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老,此次讓你們受驚了,我是柳乾的朋友,如今形勢危急緊迫,來接二老離開。」
做完一切之後。
蘇修才正式向二老介紹了自己的身份和來歷,並且大概講述了一下所發生的事情,並沒有明說。
因為就算講的再多,這二位老人家也聽不太懂。
他們只知道繼續留在這裡,會有危險發生,甚至會給自己的兒子添亂,所以在第一時間就答應了離開的請求。
同時柳父還向蘇修詢問,聲音十分忐忑,是一個無比淳樸的老農民。
「這位……公子,不知我家柳干現在還好嗎?」
柳父如此問著,一旁的柳母也將目光望了過來,顯然十分在意這件事情。
畢竟他們年紀已經大了,對其他事情沒有太多的奢求。
只求自家子嗣能夠平平安安便可。
「他很好,只是他現在還有一些事情要做,無法親自過來,不過想必過不了多久,二老便能與他相見。」蘇修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
現在的柳干想必比前三年任何時候都要好。
對方其實對權貴集團也早就積怨深厚,明明擁有大好前途,明明未來光芒萬丈,卻因為不願融入那骯髒污穢中而被打落凡塵。
這一蹉跎便是三載歲月,過得無比落魄。
說不怨恨,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如今對方有了還擊的機會,並且是不得不還擊的那種,又怎麼可能輕易放過?!
當然。
柳乾的父母自然不會接到相府,而是他幫忙接到聶文昌的府上。
畢竟聶文昌手底下的人並不多,根本抽不出人手。
而在做完這一切之後。
蘇修直接帶著那名魏國公府的侍衛回到相府,進行了嚴刑拷打。
對於敵人他從來都不會心慈手軟,於是從中套到了不少有用的訊息。
「雖然這些資訊都不是很重要,可多多少少還是有點作用的,起碼能夠從中判斷出魏子明的走向,以及接下來想做的事情。」
蘇修目光如電,已經大概判斷到對方要做什麼了。
如今對方計策大敗。
柳干反水,直接讓整個局勢逆轉,並且讓他逆天翻盤。
但這可苦了魏子明等人。
現在他們急於將所有事情和罪責推到月旦評頭上,讓月旦評來承擔這一切,從而讓自己從這個環節中摘除。
這樣一來,就能最大限度減少魏國公府的損失。
同樣的,秦國公府也在這麼做。
唯一真正受傷的,就只有月旦評!
「不過這也是月旦評的報應,在剷除月旦評之後,就得拿這兩個國公府開刀了,只是這件事情並不容易,畢竟是開國屹立至今的國公府……」
蘇修細細盤算著,一雙眼眸微眯。
開國屹立至今的共有四大國公府,這四個國公府盤根錯節,勢力網十分龐大,所涉及到的勢力方方面面,並不是普通權貴。
而是權貴中位於絕對上層的任務。
能夠壓過他們的,就只有皇室以及極少數人!
「這些事情任重道遠,還需徐徐圖之,先將秦瑤瑤娶到手上再說,這個惡婦屢次針對我與相府,絕不可輕易放過!」
蘇修長出一口氣,已經在思考未來之路。
不過這些事情仍然還有一段時間,也就沒有考慮太多。
在問清楚魏國公府內的資訊之後。
蘇修就讓人秘密將魏國公府侍衛處理掉,並沒有想用對方指認、指證魏國公府的想法。
對方完全可以不承認,甚至倒打一耙。
在官場的鬥爭中。
人證永遠是最可笑的存在,完全可有可無。
因為只要想,就能夠輕易製造出來,這樣一個普通侍衛遠非核心人物,將其用於指證反倒是打草驚蛇。
不過如今蘇修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月旦評已然被毀滅,並且短時間內再無建立起來的可能,已經徹底倒塌,成為一個大楚文壇的過去式。
「但是這些還不夠,月旦評倒了是不錯,可那些人並沒有死,反而依舊活得滋潤,甚至帶上了足夠富貴一生的財富離開,這太便宜他們了。」
蘇修冷笑一聲,隨後拂袖離去。
接下來。
他要等待敵人的自投羅網,並給予最為沉重的一擊。
還是先前那句話。
他並不是一個善人,更不是一個大善人。
在官場的鬥爭上,根本就不可能存在善男信女。
這樣的人必然是第一個死的,連三個回合都撐不下去。
在這場沒有刀劍的鬥爭中。
只有你死我亡!只有斬草除根!
對敵人的心慈手軟,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
儘管風華樓已經被數千學子一把火燒掉,可是這件事情並沒有輕易結束。
憤怒的寒門學子做出了許多事情,告到衙門那裡僅僅只是小兒科而已。
有的甚至想要衝撞魏國公府以及秦國公府。
只是這個念頭才剛剛誕生出來,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因為絕大多數仇恨都被月旦評吸引了,兩大國公府並沒有吸引到多少仇恨,因為絕大多數人並不知曉其中內幕。
而這場行動也是十分浩大。
但能夠掀起的浪花註定不會太大,極大可能將會以月旦評的覆滅為結果。
權貴集團的勢力太龐大了。
想要將其剷除、根除並非一日之間的事情。
哪怕真正涉及過深的只有兩大國公府,也是一股極為龐大的勢力,不可能因為一件事情就此倒台。
……
當天深夜。
尋常人家早已熟睡之時。
京城外不遠的一條大河旁站著上百道身影,老弱婦孺皆有,足足有一百多人接近兩百人。
但最為顯眼的。
卻是為首的六個人。
他們全都身披蓑衣斗笠,有意無意的都在掩飾自己的身份,神色警惕的觀察著四周,且目光中帶著深深的恨意與不甘。
而這六個人不是別人。
赫然正是月旦評的六位名士!
除了那位向來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首席名士以外,其他幾位全都齊聚在此。
他們分別帶上各自的家眷,並帶足了大量的金銀財寶。
準備趁著夜色離開京城,分別奔向個方,試圖在外邊先躲上一陣風頭,看後續情況究竟如何,再徐徐圖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