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站在旁邊冷眼看著蘇哲。
「聽到了嗎?這就是你同情的突厥婦孺,他們對大唐百姓心軟過嗎?」
「多少大唐無辜百姓死在他們刀下!你現在跟我講底線?你的底線就是看著同胞受辱嗎?」
唐人女子放開蘇哲的靴子,抬起頭看著天空:「我早就不想活了,但我必須活著看到大唐的軍隊打過來!」
「我每天都在等這一天,今天終於讓我等到了!」她從雪地里撿起一塊尖銳的廢鐵片,「求將軍讓這些惡魔給我陪葬!把他們全都殺光!」
「殺光他們!一個都別留!」
話音剛落,女人雙手用力,噗嗤一聲,鐵片直接插進她自己的心臟。
女人瞪大眼睛看著蘇哲,直接斷了氣。
蘇哲紅了眼圈,胸腔里全是怒火,內心深處那點道德觀瞬間粉碎了。
去他娘的底線!
老子今天就要當一個惡鬼,只要是欺負我們同胞的,不管男女老少,全都得死!
他轉過身,舉起螺紋鋼,對準那個突厥婦人的腦袋。
「啊!臥槽尼瑪!」
一棍子砸下去,腦瓜子當場碎裂,突厥女人直接倒在地上。
「我讓你們下輩子投胎去做畜生!」蘇哲哲翻身上馬,「你們這幫喪盡天良的畜生!都給我去死!」
他手裡的螺紋鋼上下翻飛,見人就砸,一排排突厥人倒在他棍下。
李靖站在後面,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小子總算開竅了,之前下不去手,那是他骨子裡的良善。
現在變成這副殺神模樣,那是大唐人的國讎家恨,這天下只有死掉的突厥人,才是好的突厥人。
……
風颳著雪花,地上的積雪全被血水染紅了,殘破的帳篷燒著火,到處都是殘肢斷臂。
蘇哲騎在赤兔馬上,手裡握著的螺紋鋼往下滴著血水。
他胸口起伏,剛才那個大唐女人的慘狀還在他腦子裡打轉。
殺。
老子今天要把這幫突厥畜生全殺光。
蘇哲兩眼通紅夾緊馬肚子,準備朝另一撥突厥人衝過去。
這個時候,一匹黑馬橫衝出來,直接擋住了他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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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哲拉住韁繩,抬眼看過去。
馬背上坐著個女人,穿著狐狸皮做的短襖,頭髮編成好幾條小辮子,臉蛋長得挺水靈,透著一股子野性。
她手裡握著一把彎刀,指著蘇哲。
「大唐也沒少擄掠我突厥子民去為奴!你憑什麼如此殘殺我突厥子民!」
蘇哲聽見這話,直接氣笑了。
憑什麼?
你跟老子講憑什麼?
「因為我是唐人!」蘇哲舉起手裡的螺紋鋼,指著對方,「我大唐欺你們可以,你們欺大唐,不行!」
老子今天就是雙標了。
只要是欺負唐人的,全都得死。
「去死吧!」他大喊一聲,掄起螺紋鋼就往她腦袋上砸。
女人看到砸過來的鐵棍,臉嚇白了,沒想到這大唐人根本不講理。
「我是頡利大可汗的女兒!」她扯著嗓子尖叫起來,「你敢殺我試試!想我突厥對大唐全面開戰嗎!」
開戰?
蘇哲咬著牙。
現在本來就是在打仗,你還拿這個來壓我?
頡利的女兒?
那正好,老子要拿天大的軍功,這送上門的人頭絕對不能放過。
「我去你娘的!老子殺的就是頡利女兒!」蘇哲手上的力道一點沒減,鐵棍帶起一陣風聲,直奔女人的天靈蓋。
眼看這棍子要砸碎她腦袋的時候。
噹啷。
一聲脆響。
一桿長槍從旁邊挑過來打在螺紋鋼上,把鐵棍的力道全卸了。
鐵棍偏離方向,砸在旁邊的馬鞍上。
蘇哲虎口被震得發麻,轉過頭,滿臉火氣。
誰敢壞老子的好事?
定睛一看,李靖騎著馬停在旁邊,長槍還握在手裡。
蘇哲眉頭一皺,「你攔我幹什麼,沒聽見她是頡利的女兒嗎?」
「留著她,或許有用。」李靖握著長槍,手腕一抖,槍桿直接拍在女人的肩膀上。
女人慘叫一聲,直接從馬背上摔了下去。
他轉頭沖著後面的親兵招手:「把她給我綁了,嚴加看管!」
幾個大唐士兵跑過來,拿麻繩把女人捆了個結實。
蘇哲翻了個白眼。
真掃興。
好端端的大軍功飛了。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一肚子算計,活著的頡利女兒肯定比死的值錢。
行吧,你官大你說了算。
蘇哲懶得廢話,扯轉馬頭,提著螺紋鋼,朝著旁邊亂竄的突厥人衝過去。
殺這些小兵也一樣能攢軍功。
半個時辰過去。
這片雪地上的打殺聲終於停了。
戰鬥結束了。
蘇哲坐在馬背上,大口大口地吸氣,赤兔馬也累得鼻子裡噴著白霧。
他轉頭看了一圈,滿地全是屍體,人的,馬的,層層疊疊。
踩過的雪地變成了紅褐色,帳篷布上也全是血點子。
冷風吹過來,空氣里全是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混著燒焦的皮毛味道。
馬蹄聲響起,蘇定方帶著一隊人馬從遠處跑回來,後面牽著幾百匹戰馬。
「大總管!我們帶回來不少馬匹!逃跑了幾十個,馬跑太快,沒追上!」
李靖點點頭,下令,「跑就跑了,馬上清剿戰利品!」
周圍的大唐士兵全歡呼起來,紛紛從馬背上跳下來,衝進死人堆里。
有人抽出腰間的匕首,抓著突厥屍體的腦袋,刀子一划,直接把突厥人的左耳朵割下來,裝進布袋裡。
有人蹲在屍體旁邊,動手扯人家身上的衣服。
蘇哲在馬背上看著,直咧嘴。
這也太血腥了,割耳朵就算了,連死人衣服都扒。
古代戰爭真是殘暴。
不過這規矩他也懂,人頭不好帶,割左耳回去記戰功。
軍功這東西,他必須得要,這可是他以後在長安城橫著走的資本。
既來之則安之。老子今天也入鄉隨俗。
蘇哲翻身下馬,從靴子裡拔出一把短刀,走到自己剛才砸死的突厥人旁邊。
血腥味沖得他直犯噁心,胃裡一陣翻騰。
他深吸一口氣,強忍著噁心,抓著一顆被砸變形的腦袋,動手割左耳。
旁邊幾個士兵走過來,看到蘇哲,趕緊繞道走。
大家都離他遠遠的,誰也不敢跟他搶地盤。
蘇哲剛才在戰場上太瘋了,拿個鐵棍到處敲人腦袋,滿臉是血的樣子比突厥人還凶。
這狠人誰惹得起。
蘇哲割了十幾個耳朵,塞進袋子裡,抬起頭看著周圍那些還在扒衣服計程車兵。
這天寒地凍的,扒死人衣服幹嘛,自己穿也不嫌膈應。
他想不明白,旁邊剛好有個老兵在扯一件羊皮襖。
「大叔。」蘇哲走過去問道,「你們扒死人衣服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