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哲回頭看向段簡璧,語氣不容置疑。
「待在屋裡,千萬別出來!不管聽到什麼動靜,都不要開門!」
段簡璧急得直跺腳,眼眶全紅了。
「蘇哲,你別去!他們有五個人,手裡都拿著兵器,你一個人怎麼打得過?我們大聲喊救命,村里人聽見肯定會趕過來的!」
蘇哲搖了搖頭,把螺紋鋼橫在身前。
「來不及了,這幫人是職業殺手,等鄉親們趕過來,咱們倆早就沒命了。你聽話,躲在門後,我出去解決他們。」
段簡璧還想再勸,蘇哲直接轉身,大步衝進風雪中。
大雪還在下,院子裡爆發出激烈的碰撞聲。
六道身影在雪地里交錯,兵器相交的火花在黑夜中四處飛濺。
段簡璧躲在門後,緊緊抓著門框,心驚膽戰地看著戰況。
這五個刺客配合極好,兩槍遠距離牽制,兩劍近身纏鬥,刀客在中間尋找機會。
一時間,蘇哲竟然無法拿下他們。
刀客越打越心驚。
他以為殺一個鄉野村夫易如反掌,交手幾十招下來,發現這小子的力氣大得嚇人。
每次碰撞,他的虎口都被震得發麻。
刀客忍不住出聲稱讚。
「好身手!這麼年輕就有這等武藝,真是難得!老子走南闖北這麼多年,還沒見過你這麼能打的年輕人!」
蘇哲一邊揮棍格擋,一邊出聲勸說。
「五位武藝高強,如果去邊關從軍,肯定能建功立業。何必在這裡做這種見不得光的殺手勾當?」
「你們這一身本事,用來殺我一個普通百姓,不覺得可惜嗎?」
刀客嗤笑一聲,滿臉不屑。
「從軍?老子可受不了被人管著,再說了,當兵那點軍餉夠幹什麼?連去青樓喝頓花酒都不夠!」
「我們拿人錢財,替人消災。今夜要麼你死,要麼我們死!少廢話,看刀!」
話音落下,五人收起輕視,爆發出全部殺意攻向蘇哲。
蘇哲臉色一沉,不再留手。
既然你們找死,那就別怪我不客氣,手裡的螺紋鋼可是現代工業結晶,堅硬無比。
他看準時機,一棍砸向兩把長槍。
只聽咔嚓兩聲脆響,精鋼槍桿竟然被直接打斷!
兩個槍客大驚失色,雙手發麻,趕忙退出戰局。
他們看著手裡剩下的一半槍桿,滿臉不敢置信。
長槍是百鍊精鋼打造,怎麼會被鐵棍打斷?
剩下三人瞬間落入下風,被蘇哲壓著打。
刀客咬牙舉起大刀硬扛。
蘇哲一棍劈下,大刀當場斷成兩截,鐵棍餘威不減,砸在刀客胸口,將他擊飛!
刀客摔在雪地里吐血,驚恐地看著蘇哲。
這力道太恐怖了!
眼看同伴倒地,退到外圍的兩個槍客互換眼神,臉色陰險,抬手,袖口對準蘇哲後背。
兩道寒光從袖中射出,直奔蘇哲後心!
段簡璧看到這一幕,心臟差點跳出嗓子眼,條件反射般衝出屋子,想用身體替蘇哲擋暗箭。
蘇哲聽到風聲,回頭看到段簡璧衝出來,嚇得魂飛魄散。
他一把推開段簡璧,一手杵著螺紋鋼,借力躍起,暗箭貼著腳底飛過,避開了持劍刺客的攻擊。
落地瞬間,蘇哲怒火衝天,掄起螺紋鋼,一記橫掃千軍砸在盾牌上。
木屑橫飛,盾牌四分五裂,那人慘叫著倒飛出去。
就在蘇哲準備絕殺此人時,身後傳來段簡璧的驚呼。
蘇哲回頭一看,目眥欲裂。
那兩個放暗箭的槍客竟然趁亂繞後,抓住了段簡璧,鋒利的匕首死死抵在她脖子上。
蘇哲硬生生止住攻勢,手背青筋暴起。
「你們剛才不是說講江湖道義,不傷無辜嗎!堂堂七尺男兒,打不過就拿女人當擋箭牌,你們還要不要臉!」
槍客滿臉猙獰,匕首往裡壓了一分。
「少廢話!規矩是人定的,命才是自己的!放下武器,不然我現在就抹了她的脖子!老子說到做到!」
段簡璧眼眶通紅,大喊起來。
「蘇哲,別管我!殺了他們!你千萬不要受他們威脅!我要是死了,你一定要替我報仇,把這幫畜生全都殺光!」
蘇哲怎麼可能狠下心,看著段簡璧脖子上的紅印,深吸一口氣厲聲喝道。
「放了她!我放你們走!只要你們不傷害她,我絕不攔你們!」
幾個刺客如蒙大赦扶起同伴,挾持段簡璧退向院門。
到了門口,刀客捂著胸口,表情複雜地看了蘇哲一眼。
「今天是我們壞了規矩,我告訴你一個訊息,就當是補償。」
蘇哲緊盯著他們。
「說!」
「花錢買你命的,是個突厥人。」
刀客說完,一把將段簡璧推向蘇哲,五人躍出院牆,消失在風雪裡。
蘇哲大步衝上去扶住段簡璧,焦急檢查。
「怎麼樣?有沒有受傷?他們傷到你沒有?脖子疼不疼?」
確認段簡璧無恙,蘇哲這才長長鬆了一口氣,後背被冷汗濕透。
段簡璧靠在蘇哲懷裡,眼淚止不住往下掉。她滿臉愧疚。
「對不起,是我拖累了你。如果不是我跑出來,你早就把他們全殺了。我真沒用,只會給你添亂。」
蘇哲緊緊抱住她,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別說傻話。你衝出來是為了救我。你要是出了事,我殺了他們又有什麼用?錢沒了可以再賺,人沒了就什麼都沒了。」
段簡璧抬起頭,滿臉疑惑。
「突厥人?那個刺客說買你命的是突厥人,可是我們明明得罪的是鄭家啊,鄭元秋恨不得把你千刀萬剮,怎麼會變成突厥人?」
蘇哲冷笑一聲,咬牙切齒地罵道。
「這幫世家大族,表面上滿口仁義道德,背地裡什麼骯髒手段都使得出來。」
「鄭元秋那個老狐狸,肯定是怕事情敗露連累鄭家,所以故意雇突厥人來殺我。」
「或者,他乾脆就是把錢給了突厥人,讓突厥人出面買兇。」
「這樣就算查下來,也只會查到突厥人頭上,跟他鄭家半點關係都沒有。這招借刀殺人,玩得真溜啊!」
段簡璧聽完,氣得渾身發抖。
「太卑鄙了,鄭家怎麼能這麼不要臉,他們這是要把我們往死里逼啊!」
「蘇哲,對不起,這次是我連累到你了,要不然你肯定能抓到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