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人終於扛不住壓力,猛地將手指指向了魏子明,並表示這一切和自己都沒有關係。
所有的一切,都是魏子明指使她完成的!
她雖然想要下半輩子衣食無憂。
可她真的太懼怕自己那位丈夫,一旦對方知道今天所發生的這件事情,她的下場一定會很慘。
而且她也不知道為什麼。
自己的兒子,居然會同時和另外兩個人血液相融!
她只是一個婦道人家而已,根本就不懂這些,只知道血液相融就代表有著血緣關係。
當然,實際上這個是錯誤的。
只是這個時代束縛了人們的見解。
然而這一變故太突然,也太迅速。
讓在場不知多少人都反應不過來,神情為之一振,根本就沒想到居然還會擁有反轉!
並且這個反轉無比驚人!
這一切。
居然是魏子明指使的,和蘇修一點關係都沒有!
僅僅只是一瞬間。
所有人都將目光看向了魏子明,目光中憤怒卻又帶著一絲質問之意。
因為絕大多數時候,普羅大眾其實都是牆頭草。
哪邊看上去更可信一些,就相信哪邊。
根本沒有真正能夠看清真相的能力。
「我指使你?你再開什麼玩笑?!不是你跑到我這裡,告訴我想要我給你主持公道麼?!」
魏子明低聲咆哮著,儘量控制著自己不失態,面色鐵青無比,想不到這婦人的心理素質居然如此之差。
對方不過短短的三言兩語。
居然就暴露了一切!
這件事情當然是他指使,也是他所策劃的。
可他怎麼可能會承認這一切?
哪怕他是魏國公府長子,未來一個國公府的掌權人,若是承認這件事情,名聲只怕也要完了!
「魏公子,你怎能這般翻臉不認人?」
「如果不是你,妾身怎麼可能攤上今天這件事情?你就是這件事情的罪魁禍首!」
婦人神色一怔,隨後連反應過來,指著魏子明的鼻子破口大罵。
她本就是市井女子,之前又有過勾欄的經歷,在罵人這一方面並不差,可在瞬間化作潑婦。
不過短短時間。
她又罵了魏子明好幾句,有些甚至還是專門用來罵人的香俗話語。
而這些話,也徹底讓魏子明破了防,臉色青一陣紫一陣。
因為他雖然自認計謀無雙,在上屆科舉中也僅次於柳干,險些奪得上一屆的科舉狀元。
可他是個讀書人啊!
正所謂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更何況是一個潑婦?
他直接被罵得無法還口,只能臉色鐵青的吼道:「官差呢?快將她叉出去!在考試院門口罵街,成何體統?!」
隨著這句話落下。
立馬就有官差上前,強行將婦人給拖走了。
因為魏子明身份很高,並且這一次科舉的考官已經全都是他們的人,麾下的官差自然也要聽從其命令。
只是發生了這件事情之後。
四周所有人看向魏子明的眼神都充滿著古怪之意,已經徹底不信任魏子明之前的話,知曉這其中一定存在著什麼陰謀。
可是他們卻根本不敢指責魏子明,起碼明面上不敢。
因為魏子明身份特殊,很不一般,乃是大楚四大國公之一的繼承人,位高權重。
「魏世子,不知現在可否讓開了?」
蘇修從始至終神情都沒有任何變化,一切都風輕雲淡,彷佛根本就沒有遭受這件事情的任何影響。
只是此時他的臉上帶著微微的笑容。
這落在魏子明的眼中,卻是心中窩火至極,覺得對方這是在赤果果的嘲笑自己!
「蘇公子請便吧!」
魏子明咬牙切齒,卻是不得不讓開身形,再次吃了一個敗仗和悶虧。
甚至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還險些搭上自己的名聲。
他也沒有想到蘇修居然會用這種辦法解開危局,甚至讓婦人主動暴露了一切,讓原本幾乎快要成功的計劃直接崩盤。
不過這沒有關係。
因為他還有一個最大的後手,這個後手能夠百分百保證蘇修最後的結局一定是慘澹的。
對方在這場賭約的結局。
其實早已註定。
「蘇修,你莫要張狂,往往越張狂的人,最後死的越慘。」
秦瑤瑤主動站出來,一雙眼眸得意的望著蘇修,卻不知為何帶著一絲戲謔的模樣。
這個感覺。
就像是在等待一場大戲,一場好戲那般。
並且先前計謀的失敗,也讓她完全不擔心,像是有個更大的後手還在後面一樣。
這令蘇修眉頭微微一蹙,心中警覺幾分。
事出反常必有妖。
不過眼下時間已經來不及。
他必須進入考試院,參與科舉的第二場考試了。
「敢問大人,現在我可否進去參加考試了?」蘇修將目光看向負責審驗的考官,目光十分認真,就像是要將這個考官的模樣給牢牢記住那般。
考官頓時心中一凜,知曉自己此次已經得罪死了蘇修和相府。
不過他也沒有太過擔心,因為他是權貴集團的人。
如今相府自己都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根本就不可能對付到他頭上。
但如今他已經沒有阻止蘇修參與科舉的藉口和理由。
便只能讓官差稍微搜身一番之後,就放行了對方!
「呼!」
在正式進入考試院之後。
蘇修長出一口氣,顯然為了應付剛才的事情和場面,對他來說也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壓力很大。
那種感覺就像是在走鋼絲一般。
稍有不慎就會摔下去。
很刺激也很驚險。
「就是不知道他們究竟還有什麼後手,居然這般有恃無恐。」蘇修想到剛才秦瑤瑤囂張到不可一世的神情,心中隱隱有一種不妙感。
因為如今他已經成功進入考試院。
以他的能力,定然能夠奪得此次科舉考試的魁首頭名。
對方還能有什麼辦法來阻止他呢?
短時間內。
蘇修蹙眉苦想,都未能想出對方究竟準備了什麼手段,居然能夠自信到這個程度。
不過他並不懼怕。
而是相信船到橋頭自然直的道理。
左右不過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罷了。
「還是先考試吧!」
蘇修搖搖頭,隨後便開始在考試院內尋找起自己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