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修的怒火早就燃起:「你魏子明不過是魏國公府中庶子,你向我保證?拿什麼保證?在別人眼裡你是狀元,在我眼裡你屁也不是,在如果不是有個好爹,你狗屁事也辦不成。」
魏子明臉色青一陣白一陣,霍然起身道:「蘇修,本公子好心與你講和,你不領情也就罷了,居然還敢出口誣衊我,真當我魏子明怕了!」
蘇繡反唇相譏:「有什麼招數儘管使出來,看我能不能接得住!你也就那麼點本事了。」
魏子明森然道:「好,好你個蘇修,不愧是蘇文海的兒子,希望到時候你能挺住!」
蘇修冷笑,並不言語。
秦瑤瑤冷著臉子道:「蘇修,你這是何苦呢?我並不喜歡你,也不會跟你在一起。」
蘇修道:「你喜歡他?想跟他在一起?」
秦瑤瑤忽然往魏子明身邊站,伸手挽住魏子明的手,「你說的對。」
蘇修不怒反笑,連聲道好:「既然你也不掩飾,那我就實話告訴你,本來之前還考慮成全你們,但是你既然這樣,不顧我的面子,也別怪我。你們倆在一起不了!不信咱們走著瞧!」
蘇修起身就走,下了樓上馬車揚長而去。
這一次見面後,倒是相安無事,無人再來找事,蘇修也得以安穩溫書幾日,但柳干告訴他,此時看書用途不大,考進士靠的就是文章的熟練成度,他更應該多學習怎麼寫文章。
蘇修記起八股文。八股文雖然在後世被屢屢批判,但與大家想的不同是,八股文其實只是一種文體,與議論文說明文沒什麼區別。
八股文字質上是種重度訓練,本身並無好壞之分,壞就壞在八股文的內容只能寫四書五經的內容。蘇修把八股文簡單說明後,柳干立刻就意識到,這是種非常好的文體,建議蘇修按照這種結構寫幾篇看看。
蘇修寫了兩篇,柳干看後驚為天人,認為這科蘇修必中,只要再把八股文精研。
這一日,蘇修剛寫完八股文,忽然小廝來稟告,說蘇小玉來了。蘇修皺眉,叫蘇小玉進來。蘇小玉慌裡慌張,見到他立刻道:「公子,不好了,聶霜不見了。」
蘇修好容易才弄清楚原來聶霜就是那個圓臉舞娘。
蘇修皺眉道:「聶霜也是個成年人,怎麼會無緣無故失蹤?會不會是去哪兒了,所以沒告訴你們?」
蘇小玉急道:「不會的。今日她去買東西。平日裡她從不會出莊園,回來時她忘記了東西,吩咐其中一個侍女去取,回家後才發現她不見了。就在馬車上不見了。一個大活人消失了!」
蘇修揚眉:「馬車上?到底怎麼回事?」
蘇小玉直跺腳,「我也不是很清楚。」
蘇修安慰道:「別著急,我跟你去看看。」
到了莊園,舞娘的兩個小侍女手足無措,正嗚嗚哭,幾個舞娘圍著她們,讓她們好好回憶,究竟是怎麼回事。見蘇修來,齊齊見禮。
蘇修問兩個侍女,「到底怎麼回事?」
蘇修轉頭問年紀大的侍女:「你有沒發現什麼異常情況?」
小慧忙搖頭:「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蘇修又問:「總共有多少時間?」
小慧道:「大約只有盞茶時間。」
蘇修皺眉,這麼短的時間,就算把人弄走也不是個容易事,於是提出去看馬車。那馬車就是尋常見到的馬車,毫無新奇之處,他仔細檢查一番,發現馬車廂里並無什麼奇特之處。
他下車,無意間卻看到馬車框上掛著根絲線。他把蘇小玉叫來:「這是什麼線?」
蘇小玉繡品功夫無雙,一眼就認出那只是一種麻線,並非絲綢。
蘇修撿起線問道:「是聶霜身上的線嗎?」
「並不是。」
蘇修轉頭又問小慧:「你仔細回憶,店門口發生的任何事都要說清楚,包括任何人,應該有人停在馬車旁。」
小慧道:「倒是有件事。我在外面等小於時,距離馬車不遠處發生一起事故,兩輛馬車撞到一起,旁邊有個趕車的馬伕把車停下,急匆匆衝過去,勸阻兩人打架。」
蘇修道:「那幾個人有什麼特徵你有沒有發現?」
小慧凝眉苦思:「倒是沒發現。」
蘇修又道:「那胭脂鋪周圍呢?有沒有什麼可以藏人的地方?」
小慧搖搖頭:「胭脂鋪的位置不好,兩側皆是擺攤兒的鋪子,而且距離非常遠,霜兒姐下車藏到附近的話,我會發現。因為我扭頭看車伕打架的時間不超過半盞茶,這麼點時間,根本不可能走到哪兒藏起來。」
蘇修轉身對其他人道:「我現在可以斷定,聶霜肯定是被人綁走了,不過能不能找到,可能就要靠你了小慧。」
「靠我?」
「打架的馬車車伕,還有停下來勸架的馬車伕都是一夥的,他們跟綁走聶霜的人是同一夥,你要回憶起他們的特徵,我們才好找人。」
小慧低頭明白冥思苦想,半晌後終於想起什麼:「我倒是想起,下車打架的車伕是北方人,他的耳朵缺了個豁口,像是被人用什麼東西夾掉,就是左耳。」
蘇修急道:「你是怎麼發現的?」
「他勸架的過程中被人打掉了帽子,我才發現,不過當時還以為是我眼花,再加上他很快就把帽子撿起,我就沒在意,要不是你剛才問,我也想不起。」
蘇修喃喃道:「這樣的人應該很好找。你們且先等著,我去找人問問。」
蘇修騎馬出莊園,飛奔至城內,徑直去了五城兵馬司。五城兵馬司見了這位大爺,頗為驚訝。蘇修直闖南城兵馬司衙門,進去找朱指揮使。
蘇修坐椅子上,靠著椅背,道:「朱指揮使,我只問你一個問題,在這京城裡,城狐社鼠誰了解得最多?一般來說都有個領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