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又該怎麼對付蘇修?我可不想嫁給這個骯髒齷齪無恥的東西,我的命我的婚姻必須掌握在我自己的手裡!」秦瑤瑤在一旁開口,語氣森然無比,還帶著些許唾棄。
對於她來說。
嫁給蘇修絕對是一件痛苦無比的事情。
現在已經是願不願意的問題了,而是絕對不能嫁。
要知道她已經針對相府和蘇修許多次,一旦嫁過去幾乎不敢想像,絕對會遭遇前所未有的刁難。
這不是她想看見的。
不過現在月旦評已毀,幾大名士都已死亡。
他們已經失去了最鋒利的一把刀。
「很簡單,之前怎樣後面就怎樣,不過是少了月旦評而已,算不上什麼太大的事情,局勢仍然掌控在我們手中。」
魏子明目光陰沉,卻依舊錶現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儘管這一次是他們敗了。
可是卻並沒有傷筋動骨,只是少了月旦評這把刀而已。
他們完全可以換一把刀,只是沒有那麼趁手,沒有那麼好用而已。
「魏郎,還有不到兩周的時間,這一屆科舉的第二考馬上就要開始了,這一考若是再讓蘇修奪得頭名,賭約就是我秦國公府輸了。」
「而我秦國公府承受不了輸掉的代價,此前那場賭約已經鬧得滿城風雨,一旦輸了我必須履行賭約,必須嫁給蘇修這個骯髒東西,我們已經沒有太多機會了,不能再輸了。」
秦瑤瑤輕咬貝齒,神色中滿是不甘,同時也有一些詫異。
她是厭惡蘇修,甚至完全就是死對頭這件事情不錯。
可是時至今日。
雙方的交鋒上,她似乎從未贏過,讓她有一種驚嘆詫異感。
不過好在她這一方家大業大,也輸得起。
可是即便如此,她手中所掌握的機會也沒有太多了。
再輸上一兩次,或許賭約就沒了。
「放心,蘇修不可能再贏了,也不可能再有機會奪下科舉頭名,他不會有這個機會的。」
「還有柳干,他居然敢背叛我,我一定會讓他付出代價,讓他明白背叛我的後果。」
魏子明目光陰狠無比,帶著些許毒辣之色。
他已經想好該怎麼做了。
如今種種計謀和計策全都失敗,甚至連整個月旦評都因此而覆滅,六位名士全部死絕。
但他依然還有路走,還有選擇可以做。
「我們要怎麼做?」秦瑤瑤秀眉一皺,一席淡色長裙將美麗盡數彰顯出來。
只是誰也不知道,這等美麗外表下所掩藏著的,究竟是怎樣的一顆心。
「只要讓蘇修參加不了科舉,錯過科舉便可,之前我們的行動太著急了,以至於沒能準備完全,出現許多可趁之機,從而讓蘇修以點破面。」
「但接下來不會了,我們徐徐而圖之,只需要讓蘇修無法參加科舉便可,不需要做太多的事情,只要相府賭約輸了,我們就能立於不敗之地,可慢慢蠶食相府。」
魏子明緩緩開口,將自己現在所想的一切娓娓道來。
不過他說的也確實不錯。
之前他們急於行動,各種計策、計謀層出不窮,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和準備,都是想到什麼進行什麼。
這才導致每個計謀中都出現了可被攻略的漏洞。
例如柳干一事便是如此。
「好,一切就聽魏郎你的吩咐,我們不能再輸了,再輸秦國公府就不得不履行賭約,我也只能嫁到相府。」秦瑤瑤貝齒晶瑩,輕輕咬著下唇。
當然。
她也只是這麼說說而已,讓魏子明產生一些危機感,讓他做事更加謹慎,務必要求一擊斃命……
……
相府。
府內湖上的庭院。
蘇修與柳干、聶文昌二人坐在石桌前,靜靜飲著面前的清茶,感受湖面上吹來的涼風,給人一種十分愜意的感覺。
如今表面上的一切事宜都已結束。
三人也終於有時間相聚在一起,把酒言歡。
不過喝酒傷身,再加上聶文昌年紀已經不小了,所以三人便以茶代酒。
「蘇兄,此次我父母二人能夠平安無事,全都是您相助,請受柳某一拜!」
話落,柳干直接向後微退一步,朝著蘇修鞠了個躬。
因為如果不是蘇修早有預料,在暗中派人找到了他父母被關押的地方,只怕如今他早已失去父母雙親。
這一拜在他看來,是應該的。
蘇修連忙將其扶起,道:「柳兄言重了,使不得。」
不過柳干執意要謝,卻也無可奈何。
好在一旁的聶文昌此時開口詢問說道:「蘇修小友,不知月旦評那幾位名士之事……是否是你所為?」
說實話。
在知道這件事情的時候他也很震驚。
那六位名士能夠成為文壇名士,自然是有幾把刷子的,也作威作福了很多年,不曾想下場竟如此悽慘。
「是我。」蘇修微微點頭,神色沒有絲毫變化。
因為在他們看來。
蘇修的這番行為簡直堪稱算無遺策,將整件事情從頭到尾都算得一清二楚,該發生的事情全都發生了,不該發生的事情一個都沒有發生。
這等心智,堪稱絕頂!
「且不說我了,不知柳兄日後有何打算?」蘇修將目光看向柳干。
如今對方經歷此事之後名聲大噪,再度出現在大眾的視野之中,被許多寒門學子視為榜眼一般的存在。
現在也該考慮下一步怎麼走了。
畢竟柳干在此事中獲利的同時,也徹底得罪了以兩大國公府為首的權貴集團。
想要繼續平平安安、普普通通的活下去基本沒有可能。
「此事老夫已有想法,準備上奏陛下,以惜才之類的名義懇請陛下讓柳乾重回朝堂,不說官復原職,但起碼有回到朝堂上的機會。」一旁的聶文昌插話道。
說實話。
他做事真的很乾脆。
要麼久久遠離朝堂,什麼事情都不管。
要麼插手了朝堂上的鬥爭,就插手到底,直接要上奏楚帝,讓柳乾重回朝堂。
而楚帝又與他有師生之誼。
在這個尊師重道的時代。
對方幾乎沒有拒絕的可能,一定會答應這個請求,區別就在於柳干官職的大小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