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修,我們從未針對過你,你且放過我們,我們保證不會再參與其中任何事情,甚至可以將魏國公府以及秦國公府的情報全都告知於你!」
「是啊,這些事情全都是秦、魏兩大國公府做的,是他們逼著我們做的,我們絕對沒有任何針對你們的意思,所有事情都和我們無關!」
「我們願意棄暗投明,可以暗中配合相府,遵從相府的一切命令!」
「對,只要蘇修你願意放過我們,我們願意為你鞍前馬後,做一切事情!」
許多名士都在開口,都在瘋狂求饒,以求蘇修能夠放過他們。
畢竟從各個角度來看。
他們確實還有不少利用價值,比如戳穿、告知兩大國公府的一些陰謀,又或者是在後續指認兩大國公府等等。
都是能夠用到的地方,並且實用性很高。
所以他們在求饒,認為自己有可能存活下來。
唯有第五名士無動於衷,一雙眼眸死死盯著蘇修,充滿滔天的恨意與不甘。
並非是他不懼怕死亡。
而是他想明白了蘇修沒有放過他們的可能,但凡聰明一點都不可能。
因為他們用處雖然看似很大。
但那是月旦評沒有傾潰的前提下。
如今的他們哪裡還是什麼月旦評名士?
都是大楚文壇的罪人,沒有人會相信他們說的話,他們所有人說的話也都沒有任何信服力,根本無法指證兩大國公府。
「蘇修,你不可能放過我們的,對麼?」第五名士開口詢問,心中恨意滔天,仍然在思考求生之道。
畢竟若是可以的話,沒有人會想就這樣死去。
他們家財萬貫。
哪怕未來什麼都不做都能富貴一生,當個富家老爺過下半輩子。
只是蘇修的回答,打破了他們所有人的幻想。
「是的,我做人講究有恩必報有仇也必報,我不可能放過你們,實際上若是將我們的位置調換一下,你們也不可能放過我,不是麼?」
蘇修不為所動,神情冷漠到了極致,從來沒有改變主意的想法。
哪怕這些人現在已經無法對他造成威脅。
也必須死。
因為此前如果不是他技高一籌,死的或許就是他。
而且這本就是一場你死我活的鬥爭。
敗者要承擔相應的代價,也應赴死。
然而其他人並不想死。
他們哭天喊地的求饒,甚至想要從船隻衝到按上,想要抱著蘇修的大腿求饒。
然而蘇修始終無動於衷,只是輕輕揮一揮衣袖,神色與臉龐都無比冷漠,看不出絲毫情感色彩。
「都殺了吧!」
話音才落。
船隻上的眾多黑衣人緩緩起身,不斷朝著月旦評數位名士以及他們的家眷走去。
這一次。
蘇修並不準備放過所謂的老弱婦孺,那完全就是給自己找事做找麻煩。
他並不想那樣子,所以準備斬草除根。
畢竟若是雙方角色調換一下,對方也絕對不會饒過他的,整個相府都會雞犬不留。
月光下的河面。
河水涌動,河面波光粼粼。
河上的船隻卻並不平靜,傳來各色各樣的聲音,並不斷有冰寒的刀光綻放,連帶著血花在不斷綻放。
幾大名士所攜帶的侍衛根本就擋不住。
不過眨眼間就被殺死。
其中仍有不少人在求饒,希望蘇修能夠放過他們。
可漸漸地。
他們發現蘇修根本不可能放過他們,身旁的人也都在不斷死去,於是他們又換了一副面孔。
他們神情猙獰無比,在釋放著最後的瘋狂。
在不斷辱罵蘇修,用盡最惡毒的語言,情緒和神情全都歇斯底里。
「蘇修小兒,你不得好死!我在地獄下面等著你!」
「你不要太猖狂,其他人會為我們報仇的,這一次是你贏了,但下一次你一定會死,你一定會死的比我們都慘!」
「老夫恨,恨沒有在第一時間將你剷除!老夫恨啊!」
「……」
一道道叱罵聲在江上奏響。
只是隨著時間推移,這樣的聲音越發的少,也越發的顫抖。
因為死亡已經逼近。
蒙面黑衣人全都是相府的人,有相府的侍衛也有一些暗中所豢養的存在,動起手來絲毫不手軟。
蘇修神色平靜的站在岸上,負手默默看著這一切。
官場上的鬥爭向來都是殘酷的。
雖然兵不血刃,也不會有真刀真槍的搏殺,可殘酷性卻遠遠高過戰場,很多時候人們往往在不知不覺中死去。
而如今他所身處的位置,便是大楚最大的官場旋渦。
這場旋渦並未結束,只是剛剛開始而已。
在之後。
他將會有更多所要面臨的東西以及敵人,任重而道遠。
「勝者王,敗者寇。」
「哪一天若是我敗了,結局想必會比這還要悽慘無數倍,所以我只能贏,不能輸!」
蘇修心中長出一口氣,明白自己的前路有多麼艱辛,並且一旦落敗就會萬劫不復。
不過其他人不會放過他的。
更不會放過相府。
只有將這些人全部鬥倒,才可能有一線生機。
但這個可能性很低,並且困難無比,其艱險將會艱巨到一個無法想像的地步。
只因大楚最至高無上的那個人不會允許這一切發生!
與此同時。
在過去了不知多久之後。
江河終於平靜下來,不再有任何聲音,只剩月光下幾艘小船停靠在岸邊,船上橫七豎八的躺著各種屍體。
明明前幾日還風光萬丈,指點江山的月旦評各大名士。
此刻全部受首伏誅,死於非命。
並且全家都死在這裡。
「少爺,月旦評七大名士的六位都在這裡,都已經全部剷除,就是那位首席名士不知去向了何方。」一位黑衣人上前稟報,神情恭敬無比。
因為蘇修太料事如神了。
什麼東西都牢牢掌控在手中,並且從未出過差錯,就連猜測的東西都全中了。
簡直堪稱未卜先知!
擁有遠非常人的手段!
不僅猜到有人會對柳干父母動手。
還猜到月旦評的幾位名士,一定會在近幾日趁著夜色,從水道離開。
如今一切都得到了應驗!
著實令他欽佩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