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不早了,趁著城門還沒關,我先走一步了,你慢慢玩吧,我明天還要早起回軍營報到。」
說完不等對方回應,鑽進人群就不見影了。
氣的段簡璧直跺腳,「我還沒逛夠呢!你陪我再走走不行嗎?真是個木頭人!」
……
第二天清晨。
蘇哲睡到自然醒,睜開眼睛,系統獎勵隨之到帳,煉焦鍛鋼法。
他直接從床上彈了起來,瞪大雙眼。
「我去!真把鍛鋼之法抽出來了!果然渣爹一來就能抽到好東西!」
蘇哲趕緊從儲物空間裡把秘方拿出來,坐在床頭翻看。
西漢那會兒就有了鍛鋼的法子,到了隋唐這門手藝就完善了,能大批次造出鋼來,這就是大唐軍事實力暴增的最大原因。
不過這灌鋼法煉出來的鋼,韌性不行,原因是用木炭煉鋼,木炭裡面有硫,這玩意混進鋼里,會影響鋼的韌性。
系統獎勵的這個脫硫煉鋼法,最重要的一步就是用乾餾法,把煤炭里的硫脫去,形成焦炭,然後再用焦炭去煉鋼。
乾餾這法子就是把木炭放在密封的環境裡干蒸,以大唐現在的技術完全能做到。
蘇哲把秘方貼身收好,美美地做了一頓大餐吃。
中午時分,村口聚滿了人。
村長拄著拐杖,站在最前面,村民們全都跑來送行。
「蘇哲,到了戰場上一定要小心啊!你可得保重自己!刀槍無眼,千萬別逞能!」
蘇哲跨上赤兔馬,沖著村民們揮手。
「大家放心吧!我肯定全須全尾地回來!等我回來帶你們賺大錢!村裡的作坊你們好好看著!」
說完雙腿一夾馬肚子,赤兔馬跑了出去。
快到長安城地界了,前面官道上停著幾輛馬車,蘇哲定睛一看是渣爹他們,正準備回長安城。
蘇哲拉住韁繩,跳下馬,直接走到程咬金面前,一把拉住他胳膊,把程咬金拽到路邊的大樹底下。
「師傅,我馬上要去靈州了,昨天我也沒準備什麼拜師禮,今天特意給你補上。」
他把那份煉焦鍛鋼法的秘方掏了出來,塞程序咬金手裡,「這是我今早翻找老夫子遺物的時候找出來的。」
「這是一份鍛鋼之法,上面寫著怎麼煉出好鋼。」
程咬金低頭看著手裡的紙,雙手直哆嗦,「鍛鋼之法?你小子沒拿這種事來糊弄我吧,這可是軍國大事。」
「比現在大唐用的法子強多了。打出來的兵器絕對不會斷。」
對方說的好鋼,自己可是見識過的,真真切切的神兵利器啊。
「師傅你看我像開玩笑的樣子嗎?你拿回去找鐵匠試試就知道了。」蘇哲認真地說道,「這玩意要是成了,師傅你可就是大功一件。」
程咬金滿臉不解,「這鍛鋼的法子,你小子怎麼不給你爹?這可是天大的功勞。交給他,你這侯爵絕對跑不了。」
蘇哲撇了撇嘴,「我跟他就是利益交換罷了,你教我本事,我也該回報您。」
這幾個月在少將營,程咬金嘴上罵得凶,手底下教的全是保命的真功夫。
那些戰場上摸爬滾打出來的經驗,拿多少錢都買不到。
自己是個講究人,誰對我好,我就對誰好。
渣爹以前拋妻棄子,現在跑來認親,無非是看中了我手裡的東西,跟他談感情太扯淡了,還是談錢比較實在。
程咬金捏著紙的手緊了緊。
「你知道這玩意的價值嗎?
蘇哲點點頭,「這玩意或許能讓我加官進爵,但情意無價,師傅您官途順遂,我也更硬氣啊,昨晚我又把鄭家人得罪了。」
鄭家在朝堂上勢力大,自己現在有錢,手裡沒權沒勢,把功勞給師傅,師傅在朝堂上說話的分量就更重。
以後鄭家想暗地裡使絆子,也得掂量掂量程咬金手裡的宣花斧。
程咬金一聽這話,眼睛直接瞪圓了。
「鄭家算個屁,敢動我徒弟,我弄死鄭元秋那老匹夫!」
想到蘇哲赤子之心,把如此重要的功勞,就這麼給了自己,程咬金頓時感動的眼眶紅了。
「老子還沒等來自家那幾個小子的孝順,倒先得了你這徒弟的孝順,得此徒弟,這輩子圓滿了!」
蘇哲看著程咬金這副模樣,心裡也挺感動,這老頭平時大大咧咧,也是個性情中人。
「感情是相互的,您對我好,我都能感受到。」
「我和處默他們約好了,今天去戶縣玩,我得先走了。」
程咬金連連點頭,囑咐道,「去吧去吧!玩得開心點,到了戰場上跟緊你師傅我!」
蘇哲轉過身,快步走回馬車旁。
李世民正站在馬車邊上,揹著手看風景,長孫皇后和段簡璧站在一旁。
蘇哲走上前,沖著長孫皇后抱拳。
「姨娘,我先走了,回頭見。」
長孫皇后趕緊往前走了兩步,從袖子裡掏出一塊用黑布包著的東西。
「蘇哲,你等一下。」
她把黑布掀開,裡面是一塊打磨得鋥亮的護心鏡。
「這護心鏡我昨天就備好了。」她把護心鏡塞進蘇哲手裡,「走得急忘記給你了。」
「戰場上刀槍無眼,你把這個戴在胸前,總歸安全不少。」
蘇哲雙手捧著護心鏡,心裡暖洋洋的。
這東西分量不輕,做工很精細,肯定是找了長安城裡最好的鐵匠打造的。
姨娘這人真沒得說,接近自己可能帶有目的,估計是為了幫渣爹拉攏自己。
人家這關懷是實打實的,每次見面都噓寒問暖,連上戰場的護具都提前想到了。
這溫柔的勁頭,真是讓人沒法拒絕。
「謝謝姨娘。」蘇哲認真道謝,「這東西我肯定貼身戴著。」
段簡璧從長孫皇后身後探出頭來,穿著一身淡粉色的長裙,咬著嘴唇,走到蘇哲面前。
「你到了戰場上一定要小心,千萬不能逞強。打不過就跑,聽見沒有?」
蘇哲看著段簡璧那副緊張的樣子,直接樂了。
這丫頭平時傲嬌得很,現在也會關心人了,。
「好嘞,我記住了,走了,回頭見!」
蘇哲把護心鏡揣進懷裡,翻身跨上赤兔馬。
最難消受美人恩啊,這丫頭再多說兩句,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了,還是趕緊溜比較好。
蘇哲雙腿一夾馬肚子,赤兔馬長嘶一聲,順著官道跑了出去。
李世民雖然背手看風景,可實際上一直在關注這邊的動靜,見蘇哲和其他人都打完招呼,唯獨跟自己告別,心裡莫名的有些酸溜溜的。
臭小子,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