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133章 蒔花館

第133章 蒔花館

2026-10-22 06:21:36 作者: 明天會是鮮花

  蘇修準確說是兩天前來到蒔花館的,這是京城最大青樓。

  蒔花館占地面積起碼在二十畝以上,建築共有六棟,每棟高達五層,每棟都是獨立的,以空中走廊相連。始建於前朝,至今接近百十年。

  蘇修之前是這裡常客。不只是他,朝中的很多大臣也都是這裡常客。所以這種場合千萬不能稱呼官職名字,而是要以字相稱。蘇修在這兒就見過戶部尚書,禮部尚書。不過他們一般更加注重私密性。

  北院滿江紅樓一般是他們的遊玩場地,眾嫖客也達成默契,基本上不會去滿江紅樓。

  前面蘇幕遮、踏莎行哪棟樓不比後面好玩?

  蘇修進門,有龜人迎接。他們叫著:「喲,蘇公子好久沒來,可是稀客稀客。」他們都知道蘇修出手闊綽,以前經常來的時候,一夜花費最多時足上千兩,這樣的冤大頭可不好找。

  蘇修大手一揮:「把蘇小玉叫來。」

  「蘇姑娘這幾日不大方便,不如蘇公子瞧瞧其他人?」




  早晨,蒔花館裡瀰漫著濃厚的脂粉氣,昨夜的酒氣尚未散,絲竹之聲倒是停了。蘇修進的是相見歡樓,一樓大廳里有幾個醉醺醺客人醉眼朦朧往外走,丫鬟們端著水正在打掃客廳。

  老保子聽到動靜早就下來,見到蘇修未語先笑:「喲,蘇公子好久不見。你們還愣著幹嘛?趕緊給蘇公子上茶呀,那最好的蒙頂雲茶拿出來給蘇公子喝!」

  蘇修笑而不語,以前老保子要是這麼幹,他還以為是自己比較受歡迎,但現在兩世為人,他已經察覺出老保子這完全是把他當凱子。泡茶就泡茶,何必要喊出名字來?

  龜人們難道不知道他蘇公子是什麼身份,必須要老保子出面才能沏茶嗎?

  實際上是因為龜人沒有這個權利,一切都需要看老保子的。說穿都是套路。

  現在蘇修可不吃這套,撥開老保子的手:「蘇小玉呢?幾天不見她脾氣可見長了,還敢給我擺臉子?」

  「公子你說的這是哪裡話?小玉她這幾天身體不舒服,所以才沒出來,咱們這兒姑娘多的是,要不然老身幫你把惠娘叫下來?她總是念叨你呢!」

  「蘇小玉的身體不舒服?」蘇修笑道,「這理由虧你想得出,是來大姨媽了?還是生病了?恐怕她不想見我是真,其餘都是假。」

  「哎喲,您這話說的,誰不知道您才高八斗,揮金如土。能跟您交往,那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小玉她呀確實不怎麼舒服,已經好幾天沒見客。您看這事……」

  蘇修坐正身子,把老保子也拉坐下:「老保子,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好說話?我們相府雖然失勢,但瘦死駱駝比馬大這個道理你不會不懂吧?我要拿捏你們蒔花館,難道還有人敢說個不字?」

  老保子臉色變得難看,為難道:「蘇公子,真不是……」

  「別跟我廢話,她蘇小玉今天能不能出來見我?」蘇修臉色立變,「當了婊子立什麼牌坊?你這些狗屁手段最好在我面前收起來,蘇小玉今天要麼出來,要麼等著老子把你的蒔花館攪黃。」

  老保子臉色也冷:「蘇公子,咱們蒔花館雖然是青樓,可這裡也不是什麼人都能搗亂,這些年來要給我蒔花館好看的多了去,也沒見我蒔花館出什麼事。」

  「那就是敬酒不吃罰酒?滿江紅那邊狗屁倒灶的事不少吧?你們蒔花館的手段別人不知道,我倒是知道些,不就是靠著那些隱私,拿捏當朝官員嗎?

  真以為自己拿到尚方寶劍?上斬昏君,下斬饞臣?要麼把人叫出來,老老實實聽爺的話,要麼你就等著!」

  老保子臉色大變。

  蒔花館之所以能做這麼大,還真不是因為上面有人,而是因為他們手裡掌握有太多官員的證據,喝醉酒,美人在懷,誰能忍住不吹牛逼呢?

  

  這些話某些時候可就要了老命。

  靠著這些,蒔花館的生活很好,起碼沒人敢搗亂。

  蘇修一句話就把蒔花館最核心的機密揭露,怎能不叫老保子吃驚。

  老保子粲然一笑:「哎喲,蘇公子你幹嘛這麼大火氣?蘇小玉這幾天確實有些懶惰,她說身體不舒服,老身也就當了真,您放心,我保證讓她出來見你。」

  她扭著腰上樓,她的屁股扭得幅度很大,他想,還真是個好屁股。接著就是一些少兒不宜的畫面湧入腦海。許久才醒悟過來,暗罵一句:「媽的,這些妖精天天研究怎麼勾引男人,連老保子都這麼厲害。」


  等了不到盞茶時間,老保子喜滋滋下來:「蘇公子,小玉她說了,既然公子來了,那自然要見上一見,還請公子移步三樓。」

  蒔花館修建是用了工部的力量,樓梯咯吱咯吱作響,但頭頂上的藻井已經證明這個地方到底有多麼尊貴,雕樑畫棟以極為複雜的辦法,勾連一起。

  樓里很安靜,聽不到一點動靜。那是因為很多客人還在睡覺。

  老保子帶著蘇修到三樓包間,開啟門,蘇小玉正坐在裡面。她起身朝蘇修淡淡行禮。她今年才十七歲,去年被捧成京城四大名妓之一,工詩文。

  曾經有詩名動京城,詩曰:萬里紅塵上玉京,倚風羞澀不能春。自從一受天刑辱,而今笑殺天下人。

  說是前朝曾經有個禮部尚書,自詡清明,在自家裡載種了一株瓊花,三年不曾開花。於是命人鞭子杖之。後來這花移栽到蒔花館,花開如故,引為笑談。

  她戴著瓊花,明艷動人,但臉上卻有淡淡厭惡。

  蘇修把老保子打發走,大馬金刀坐下,看看站著的蘇小玉,「你擺張死人看?老子花一天花一百兩把你包下來,可不是為了看你的冷臉。」

  蘇小玉斂身道:「公子,奴家不敢。奴家只是身體有些不舒服,是以臉色不好。」

  「我知道你是怎麼想的,不就是覺得我是紈絝子弟嗎?」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