覺不到什麼,一切都和以往沒有任何區別。
因為他們根本接觸不到這個層次,而且就算接觸到這個層次這些事情也和他們毫無關聯。
可是在那些達官貴人的眼中。
卻能夠隱隱感受到暗流的可怕,一股龐大的輿論在京城各處都已做好充足的準備,如同一個龐大無比的機器。
它會在第一縷晨曦到來的剎那爆發出最璀璨的花火!
終於。
隨著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
在東方的某座雄峰上,一輪浩大的太陽緩緩升空,熾盛的光芒在剎那間就照亮了整片大地,略帶赤色的光芒普照四方。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
月旦評風華樓外。
此地早已人山人海,眾多文人以及好事之人幾乎每月都會聚集在這裡,最少的時候都有數百人,多的時候甚至會聚集數千人。
而今天的人數絕對可以說是月旦評開報有史以來最多的一次。
足足五六千人的身影出現在四周!
可謂人山人海,烏泱泱的一大片,四周客棧酒樓都坐滿了人,人滿為患。
他們齊聚在月旦評外,對於馬上就要釋出的月旦報翹首以盼。
當然。
今天人數之所以如此之多。
除了本來來的人就多以外,還有一些各方勢力所安排的演員,還有其他一些特意邀請過來的人物。
就在此時。
風華樓大門轟然而開。
第五名士神色肅穆的走了出來,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莊重,手中還拿著一張碩大的紙張,赫然正是這個月的月旦報。
然而他卻並沒有在第一時間張貼出去。
而是聲音低沉的說道:「諸位,今日在張貼月旦報之前,我需要先述說一件大事,這件事情無比重大性質也很惡劣,堪稱是我大楚文壇有史以來最大的黑暗事件!」
此話一出。
在場許多人都懵了。
今天不是新一期月旦報放報的日子嗎?
怎麼就扯到了大楚文壇有史以來最大的黑暗事件了?
不過人的天性往往就是愛湊熱鬧,喜歡探究一些自己所不知道的東西。
人們在反應過來之後,齊齊流露出了很大的興趣。
同時也想知道,這個最大的黑暗事件究竟有多麼黑暗!
「五先生,敢問是何等事情,竟被您稱作大楚文壇有史以來最大的黑暗事件!?」一名頗為靠前的書生朗聲詢問。
當然。
詢問此事的絕不僅只有他一人,在四周同樣有不少人在詢問這件事情,可謂人聲鼎沸無比。
「安靜!請諸位安靜一下!」第五名士深吸一口氣,讓在場所有人稍微安靜下來之後,方才開口再度說道:「這件事情令我悲痛不已,而這後面所牽扯的勢力更是龐大到極致,與大楚當今最頂級的權貴息息相關。」
「一旦將這條訊息放出去,就算是我月旦評都有關停的可能!」
這些話一經說出。
就在人群中引起了軒然大波。
儘管第五名士到現在都沒說清楚究竟是怎樣的一件事情,可是所有人都能從話語中感受到一絲沉重之意。
甚至連月旦評都會被關停這樣的話都說出來了!
一時間。
許多人臉上義憤填膺,神色中帶著一絲憤怒。
哪怕還不知道這究竟是怎樣的一件事情,可他們已經開始憤怒,先天性的認為這件事不簡單。
如若不然,不會讓月旦評的第五名士這般沉重。
不過越是黑暗的事情。
他們就越不能容忍,無論如何都要掃清這樣的黑暗。
畢竟今日他們若是不發聲不出力的話,未來或許這樣的黑暗就會降臨在他們頭上!
「五先生,您就快些告訴我們吧!」
「是啊,就算這件事情再黑暗,背後的勢力再龐大,難道還真的能遮住我大楚的這片青天不成?!」
「還請五先生放心,公道一定會在,若是有人要強行關停月旦報,我等必將血染京城,也要揪出所有的幕後黑手!」
許多人都在呼喊,表明了自己的意志,會與月旦評同在。
哪怕背後的那隻手再龐大。
也遮不住文壇上空的浩蕩青天!
「好,諸位如此膽氣,我又豈能再畏手畏腳?」
「這件事情與前不久的科舉有關,我們大楚宰相的次子在這場科舉第一考中奪得頭名,三篇策論精妙絕倫,堪稱前無古人後無來者,每一篇都堪稱國策。」
「然而這三篇策論其實並不是蘇修所寫,而是另有其人!」
第五先生聲音沉重又帶著一絲悲痛,將這件事情緩緩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