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修聽到此處不由驚訝出聲。
蘇文海苦笑:「為父也嚇得不輕。魏國公只有一個兒子,平日裡寶貝至極,那孩子又是個高傲性子,怎肯給人下跪?我連忙說:『不用如此。你我皆是同僚,又沒什麼大恩怨。』
但魏國公要求他必須跪,魏遠果然跪下磕三個頭。」
蘇修聽完驚訝至極,武斷下結論:「有陰謀。魏遠是個什麼性子,京城裡的人都知道,他被逼著下跪,怎麼看也不像他的性子。魏國公我沒打過交道,不過也知道不好惹。
魏子明又在我手裡吃過幾次虧。怎麼看都不像是會善了。」
蘇文海道:「我又何嘗不知道,但這件事我拿捏不定,魏國公究竟玩的什麼陰謀?」
蘇修想想,也弄不明白,最後只好道:「現在也想不出,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蘇文海喝完茶,道:「是啊,時間不早,你快些歇息去吧,對了,過幾日就要提親,你可不要鬧出什麼事來。」
蘇修笑道:「爹請放心,這幾日我都在家裡溫書。」
次日果然蘇家大張旗鼓,門口掛著彩綢,大早上起來便鳴放鞭炮,這種規矩在以前是沒有的,只不過是蘇修故意要噁心秦瑤瑤。
日上天中,家裡來兩個媒婆,是京城裡有名有姓的人物,走街串巷,拉縴保媒最是拿手不過。一連叫來兩個,蘇文海也是下了大本,提上大雁,又帶了若干果品,各色禮物。
林林總總裝了幾大車,浩浩蕩蕩殺向秦國公府。
秦國公見人果然來了,十分高興,也沒怎麼猶豫答應下這門親事。
蘇修在家裡溫書看不進去,媒婆走後,魚幼薇前來送雞湯。蘇修放下書,端起湯嘗一口道:「果然不錯。」
魚幼薇欲言又止,終於還是按捺不住:「夫君,你說這次說媒能成麼?」
蘇修道:「自然能成。這一來,是文貴武賤,大楚雖然還沒達到那種程度,但秦國公是頂級勛貴,跟文官結成親家,對他們來說是有益無害的事兒。
二來麼,我好歹也是相府嫡子,不會辱沒他們秦國公府。
三來麼,我爹雖然貴為宰相,可到底還是比國公低了一等,嫁女自然要下嫁。這個道理秦國公不會不懂。所以說媒定然會成功。」
魚幼薇悶悶不樂,機械舀雞湯,並不言語。
蘇修笑道:「你是擔心你的地位麼?這你放心,不會有什麼變化。而且那秦瑤瑤,未必會願意嫁過來,她跟魏子明走得很近。」
魚幼薇道:「夫君,妾不敢奢想,只要夫君不要忘了妾就成。」
蘇修伸手捏捏她的臉,笑道:「真是個小傻瓜。我怎麼會呢?」
魚幼薇這才高興起來,臉上重新有了喜色。
下午媒婆回來,果然如蘇修所預料,一切都正常,秦國公滿口應下兩人婚事。媒婆得了大紅包,喜滋滋去了,蘇修得知訊息,只是嗤之以鼻。
初步有意向後,便是納采之禮,這事由蘇文海親自辦理,納采之禮雖然上古時期都很少,畢竟這只是開胃菜,但蘇文海是宰相,秦國公是國公,當然不能含糊。
納采之禮,相府準備了整整十大車。
這事一般都是提親後的幾日進行,而納采才是正式提親。之前只不過是普通詢問而已。
蘇家正為二公子的婚事而忙碌時,有不速之客抵達。這日蘇修溫習完功課,正在休息放鬆,忽然小廝進來,言道:「公子,秦小姐在外面要見你。」
秦瑤瑤?蘇修嘴角露出微笑,她怎麼來了?
蘇修出門,只見秦瑤瑤在馬車上,車子前站著小丫鬟,丫鬟道:「蘇公子,我們家你小姐請你去春香樓面談。」
「有什麼可談的?藏頭露尾。」
小丫鬟抿嘴道:「蘇公子難道還怕我們家小姐吃了你不成?」
蘇修冷笑:「你還對我用激將法?沒用,前方帶路。我倒要看看你們搞什麼鬼。」
馬車前方開路,蘇修也乘著馬車,不一會兒馬車停下,到了春香樓。秦瑤瑤先下車,戴著惟帽,蘇修瞧得很生氣,暗罵她裝模作樣。
上樓進包廂,秦瑤瑤已經摘去惟帽,露出精巧面容,她的身邊坐著魏子明。
蘇修簡直就要氣笑,這尼瑪偷人都這麼光明正大麼?別說咱們有婚約,就算沒婚約你這是什麼意思,把我叫來,又把魏子明叫來?
他森然而笑,緩緩坐下,道:「叫我來做什麼?來見證你們這對苦命鴛鴦嗎?」
魏子明指節發白,捏得咔咔作響,他咬牙道:「蘇兄,以前的事情先不說,但眼下有件事需要蘇兄幫幫忙。」
蘇修嘿然冷笑:「不會是叫我成全你們吧?」
魏子明道:「君子成人之美,蘇兄又何苦如此?蘇兄想要什麼儘管開口提。」
蘇修道:「秦瑤瑤,你可別忘記了你與我有婚約,而且你父親也同意了我們的親事。當初打賭,你也是參與者,怎麼,事到臨頭又要反悔了?」
秦瑤瑤臉色一變,旋即恢復如常:「此一時彼一時,你我想看兩厭,何必苦了你也苦了我?一別兩寬,各自安好不好嗎?」
蘇修把玩著茶杯,道:「你說的可真是輕巧,你們針對我,給我下套,想法置我於死地,一句話就揭過去,把我蘇修當成什麼人了?」
秦瑤瑤氣急:「你……這一切都怪你,要是你老老實實,豈會與這麼多人為敵?不是我們非要置你於死地,而是所有人都希望至你於死地!蘇修,你怎麼不好好反思反思,到底是你的問題,還是這個世界的問題?」
蘇修忍不住哈哈大笑:「說得好說得好,我是真沒想到你居然還有這麼伶牙俐齒的一面。那又如何,難道叫我們蘇家伸著脖子等死?秦瑤瑤,我沒功夫與你磨嘴皮,你有事就說!」
魏子明道:「蘇兄,你們蘇家到底什麼情況,想必你也知道,如果蘇兄你答應此事,我保證,魏國公府從今往後不再參與此事。」
蘇修忍不住喝罵道:「你算個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