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你剛才說那斬將之功免死一次的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蘇哲想起剛才的事情大聲發問。
他心裡一直沒底,真怕程咬金為了保住他的性命,在大總管面前扯謊,假傳聖旨可是要誅九族的大罪,這人情可就欠得太大了。
「廢話,這種掉腦袋的事情我敢拿來胡說八道嗎?」程咬金大聲回答,「陛下當初確實說過這話,你絕對不會有事的!」
「你趕緊去外面看看處默他們幾個!順便把獨孤彥雲和長孫操兩個人喊進來,我有話跟他們說!」
「好,我這就去!」
蘇哲站起身來,鬆了一大口氣,只要那免死的話是真的就好,轉身走到帳篷門口,掀開厚重的門帘走了出去。
帳篷外面冷風直吹。
獨孤彥雲和長孫操就站在十幾步遠的地方,兩人正在不停地跺腳取暖。
「兩位將軍,我師傅說要見你們,請你們立刻進去!」蘇哲大聲喊話。
獨孤彥雲和長孫操聽到聲音,趕忙走過來。
「你快去看你那些兄弟吧,他們在那邊木柵欄底下待著呢!」獨孤彥雲指著遠處大聲交代。
蘇哲點頭致謝,大步朝著營地邊緣跑過去。獨
孤彥雲和長孫操掀開門帘走進了大帳。
火盆里的炭火燒得很旺。
兩人走到鋪墊前面站定,看著程咬金背上包紮好的白布,血水還在往外滲出。
「你們這兩個王八蛋,剛才真下死手啊!」程咬金指著兩人大罵,「老子後背都快被你們砸爛了!」
「剛才如果不打狠一點,怎麼能堵住那幫士族子弟的嘴!」獨孤彥雲無奈解釋道。
「要是不來真的!不足以震懾外面計程車兵,那鄭家小子指不定又要搞什麼么蛾子出來找茬!」
「我們手裡有分寸,保證打不死你!」長孫操大笑出聲,「你還是趕緊想想回長安怎麼向陛下交代吧,這是大麻煩!」
程咬金趴在墊子上,慢慢調整呼吸。
「陛下那邊好說得很!」程咬金壓低聲音開口,「蘇哲那小子本來就是陛下看重的人,陛下親口囑咐我護著他的!」
獨孤彥雲和長孫操聽到這話,兩人對視了一眼,滿臉都是驚訝。
「陛下還特意把他送到少將營來讓我好好調教!」程咬金繼續說明情況,「這事你們自己知道就行,千萬別跟別人說出去!」
「你們現在速速幫我寫一份奏摺,把今天營地里發生的事情全部如實記錄下來!」
「寫好之後立刻派你們最信任的親信送回長安城去,讓人把奏摺交給尉遲敬德,讓他直接轉呈給陛下!」
獨孤彥雲和長孫操聽完這話,同時撥出一口長氣。
他們一直懸著的心總算落回肚子裡了。
難怪程咬金今天膽子這麼肥,連大唐軍法都敢硬頂,原來這全是在替皇帝辦事。
有了這層身份護著,那他們打這頓軍棍就一點罪過都沒有了。
「原來如此,剛才可把我們嚇壞了!」獨孤彥雲拍著大腿大叫,「陛下看人的眼光還是一如既往的准啊!」
「那小子在戰場上殺敵不要命,日後必定是一員絕頂猛將!」長孫操跟著大聲讚嘆。
兩人對蘇哲這小子打心眼裡喜歡。
在戰場上勇猛無敵連殺大將,對待兄弟又極其重情重義為了救人不顧生死。
這樣的人在軍營里絕對吃得開,以後的前途不可限量。
營地外面的空地上。
風一直吹,雪花落在木頭柵欄上。
蘇哲踩著積雪跑過去,程處默和李震幾個人全被綁在粗木樁子上,手腕被麻繩捆得死死的。
「老蘇你全須全尾的回來了,事情解決了?你沒事真是太好了!」程處默凍得直哆嗦,扯著嗓子大喊。
蘇哲站在柵欄前面,看著面前這幾個兄弟,心口直發堵。
這幫人自己都自身難保了,馬上要在雪地里凍一晚上,結果他們一開口全是在關心他的死活,這份兄弟情義太難得了。
李震急得直晃身子大聲追問:「老蘇你快說,大總管怎麼判的,他沒有為難你吧!」
蘇哲走到幾人跟前。
「我師傅站出來把責任全扛了,替我挨了五十軍棍,我這才撿回一條命!」
「這王八羔子太不要臉了!」程處默破口大罵,「不弄死鄭尚官!我程處默誓不為人!」
程處默罵完喘了幾口粗氣,馬上轉過頭看著蘇哲,「我爹現在怎麼樣了,那五十棍子打得重不重啊!」
「你放心,長孫將軍和獨孤將軍留了力氣,沒傷到骨頭!」蘇哲大聲安撫,「只要養一陣子就能康復!」
程處默聽完這話長出一口氣,懸在心裡的石頭總算落地了。
蘇哲看著大家單薄的衣服。
「你們怎麼辦,在這雪地里綁一夜不得凍死啊!」
他心裡全是愧疚,要不是因為他,這幾個兄弟哪用受這罪。
可是他現在根本不能去求李靖。
李靖正在氣頭上,鄭尚官那王八蛋肯定又會在旁邊煽風點火,越求情這幾個兄弟越倒霉。
「老蘇你別操心我們,放心,我們死不了!」程處默大聲回應。
「戴義將軍剛才帶我們出來的時候,往我們衣服里塞了好多羊毛,現在裡面暖和著呢,你趕緊回去,幫我照顧好我爹就行!」
「我肯定照顧好他!你們千萬撐住!」蘇哲大聲答應。
蘇哲跑進大帳,程咬金趴在墊子上,已經閉著眼睛睡著了。
他放輕腳步走出去,直接跑到後勤的廚帳里,給師父做了頓熱麵條。
蘇哲端著兩個大碗走回帳篷,這時候程咬金剛剛睜開眼睛。
他用筷子挑起麵條,一口一口把面餵程序咬金嘴裡。
「好吃!這熱湯麵吃著真舒服!」程咬金大口咀嚼,「一頓外傷換你小子兩碗面!我這波值了!」
蘇哲聽著這話,鼻頭一酸,知道程咬金是在寬慰他。
怕他心裡覺得內疚。
這個混世魔王平時看著大大咧咧,遇到事情直接掄斧子就砍。,實則心思非常細膩。
今天把命豁出去就是為了保住自己這個徒弟。
這一生,他蘇哲必須要讓程家過得比歷史上任何時候都要好,這是他欠師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