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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從此再無東突厥

2026-10-22 06:57:36 作者: 孤狼

  阿史那卓兒站在原地,胸口堵得快炸開了。

  絕對是他幹的。

  前一天他還掐著她脖子說要殺鄭家報仇,當天晚上鄭家就遭了殃,天底下哪有這麼巧的事?

  可她想不通。

  三寸厚的實木門,一尺厚的青磚牆,就算讓十個壯漢掄錘子砸,也得砸半個時辰。

  蘇哲一個人,大半夜的,怎麼做到無聲無息地把鄭家的門和牆弄碎的?

  她今早親眼去看過現場,地上的碎木頭最大的不超過巴掌,磚頭全碎成了拳頭大的塊,牆根處的青石地面都裂了幾條縫。

  這不是人力能做到的事。

  但如果不是人做的,那是什麼?

  阿史那卓兒攥緊拳頭,正想追上去再質問,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讓路,讓路!」

  一個傳信兵騎著快馬從長街盡頭狂奔而來,渾身上下沾滿泥點和汗漬,嗓子都喊劈了。

  「八百里加急,戰報入京,讓路!」

  一時間,整條街的人全在交頭接耳。

  蘇哲站在原地,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段簡璧拉了拉他的袖子,湊近了壓低聲音:「應該是衛國公他們攻打陰山出結果了,你覺得贏了嗎?」

  蘇哲轉過頭看她,語氣篤定得不像在猜。

  「絕對大獲全勝,從此再無東突厥。」

  段簡璧眨了眨眼,還想追問,蘇哲心裡已經把帳算得清楚楚了。

  歷史上頡利逃回陰山,重新集結殘部,李靖照樣千里奔襲一戰滅國。

  現在呢?

  頡利在定襄就被他親手擒了,突厥群龍無首士氣全無。

  李靖手裡握著的兵力比歷史上更充裕,打一個沒了可汗的陰山,跟撿錢有什麼區別?

  不可能輸的。

  阿史那卓兒本來還杵在後面沒走,聽見這話腿就邁了過來,紅著眼眶瞪著蘇哲。

  「你胡說,陰山有十萬大軍,我大哥二哥三哥全在那裡鎮守,他們不是我父汗,每個人都能征善戰!」

  蘇哲回頭瞥了她一眼,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你爹都弄不過衛國公,你覺得你那幾個兄長能行?」

  阿史那卓兒胸口堵得發疼,嘴巴張了張想反駁,蘇哲根本不給她開口的機會。

  「要不咱們打個賭?我衛國公絕對是長途奔襲陰山,你兄長們還沒反應過來就敗了。一千貫,敢不敢接?」

  阿史那卓兒的指甲掐進掌心裡。

  一千貫,這個混蛋連賭都賭得這麼輕佻,好像她突厥十萬大軍在他眼裡就是土雞瓦狗。

  可她不能不接。

  她是突厥公主,兄長們在陰山厲兵秣馬等著復仇,她要是連這點底氣都沒有,憑什麼站在這裡?

  「賭就賭!」阿史那卓兒咬著牙,一字一頓,「一千貫,我接了!」

  說完她轉身就走,腳步急促得帶起一陣風。

  她得去太極宮,得知道前方到底發生了什麼。

  蘇哲看著她的背影,搖了搖頭。

  可憐。

  李靖太擅長這種活了。

  千里奔襲,借天氣掩護,一擊斃命。

  歷史上滅東突厥就是這麼幹的,現在十有八九還是同一套打法,阿史那卓兒那一千貫,已經是自己口袋裡的錢了。

  「走,逛街去。」蘇哲拉起段簡璧的手,心情好得不行。

  今天可太順了。

  鄭家遭天譴的事滿城在傳,阿史那卓兒送上門讓他賺一千貫,待會前方戰報一公布,那就是三喜臨門。

  兩人在西市逛到日頭偏斜,吃了碗羊肉湯,買了幾匹綢緞,蘇哲還給段簡璧挑了一根玉簪。

  回到紀國公府門口時,天色已經擦黑。

  剛進前廳,就聽見段綸的笑聲從正堂里傳出來。

  段簡璧快走幾步進了正堂,一眼看見她爹站在堂中,手裡攥著一封信,滿面紅光,整個人年輕了十歲。


  「爹,是不是贏了?」

  段綸扭過頭來,看見女兒和蘇哲一前一後進來,朗聲大笑。

  「那必須的!」

  他把信往桌上一拍,聲音里全是壓不住的興奮。

  「衛國公親率五千精騎,連夜奔襲陰山,正趕上大霧彌天,突厥哨兵連大唐的馬蹄聲都沒聽見。等霧散了,咱們的騎兵已經殺進了突厥王庭!」

  段綸越說越激動,踱著步,手在空中比劃。

  「頡利那幾個兒子全是酒囊飯袋,仗著兵多就不設防。大霧裡被五千騎兵沖了營,陣腳全亂了,自相踩踏死了不知多少。」

  「還沒等他們把盔甲穿上,衛國公的刀就架到脖子上了。」

  「頡利的三個兒子全部被活捉,俘虜突厥大軍六萬餘人,牛羊輜重不計其數。東突厥,完了。」

  段綸說到最後鬍子都笑歪了。

  蘇哲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嘴角翹著。

  果然。

  跟他預料的一模一樣。

  李靖就是李靖,打仗跟寫教科書一樣標準。

  長途奔襲、借勢掩護、斬首奪帥,一套連招打下來,十萬大軍跟紙糊的沒區別。

  段簡璧回頭看了蘇哲一眼,眼睛亮的,那意思分明是在說,你又猜對了。

  段綸這時才注意到蘇哲那副老神在在的樣子,頓了一下,語氣往下壓了壓,帶著幾分無意的隨口提起。

  「對了蘇哲,還有件事。陛下今日在朝堂上宣布,瓦解東突厥的三策正式施行。分化各部、教化漢學、互市通商,就按這三條來。」

  蘇哲挑了挑眉,沒接話。

  段綸清了清嗓子,又補了一句:「你爹進獻策略有功,陛下加了封賞。」

  蘇哲心裡冷哼一聲。

  加封賞?

  那三策是他熬了一整夜寫出來的,賣了十萬貫給那個渣爹,現在拿去用了還算他渣爹的功勞,封賞也是給渣爹的。

  行吧。

  錢到手了就行,誰愛領功誰領。

  「知道了。」蘇哲應了一聲,語氣平淡。

  段綸本以為蘇哲會追問什麼,等了兩秒見他沒有下文,暗自鬆了口氣。

  這小子精明得跟鬼一樣,萬一順著話頭追問我爹是誰之類的事,他還真不知道怎麼圓。

  正說著,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車輪聲和馬蹄聲。

  管家段福急匆匆跑進來:「國公爺,門外來了一隊人,拉著一車銅錢,說是來找蘇公子的。」

  蘇哲直起身,快步走了出去。

  大門外,阿史那卓兒站在一輛牛車旁邊。

  車上堆著滿當的銅錢串子,在暮色里泛著青光,身後跟著兩個侍衛,表情都不太好看。

  阿史那卓兒的臉色難看,驕傲沒了,但硬氣還在。

  「你贏了。」

  蘇哲笑得眉眼彎彎,「喲,這麼快就送錢來了?我還以為你得賴兩天呢。」

  「我阿史那卓兒賭輸了就認,不會賴帳。」她深吸一口氣,盯著蘇哲的臉,問出了憋在心裡一下午的話。

  「你怎麼知道的?你怎麼知道李靖會長途奔襲陰山?你又怎麼知道我兄長們撐不住?」

  蘇哲歪了歪頭,手指在臂彎上敲了兩下,臉上的得意半點都沒藏。

  「我給衛國公當親衛可不是白當的。」

  「那半年跟在衛國公身邊,看他怎麼行軍布陣打仗,看多了自然就摸著門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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