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場上。
蘇修靜靜坐在那裡,並沒有管其他人的聲音,也知曉有不少的考官在自己的不遠處停留過。
可他並沒有太過在意。
只是神色平靜,養精蓄銳,做著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他並沒有想要放棄,哪怕這場鬥爭他看似已經贏面全無,甚至完全可以說是輸咯額。
可只要結果沒有出來。
他就不會放棄。
因為凡事一旦放棄的多了,就容易養成放棄的習慣,這並不是一個好習慣。
而且凡事沒有到最後,又怎能言敗?
哪怕只有一線生機。
他也要拼盡全力去爭取。
「考官、主考官都是他們的人,可是這又能如何?未必沒有解決的辦法,只是我還沒有發現而已。」
蘇修緩緩睜開雙眼,長長吐出一口白氣,目光凌冽。
他相信這件事情並非沒有轉機和生機。
只是他還沒有發現而已。
萬事萬物,都不會出現必死之局,一定有解開的辦法!
「所以眼下,我需要將我能做好的事情全部做好,並在之後等待時機,找到解決一切的那個點。」
蘇修輕語著,將目光看向窗外。
說實話。
在一開始知道主考官也被換成對方的人之後。
他的心情十分不淡定,內心也很震撼,內心深處隱隱有種落敗感。
畢竟連整個科舉考試上上下下都是對方的人,被對方所牢牢把控住。
即便他有天大的本領,只怕也翻不了身。
但是現在的他並不氣餒,徹底鎮定、平靜下來,認為萬事萬物只要正式結果沒有出來之前,一切就皆有可能。
於是接下來的半天。
蘇修都在平靜之中度過,並沒有勞心費神。
由於第一天卷子的內容過於簡單,無非就是選擇題和填空題而已,早早完成的他並沒有什麼事情可做。
……
與此同時,考試院外。
秦瑤瑤與魏子明依舊包下了附近一座酒樓客棧的二樓雅間,桌上擺著一壺酒,二人相對而坐,並在此刻相視一笑。
他們的笑容很燦爛,徹底掃清之前的頹廢與敗勢,彷佛所有事情都早已勝券在握。
而事實上也幾乎是這樣。
整個科舉考試的考官都換成了他們的人,就連大儒帝師聶文昌都被他們換掉了,換上了他們權貴集團的人。
這場科舉,已經註定被他們所操控!
「此次科舉,蘇修斷然沒有高中的可能,我等已絕了他所有後路,連科舉都被我們操控了,他就算有天大本事,也插翅難逃!」
魏子明徐徐開口,神情志得意滿,已經忘卻了先前的幾場失勢和慘敗。
這種感覺,頗有一副守得雲開見月明的感覺。
當然,這一切他還得多謝聶文昌。
如果不是聶文昌主動開口替柳干求情,讓其官復原職,破了自己十幾年不插手朝堂的金身。
如若不然。
他們恐怕還真不好將聶文昌換下。
「可是這樣不會出事麼?如今很多人都知道蘇修在科舉上擁有不小的才華和能力,沒有奪得魁首之位還好說,但若是連名次都沒有,未免太過引人注目。」
對面的秦瑤瑤徐徐開口,細膩如白雪的臉上也滿是笑容。
不過她思考的要更加全面一些,認為此次科舉名次還是該給一個的。
畢竟蘇修已經在第一考中證明了自己的才華和能力,如今在科舉第二考中連名次都沒有,從而名落孫山,會讓很多人覺得有狐疑之處。
屆時若是他們操控科舉的事情被翻出來。
只怕即便他們二人身為國公後裔,也難辭其咎。
「無需如此,這一次我要將他徹底打落泥潭,我要讓他知道和我們的差距,我們手中所掌握的權勢,便是大楚的天!」
「我給他什麼名次,他就是什麼名次!」
魏子明神色漸漸愣了下來,帶著一絲陰狠之意。
他知道這樣做會冒一定風險。
可是這沒有關係,他冒得起這個風險。
他現在要的就是徹底擊垮蘇修,要從方方面面百分百的擊垮,一點餘地都不留,要將蘇修徹底摁進泥潭之中。
並且如果真遇見這樣的事情,也有很多解決辦法和藉口。
反正科舉已經被他所操控,所有官差和考官都是他的人。
只要上下人員口供一致,就不會出任何問題。
即便蘇修去告狀,要查卷子也無用。
他早就做好了全套的準備,任由蘇修本事多大,也插翅難逃。
「好,既然如此就聽魏郎的,我相信以魏郎的聰明才智,不會讓我失望,此次蘇修必死無疑。」
秦瑤瑤聞言想了想,覺得也沒有多大風險,反而能將蘇修摁得死死的,也就沒有反對。
當然。
主要是她也想看看蘇修絕望的模樣。
讓其無法奪得第二科考的魁首還不過,唯有讓他連名次都沒有,才是真真正正的巨大打擊!
不過就是可惜了月旦評。
這個組織對於他們來說,用得還是非常趁手的。
但如今卻已煙消雲散,徹底消失在大眾的視野之中。
至於那位神秘無比的首席名士。
在月旦評毀滅之後,至今都未曾顯露過蹤跡……
……
考試院內。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第二天清晨很快到來。
官差們再度下發第二天的試卷,同時也是科舉第二考的第二模組內容。
並且這塊內容對於蘇修來說也很簡單,仍然是屬於死記硬背的內容。
說簡單直白點。
就是試卷上會給出一些書籍、書冊,又或者是某篇文章,讓考生寫對於這些內容的理解、見解等等。
然而大楚科舉的這些內容早已定性。
這種題型幾乎都有標準答案。
而蘇修記憶力過人,接近於過目不忘,早就將這些東西記得一清二楚,深深刻印在腦海之中。
因此今天的試卷對他來說,仍然沒有任何難度。
唯一困難點的,就是需要動筆而已。
畢竟這些理解、見解、注釋等等,每一篇寫下來幾乎都不下千字,而今天試卷則足足有三篇之多。
也就是三千多字。
可儘管如此。
他仍然在一個時辰內完成了所有內容,態度一絲不苟,並沒有因為外事和外物影響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