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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排練

2026-10-22 06:21:55 作者: 明天會是鮮花

  八月十五中秋節。

  之前的幾天,整個京城已經處於沸騰中,金明池開放只是其中之一,御道也徹底開放,御道寬一百餘丈,平日裡御道都不開放,人只能走兩側的走廊。

  中秋之夜沒有這個限制,來自南北的班子,搭建在御道中間,戲曲、雜藝、百戲、木偶、當夜還有各青樓的巡遊花車繞著御道轉整整一圈。

  許多平日裡見不到的大家都會出現。

  蒔花館也是重點參與的物件,每年他們的巡遊花車都是最大的,最好的,數十佳麗站在花車上盡情展示,引得男人陣陣尖叫。今年也不例外,老保子早早就準備好花車。

  不過人選最終還未確定。蒔花館五棟樓,每棟樓都有個老保,每棟樓也都有自己的當家頭牌,花車最頂端只能站一個人。

  那個人是誰就有得爭,年年他們幾個人都爭得頭破血流,今年蘇小玉竟然出奇的早早退出競爭:「幾位姐姐,今年蘇公子讓我登台獻曲,怕是不能跟你們爭了。」

  陳小憐眼珠子一撇,待蘇小玉走遠才道:「她要登大台了麼?」

  「沒有。大台非得是有足夠硬的關係才行。她好要登恆昌號的小台。」鄭小小掩嘴笑道。

  陳小憐拉著鄭小小:「你說的可是真的?恆昌號不是賣絲綢的嗎?」

  「雖然是皇商,不過這幾年的生意不好做,聽說也有些敗落,不知道蘇姐姐是怎麼回事,竟然跑去給恆昌號站台。」

  陳小憐笑道:「那不是更好,今年幾位姐妹大放異彩,也免得總是被蘇小玉搶了風頭。」

  鄭小小掩嘴又笑:「聽說這是蘇修的意思。也不知道蘇修是怎麼想的,竟然要登小台!咱們蒔花館何曾登過小台。」

  陳小憐撓了下鄭小小的胳肢窩,「你就偷著樂吧!今年蘇小玉肯定要榜上無名,到時候可就是咱們的天下,你心裡指不定樂成什麼樣呢。」

  「姐姐你別說我,難道你不樂麼?」

  每年蒔花館都會登大台,所謂大台,那就是禮部主持的那個舞台,因為面積最大,而且位置最好,所以叫做大台,這個台子上的人個個都是其中翹楚,南北大戲,雜耍繩藝,彩戲木偶皆有。

  而蒔花館的幾個花魁登台,則是京城人最喜歡的節目。

  蘇小玉的琵琶,陳小憐的羽衣舞,鄭小小的歌喉,白芷的琴……

  今年蘇小玉不登台倒是出乎他們的預料,不過這樣的話,花魁榜上沒有她的名字了。每次中秋後,都會有花魁榜亮相京城,都是好事文人搞出來的。

  不想年年搞,竟然也搞出些名堂,也有人戲稱為艷榜,照著榜單去找妓女,總歸是不會錯的。

  蘇修這幾天沒來蒔花館,他嫌這裡太吵,蒔花館裡忙忙碌碌都為了幾天後的中秋梁園會,他有點受不了,乾脆到了自己城郊的一處莊子裡躲清靜。

  這處莊子比較隱秘,而且非常清靜,距離京城有段距離。蘇修與聶文昌、柳乾等人俱在。

  

  蘇修是在研究一種東西,整日裡跟幾個工匠在一起,時常見不到人。聶文昌與柳干都在籌備報館。他們要處理的事情很多,比如報館的規章制度,都要有他們把關建立。

  平時蘇修與他們兩個各忙各的,見面也只是互相打個招呼,吃飯的時候一起吃上一頓飯也就算了。

  距離中秋節還有三天的時候,門口來個小廝,是蒔花館的小廝,他說蘇大家請蘇修過去斧正。蘇修倒是把這事給忘記了,他一拍腦袋,對小廝說:「你快些回去,叫蘇小玉他們過來。」

  蘇小玉帶著八個舞娘,以及幾個樂師一起來了。原本這莊園裡除了丫鬟外,沒女的,蘇小玉的到來倒是增色不少,就連聶文昌精神也好不少。

  蘇修帶著幾個人到後院,說:「這三天誰也不能出去,就在這裡。」

  蘇小玉嘟著嘴道:「這也未免太過為難人。」

  「這是規矩,你們都是我花了大價錢請來的,請你們來可不是為了看你們給我使性子。」

  蘇小玉忙道:「我沒有使性子,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好了。」

  蘇修似笑非笑,看著蘇小玉道:「這關乎我的翻身計劃,所以必須一鳴驚人。好了廢話不要多話,今天晚上我們要排練一次,你們都準備好。」

  蘇修並沒有開玩笑,當天晚上,他清退了所有人,除了幾個工匠跟他自己外,所有人都必須擋門外,哪怕連聶文昌這樣的人也不行。蘇修把大門徹底鎖死,又派了很多人在圍牆周圍。


  聶文昌柳乾等人都被擋在門外。聶文昌年紀大了,好奇心沒那麼旺盛,但柳干正值當打之年,好奇心爆棚,而且以前蘇修對他們可謂是尊重之至,這回如此反常,十分令人遐想。

  吃過晚飯,柳干繞到門口,墊腳往裡面看,裡面沒什麼動靜,聽也聽不出來。看又看不到,柳乾急得抓耳撓腮。正焦急間,忽然肩膀被人拍了下,他扭頭一看,只見是聶文昌。

  「老師。」

  聶文昌道:「看到什麼了?」

  柳干搖搖頭:「什麼也沒有,現在什麼都看不清啊。」

  「你啊,年紀這麼大了,怎麼還跟個毛頭小伙子似的?走吧,為師今天累了,陪為師喝幾杯酒去。」

  「是。」

  兩人到了偏房,叫廚子做了幾個菜,就著酒,邊吃邊喝。喝了片刻,柳干聽到後院傳來嗚嗚咽咽的簫聲,繼而各色管弦皆起。

  他不由側耳傾聽,只是距離太遠,只隱約聽到,更加詳細的卻是聽不到了。

  聶文昌笑道:「你還念念不忘呢?」

  「那倒不是。」柳干喝杯酒,仰頭道:「學生蹉跎光陰數年,如今好不容易有起色,自然十分珍惜。只是權貴勢力滔天,我擔心蘇公子最後也擋不住,他的下場比我們還要慘。」

  蘇修的家裡是相府,他們家若是倒台的話,那麼問題更加嚴重。

  落魄鳳凰不如雞,其實並不是不如,而是想做雞不可得,那才是真的痛苦。

  聶文昌道:「你放心吧,沒什麼大事。」

  「老師你就這麼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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