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時候,程咬金拿著煉鋼配方,走到李世民身邊,遞了過去,「二公子,你看看這個,蘇哲給我的。」
李世民轉過頭,滿臉疑惑地接過宣紙,展開紙張目光落在上面的字跡上。
他眼睛越睜越大,呼吸變得急促起來,雙手捧著那張紙,指頭都在發抖。
「這……這是鍛鋼的秘方?」
這可是軍國重器!
大唐現在的兵器也不錯,可到了戰場上經常卷刃折斷。
這方子上的法子真能煉出好鋼,大唐軍隊的戰鬥力絕對能翻倍!
突厥的那些彎刀在好鋼面前,那就是一堆破銅爛鐵,這小子手裡到底還藏著多少好東西!
李世民又驚又喜,轉頭盯著程咬金。
「蘇哲把這個給你,提了什麼條件?」
這小子平時不見兔子不撒鷹,拿出這麼貴重的東西,肯定要換天大的好處,難道是想直接要個國公噹噹?
程咬金搖了搖頭。
「沒有條件,他說這是孝敬我的拜師禮。」
「在少將營那會兒,我天天變著法子折磨他,半夜把他拉起來負重跑,連口水都不給喝,他卻覺得我是為他好,教了他真本事。」
「這傻小子,真是個實誠人。」
程咬金心裡挺慚愧,自己當時受了皇命,故意去打磨這小子的性子,沒少讓他吃苦頭。
這小子不僅不記仇,還拿這麼貴重的東西來報答自己,這徒弟收得太值了!
李世民聽到這話,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把那張宣紙攥在手裡,心裡更酸了。
這叫什麼事!
這小子認我做爹,跟我說話夾槍帶棒,拿個土豆還要跟我談條件,非得要個爵位才肯把東西獻上來,對我就是利益交換。
對程咬金這老匹夫呢?連條件都不提,直接把這麼絕密的方子白送,還說什麼拜師禮!
我可是他親爹!雖然是認錯的,名義上也是爹啊!
李世民心裡極度不平衡,感覺自己被區別對待了。
「逆子!真是個逆子!」他在心裡破口大罵。
跟我這就只談利益,對別人就這麼大度!這老匹夫折磨你,你還感恩戴德,我把縣主許配給你,你還嫌棄!
李世民越想越氣,看著蘇哲消失的方向,冷哼了一聲。
長孫皇后看到丈夫這般摸樣,被逗笑了。
「在他眼裡,你拋妻棄子,生而不養,你還想他給你好臉色看?」
李世民皺起眉頭,沒有接話。
長孫皇后搖了搖頭,「唉,從小沒有父親,只有母親相依為命,母親也走了,他心中肯定很孤獨。」
「別人對他的一點好,他都視若珍寶。」
長孫皇后從小也沒了父親,太懂那種滋味了,哪怕她還有兄長和舅舅照顧,心裡也總覺得空落落的。
段簡璧聽著這話,眼眶紅了。
是啊,我要是沒了爹娘,肯定活不下去,蘇哲一個人守著那座破土坯房,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這日子過得太苦了。
原來他平時那副沒心沒肺的樣子,全裝出來的,那是他保護自己的硬殼。
李世民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唉,罷了,以後對那小子好點。走,回宮。」
……
皇宮,兩儀殿。
大殿裡點著薰香,李世民坐在案桌後面,工部侍郎閻立德應昭而來。
「參見陛下。」
李世民把那張寫著煉焦鍛鋼法的宣紙遞給旁邊的太監,太監走下去交到閻立德手裡。
「你馬上拿著這個方子去工部,照著上面的法子煉鋼,需要多少錢,直接去戶部拿,一定要把這鋼給朕煉出來!」
閻立德看著手裡的紙,連連點頭。
「臣遵旨,臣這就去辦!」
說完轉身離開大殿。
……
長安城街道,街上人來人往,茶館裡,酒樓里,全在議論昨晚涇陽縣的事情。
「聽說了嗎?鄭家那個二少爺,昨晚在涇陽縣輸給蘇哲了!」
「輸了還不認帳,當街撒潑打滾呢!」
「還世家大族呢,教出來的兒子就這德行!」
百姓們交頭接耳,鄭家平時高高在上的形象徹底碎了。
……
鄭府,書房。
鄭元秋坐在太師椅上,臉黑得能滴出水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這個蘇哲到底哪冒出來的,非跟我鄭家過不去!找死的東西!」
鄭尚官站在書桌前面,低著頭,不敢出聲。
「想個辦法!」鄭元秋指著鄭尚官的鼻子,「讓他死在戰場上!絕對不能讓他活著回長安!」
鄭尚官抬起頭,一臉難色。
「爹,這事不好辦啊,那小子現在跟雲安縣主走得很近,要是弄死他,會不會得罪段家?」
段家可是皇親國戚,得罪了段家,以後的日子可不好過。
鄭元秋冷哼一聲。
「段家難道會為一個蘇哲跟我們鄭家翻臉?你只管去做!有什麼事,我給你兜著!」
鄭尚官聽到這話,心裡踏實了。
「爹你放心,我這就去安排,我早就想弄死那小子了!」
……
紀國公府,後院。
院子裡種滿了名貴花草,幾個丫鬟在旁邊低著頭伺候。
段簡璧坐在石凳上,看著眼前這些花花草草,覺得煩透了,這裡太安靜了,一點意思都沒有。
她滿腦子全是涇陽村的畫面,破土坯房,泥濘的土路,還有村民們吵吵鬧鬧的聲音。
那地方雖然破,但是有人情味,在那裡待著,心裡特別舒坦。
一想到蘇哲馬上要去打仗,好幾個月都見不到人,段簡璧心裡就堵得慌。
她低頭看著手裡那支銀簪和那把繡扇。
這是蘇哲給我的,總得回個禮吧。
對,回禮!
段簡璧站起身,跑進屋裡。
她在柜子里翻找半天,拿出一套護臂和護腿,這是她爹紀國公段綸以前用過的,全是用上好的牛皮做的。
「這東西在戰場上肯定用得上。」
她抱著護具,直接跑出大門,讓車伕備好馬車,直奔戶縣少將營。
到地方,段簡璧抱著護具跳下馬車,走到大門前,兩個守衛攔住去路。
「我找蘇哲!讓他出來見我!」段簡璧直接說明來意。
守衛互相看了一眼,低著頭回答,「縣主,蘇哲不在營里,他跟程處默他們去城裡玩去了。」
段簡璧皺起眉頭,轉身上了馬車,「去城裡玩了?那我就去戶縣城裡找!」
馬車調轉方向,朝著戶縣縣城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