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院子。
蘇哲走在最前面,一把推開木門。
李世民和魏徵跟在後面,兩人臉色都不好看,剛才在河邊被懟得啞口無言,現在還沒緩過勁來。
「國家大事跟我也沒關係。」蘇哲走到水井邊,拿起木桶打水,「別再跟我扯這些,道不同不相為謀。」
他把水倒進銅盆里,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這幫當官的天天就知道喊口號,真干實事的一個沒有,跟他們講道理,純粹是浪費口水。
「姨娘,想不想賺錢?」蘇哲轉過頭,看向站在一旁的長孫皇后。
長孫皇后張大嘴巴,半天沒回過神來。
「啊?」
她徹底懵了,剛才還在吵國家大事,吵得面紅耳赤的,怎麼一下扯到賺錢上了。
這小子的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跳躍也太快了。
蘇哲沒管那麼多,順手拿起放在窗沿上的一塊四四方方的東西,沾了點水,開始在手裡搓洗。
「咦,這是什麼呀?」段簡璧聽到動靜,好奇地湊了過來。
她看到蘇哲手裡那塊東西搓兩下就起了一大堆白色的泡泡,還聞到一股很濃郁的花香。
這味道比她平時用的那些香囊好聞多了。
「這叫香皂。」蘇哲一邊搓手一邊介紹,「清洗身體用的,也可以洗髮洗衣服。比你們用的胰子好用非常多。」
他把手洗乾淨,拿毛巾擦了擦。
「這東西裡面加入了花的汁液,自帶清香。用這洗浴洗衣服,不用戴香囊也自帶清香。」
自己現在可是把村子後面的煤礦山拿下了,火源有了,那必須做大做強。
香皂製作方法很簡單,豬油加貝殼粉加草木灰水熬製就行。古
人洗浴用的都是胰子,賊難用,這香皂絕對受達官顯貴歡迎,只要做出來,絕對不愁賣。
段簡璧心動了,直接挽起袖子,學著蘇哲的樣子,拿起香皂洗手。
「哇!洗得好乾淨!」
洗完手,她舉到面前仔細看了看,又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真的好香!」
段簡璧雙手捧著香皂,喜歡的不得了,一把抓住蘇哲的胳膊,「你賣給我幾塊好不好?我要帶回去用!」
「行啊,等做出來第一批就先賣給你。」蘇哲滿口答應。
李世民等人聽到聲音,頓時都被引了過來,大家圍在水盆邊,紛紛拿起香皂嘗試。
「這東西真不錯!」房玄齡洗完手,連連稱讚,「比胰子好用太多了,洗完一點都不油膩,手滑溜溜的。」
「給我留兩塊!」杜如晦也跟著嚷嚷,「我拿回去給家裡人用,這味道絕了。」
魏徵也湊過去洗了一把手,雖然沒說話,但看那表情也是相當滿意。
大家紛紛吵著要買,院子裡頓時熱鬧起來。
蘇哲看著這幫人的反應,心裡樂開了花,這效果比他預期的還要好。
「姨娘,你看香皂多受歡迎。」蘇哲湊近兩步,壓低聲音。
「咱們合作,我帶著村里人造香皂,五百文一塊賣給你。你拿去賣給達官顯貴,定價多少我不管。」
賺達官顯貴的錢,手軟不了半點。
蘇哲在心裡盤算著,一塊香皂造價也就五文左右,五百文賣出去,這就是一百倍的利潤。
爽!
那些達官顯貴有的是錢,只要東西好,多貴他們都願意掏。
長孫皇后聽到這話,當即點頭,「好!姨娘跟你合作!」
現在宮裡窮得都要揭不開鍋了,朝廷正籌備打仗,到處都要錢。
她和陛下必須當起帶頭作用,這個時候絕對不能伸手向戶部要錢。
能有這麼個賺錢的買賣,簡直是雪中送炭,五百文進價,拿回長安城,賣個一貫兩貫絕對沒問題。
「那就這麼說定了!」蘇哲迫不及待地拍了拍手,「半個月後開始供貨!」
馬上就能日進斗金了,嘎嘎。
「你小子好東西不少啊。」李世民擠了過來,上下打量著蘇哲,「還有什麼好東西,拿出來,我也可以和你做生意。」
蘇哲挑了挑眉,看著李世民,「有啊。」
「什麼生意?快說來聽聽。」李世民催促道,急得直搓手。
「我能搞出草紙,就能搞出宣紙來。」蘇哲壓低聲音,湊到李世民跟前。
「你反正自私自利,也不在乎背叛士族,你勸皇帝定製專門的科舉教材發行,然後你提前把內容告訴我。咱們大量印刷售賣,搶占先機,絕對暴利!」
「大唐一本書二兩銀子。以糧食價格來換算,一文錢等於現代一塊五,也就是一本書三千塊錢。這簡直暴利到離譜。只要他們壟斷了教材,那錢還不是像水一樣流進來。」
李世民聽到這話,臉瞬間拉得老長,「你的意思是,讓我以權謀私做奸商?」
這混球簡直無法無天。
明明有大才,卻不往正道上用。
竟然教他這個皇帝去幹這種投機倒把、挖朝廷牆角的事。
這徹底觸碰到他的底線了,大唐的科舉是選拔人才的國之大計,怎麼能拿來賺錢!
蘇哲被李世民這一嗓子吼得呆住了,看這渣爹反應這麼大,很是詫異。
不就是賺點錢嗎,至於發這麼大火?
你一個五品官,裝什麼清高。
隨後餘光瞥到站在旁邊的魏徵,立馬明白了。
原來如此!
蘇哲對著李世民使了個我懂的眼神。
魏徵這個大唐第一噴子在旁邊站著呢,渣爹嘴上肯定不能同意啊。
要是同意了,回去肯定被魏徵彈劾死。
這老登,還挺會做戲。
就在這時,李世民眼珠子轉了兩圈,急促地招呼長孫皇后他們離開。
「走!回長安!」
他連飯都不吃了,轉身就往院子外面走,腳步走得飛快,一刻都不想多待。
長孫皇后等人趕緊跟上,一群人呼啦啦地出了院子。
蘇哲站在院子裡,看著李世民的背影,撇了撇嘴,「演得真跟個正直清官似的。」
「放現代絕對拿影帝。」
他篤定渣爹肯定是在演給魏徵看,心裡指不定多想幹這筆買賣呢,等下次沒人的時候,這老登肯定還得來找他談。
馬車上。
車輪滾滾,發出沉悶的響聲,揚起一路黃塵。
長孫皇后看著坐在對面的李世民,嘆了口氣。
「二郎,你別太生氣了。」
「蘇哲太年輕,不懂官場的規矩。犯錯是正常的,加以引導肯定能修正。這孩子本性不壞,就是貪財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