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棍終於停下了,整整五十軍棍全部打完。
程咬金臀部全爛了,肉和布料粘在一起,腦袋一歪,徹底昏死過去。
蘇哲從雪地上爬起來,跑到板凳跟前,抱著人直接跑進後面的大帳篷里。
獨孤彥雲和長孫操馬上扔掉手裡的木棍,大步跟著跑進去。
帳篷裡面。
炭火在鐵盆里燒著。
蘇哲把程咬金放在厚墊子上。
獨孤彥雲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瓶子。
「蘇哲!我這有極品金瘡藥,你快給他上藥,這藥很管用!別耽誤了!」
蘇哲抬起手背,把臉上的眼淚擦乾淨,接過那個小藥瓶。
「你們兩位先出去,我學過一點醫術,我來給他弄!」
「這怎麼行,治傷可不能馬虎!」獨孤彥雲睜大眼睛。
「你這小子平時看著機靈,現在怎麼犯渾,治病救人你懂個屁!」獨孤彥雲大聲責罵。
「我說我能治就能治,出了事我自己拿刀抹脖子給你們看!」蘇哲大聲保證。
「你別亂來,萬一傷口感染化膿,國公爺就徹底廢了!」長孫操大聲叫喚。
「我保證能治好他,你們先去門外等著!」蘇哲直接推著兩人往外走。
「你們再不出去,我就直接把他扛跑了,全都給我退下!」蘇哲大喊。
獨孤彥雲和長孫操互相看了一眼,只好退了出去,順手把布簾拉緊。
帳篷里只剩下蘇哲和程咬金兩個人。
蘇哲深吸了一大口氣,心裡一直提醒自己要穩住,現在不是哭的時候,必須先把人救回來。
他開啟系統空間,把醫藥箱拿出來。
拿起剪刀小心剪開程咬金的褲子,傷口完全爛開了,血肉模糊。非常嚇人。
蘇哲心臟不停地抽痛,把牙齒咬得死死的,這幫士族雜碎,遲早弄死他們。
他從藥箱裡拿出碘伏消毒液,一點一點倒在傷口上,用水洗掉血跡。
程咬金痛得在昏迷中哼了兩聲。
蘇哲手抖得更厲害了,抓起消炎藥和止血藥,把藥粉全部撒在傷口上。
又拿出紗布一圈一圈包紮嚴實。
弄完這些,找來一條乾淨的褲子給程咬金換上,用濕布把程咬金額頭上的冷汗全擦乾淨。
蘇哲拿出一瓶礦泉水,擰開蓋子,把瓶口湊過去。
「師傅,喝點水吧,喝點水就好了!」
蘇哲慢慢往程咬金嘴裡倒水,程咬金吞了幾口水,喉嚨動了動,慢慢睜開了眼睛。
蘇哲馬上把礦泉水和藥箱全收回空間裡面,這些東西絕對不能被人看見。
「傻小子,別哭了,老子這不沒事嗎?」程咬金扯著嗓子大喊。
「師傅!你背上還疼不疼啊!」蘇哲哭著開口。
「這點傷算個屁,你完全沒做錯,只是遇到小人了!」程咬金眉頭一皺,看著不遠處的人影,「再來一次,你也要如此做!」
「你莫要覺得愧疚,這五十棍子,必須得我受著!」
蘇哲雙手捏著拳頭,心裡全是恨意。
「那也不該你來挨打,鄭尚官那孫子就是故意的!」
「軍中最重義氣,誰不想要一個拼死救自己的戰友啊!」程咬金看著蘇哲。
「那大總管為什麼非要打你!」蘇哲十分不解。
「今天要是真打了你,底下的軍心就會徹底動搖的!」程咬金提高嗓門。
「大家以後誰還敢去救人!」
「可是如果不打你,軍法的威嚴就不存了,隊伍就沒法帶了!」
蘇哲點了點頭,現在明白大總管的難處了。
「所以這頓打,必須由我受著,這也是讓士兵們知道規矩!」程咬金用力說道。
「軍法無情,但我們人有情,這點必須讓他們看明白,下次要是再有戰友遇險,只要你有能力救,一定要去救人!」
「除了鄭尚官那丘八玩意,軍營里沒人會覺得你做的不對!」
「相反大家全會敬佩你的為人!全願意跟著你干!」程咬金伸手拍了拍鋪墊。
「這世上啊!從來就不缺那些卑鄙的小人!」
「但終究還是有情有義的人更多,你要記住這話!」程咬金大聲感嘆。
「師傅!我都記住了!」
蘇哲在心裡暗暗發誓,今天這筆血債徹底結下了。
鄭尚官那些世家子弟必須付出代價,他絕不能讓師傅這五十軍棍白挨
。這幫人在背後捅刀子。他絕對要全部加倍討回來。
程咬金喘著粗氣,抬起那隻粗壯的手臂,大巴掌拍在蘇哲的腦袋上。
「你個傻小子,遇事別這麼衝動!你在營地外面把鄭尚官他們打死了,你怎麼辦!」
「我直接騎上赤兔馬逃出軍營唄!」蘇哲撇了撇嘴大聲回話,「它跑得快!大不了我就流亡大草原!」
系統空間裡有吃有喝,一個人在草原上根本餓不死,只要騎馬跑得夠遠,大唐的軍隊也拿他沒辦法。
「你純屬是在胡鬧!」程咬金氣得直拍板凳,「這外面天寒地凍的!你一個人在草原上跑絕對是死路一條!」
動作牽扯到背上的傷口痛得直抽抽。
「你就這麼看不起你師傅我啊!覺得我連你都保不住!」
蘇哲看著程咬金痛得直冒冷氣,沒把系統儲物的事情解釋出來,這種大秘密爛在肚子裡最安全。
「師傅!我要是想個辦法弄死鄭尚官!這問題大不大!」
他不想再忍了,那孫子今天躲在背後陰人,差點要了他的性命。
這口惡氣絕對咽不下去,如果不除了這個大禍害,以後指不定哪天又會惹出人命,必須先下手為強斬草除根。
程咬金聽到這話,眼珠子轉了一圈。
「你以後動手別留下把柄讓別人抓著,下次打大仗混戰的時候你再動手,一定要隱蔽點!」
「那王八羔子今天把老子坑慘了,老子這五十軍棍總不能白挨了,必須讓他拿命來填!」
「師傅你放心,我保證讓他死得透透的!」蘇哲用力點頭。
他不光要除掉鄭尚官,那個帶頭起鬨的鄭仁傑也不能放過。
還有那個崔神基。
這幫參知全都參與了謀害,既然結了死仇,那就要全部宰了,這群人統統都要血債血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