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監冷著臉道:「小公爺,快些走吧,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你特麼不客氣個給我看看?老子是魏國公府嫡子,你敢對我不客氣,老子殺了你!」
小太監氣急,大聲喝道:「來人!架刀,再敢上前格殺勿論!」
「你殺我,殺我!你敢不殺我你就是我孫子!」
衛士上前,抽出刀來,正對著魏遠。刀槍林立,寒氣逼人,小太監冷臉看著魏遠,心頭也躊躇:我要真殺了他,皇帝陛下肯定不會饒我。
只是這貨怎地變得這麼瘋癲?蘇修砍了他的手還真砍對了。惹急了我,就把你抓起來。
正在這時,外面一隊人過來,
來人正是魏國公府部曲,領頭的是魏子明。
魏子明做人老道,見這場面就知道該怎麼做,又是賠禮又是道歉,出了一千兩銀子才把小太監擺平,領著部曲把魏遠綁了強行帶回魏國公府。
魏國公見他這副樣子,十分生氣,尤其是這傢伙發神經似的跑去惹太監。
人家官職再小,那也是太監,可以自由出入宮禁,是皇帝的私奴,你跟人家起衝突,是不是打皇帝臉呢?魏國公氣乎乎命人將他關入祠堂。
魏遠瘋狂大吼大叫,可是沒人敢放他出來,半個時辰後他逐漸安歇下來。這時魏子明帶著飯菜進去,開啟祠堂大門,見魏遠批頭散發躺地上,毫無形象可言。
魏子明道:「起來,我給你帶些吃的。」
魏遠蹭地跳起,「賤貨,要不是你我怎麼淪落到這種地步?」
「我是你哥!」
「你少拿這個名頭嚇唬我,你是賤種生的孩子,你不配在魏國公府,你不是厲害嗎?不是狀元之才嗎?你怎麼連個小小的蘇修都收拾不了?
秦瑤瑤那是蘇修都不要的破鞋,被你當成寶。」
魏子明氣得頭暈眼花,大聲喝道:「住嘴!」他把飯菜放地上,指著魏遠道:「你瞧瞧你現在成了什麼樣子?蘇修要是知道,夢裡都會笑醒!
你是嫡子,將來這些家業都由你承擔,你這幅狗樣子能擔得起嗎?」
「哈,」魏遠指著魏子明笑,「你還說我?你連蘇修的對手都不是,你他媽的就一個廢物,還枉稱什麼京城四大才子,四大廢物還差不多,賤種的兒子,終究還是賤種!」
魏子明再也忍不住,抬手給魏遠一個耳光,打得他連連後退,他渾身顫抖,說不出一句話,打完覺得不解恨,又上前撕住魏遠的領子打他一巴掌。
魏遠臉上浮現出五個指印,鮮艷明瞭。
魏遠勃然大怒:「你敢打我?老子打死你。」
兄弟兩人糾纏一起,你撕我頭髮,我拽你臉皮,拳打腳踢。
打了會兒打累了,飯菜灑一地,魏遠躺地上大口大口喘氣,魏子明起身整理整理衣服,走出祠堂叫來小廝:「再去取些飯菜來。」
不多時飯菜取來,魏子明擺進祠堂桌子,坐下邊喝邊吃,他說:「你被蘇修整了這麼一次,就變得這麼頹廢,你才是廢物,廢物都不如!
蘇修知道這事,早晚得高興死!」
魏遠早就鬧騰餓了,鼻青臉腫爬起來,坐在一邊大口大口吃:「蘇修跟張瑾瑜進了金明池。」
魏子明放下停住筷子,「誰?張瑾瑜?他怎麼會跟張瑾瑜一起?」
「我還想問你!張文若那狗東西,不會想兩頭吃吧?張瑾瑜是我的女人,誰也不能動!誰動我就殺了誰!」
魏子明得到這麼個訊息,確實非常吃驚,張文若的重要性大家都知曉,若是被他再搞策反,這場賭注可就輸了。
但魏子明為人謹慎,他想,這個時候動張文若不大明智,不過他居然允許自己女兒跟蘇修往來,說不得敲打他一番,叫他知道誰是老大。
想到這兒,魏子明便叫來僕人,吩咐他帶一句話給張文若。
僕人趕到張家,剛巧相府僕人離開,他對張文若道:「張大人,我家公子有句話要帶給你,他說,您家裡修的祠堂,似乎規模太大,有僭越之嫌。」
張文若聽完渾身發冷,他家裡修祠堂的事,他是知道,張家也是個大族,只是連他現在都不知道家裡祠堂修成什麼模樣,魏子明居然已經知曉。
他這是隱晦提醒我,我張家一族都被他捏手裡。
大夏天的,張文若竟然冒出一身冷汗。
魏子明鬧騰一場,心裡舒服得多,呆呆坐在祠堂里,不多時,牛二進來,他經常來公府,路子熟得很。進門他就做賊似的東張西望,從懷裡掏出個燒雞。
「公爺,咱聽說你被罰了祠堂,擔心你吃不飽,特意給你送來的。」
魏遠哈哈大笑,「難為你小子有孝心。乖。」抓起燒雞撕一半,另一半丟給牛二:「賞你了。」
牛二連連道謝。
魏遠慢條斯理啃著,因為說起蘇修的事兒,他便問牛二,那蘇修今日跟張瑾瑜在去了哪兒?
牛二擦擦嘴,他早知道魏遠要問,所以早有準備:「好教小公爺得知,那蘇修果然不是東西。今日跟張瑾瑜在金明池逗留一個下午,傍晚時張瑾瑜才回去。
不過,隨後相府就拉了四車東西去了張府。」
「什麼東西?」
牛二搖頭:「聽那門房說,似是件什麼寶物,張瑾瑜愉快收下了!」
魏遠只覺得腦袋上綠油油的,慘叫一聲,把燒雞摔地上:「蘇修,你欺人太甚!」他狂躁地在祠堂里走來走去,這裡的東西他可不敢砸。
最後,他起身往外走,牛二拉著他道:「小公爺,這麼晚了你去哪兒?」
「我要去找張文若那老兒!他竟敢收蘇修的禮物,把我小公爺放哪了!」
牛二道:「小公爺,你是真想要張瑾瑜?」
「她是我的女人!我的!」魏遠怒吼,撕著頭髮,齜牙咧嘴。
牛二道:「依我之見,找張文若也沒什麼用,小公爺不放生米做成熟飯,到時還怕張文若不認嗎?」
魏遠眼前一亮,哈哈大笑,「你說的對,什麼貞潔烈婦,躺到床上都一個樣,張瑾瑜敢駁小爺的面子,那今夜小爺就把生米做成熟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