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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朕這個假兒子越來越出息了!

2026-10-22 06:57:34 作者: 孤狼

  天剛亮,段綸就從床上彈了起來。

  一夜沒睡踏實,滿腦子都是昨晚那一聲炸響。

  他胡亂套上朝服,連早飯都沒吃,騎著馬直奔太極宮。

  兩儀殿內,李世民剛批了幾本奏摺,正端著茶碗喝早茶,看見段綸跟被鬼攆了似的衝進來,眉頭挑了一下。

  「你這是一宿沒睡?眼圈都是青的。」

  段綸顧不上行禮,直接走到御案前面,壓低嗓門:「陛下,出大事了!」

  李世民放下茶碗,靠在椅背上:「什麼事?」

  「昨夜,蘇哲把鄭家大門炸了。」

  李世民手裡的茶碗蓋子頓了一下,抬起頭看著段綸。

  「他用了一個鐵球,就這麼大。」

  段綸比了個拳頭的大小,聲音壓得更低,「點了一根線扔過去,轟的一聲,三寸厚的榆木門直接碎了,連影壁牆都塌了半截!」

  「陛下,臣就站在五十步開外,胸口被那股熱浪頂得發悶。那個響動,像打了一道悶雷,整條街的人全被驚醒了。」

  李世民的身體慢慢坐直了,盯著段綸的臉,足看了五六秒。

  「你確定?兩個拳頭大的玩意兒,把鄭家大門和整面牆都崩碎了?」

  「臣親眼所見!」段綸拍著胸口。

  「陛下,臣打了半輩子仗,攻城錘我見過,火油罐我也見過,沒有任何東西能做到那種效果。」

  「那扇門是兩百貫從洛陽運來的上好榆木,尋常的攻城錘砸上去都得十幾下,他一個鐵球就給炸沒了!」

  李世民站了起來,走到殿門口,望著外面初升的日頭,瞳孔縮了又縮。

  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如果這東西是真的,如果蘇哲手裡真有這種拳頭大小就能炸碎城門的武器……

  「段綸,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李世民轉過身,聲音不高,但語氣裡帶著克制不住的激動。

  「如果這東西能做大,能做多,大唐的攻城戰,就再也不用拿人命去填了。」

  「不管多厚的城牆,多堅固的城門,扔過去就炸開了。往後誰敢跟大唐為敵?高句麗的安市城,薛延陀的王庭,吐蕃的邏些城……」

  他深吸了一口氣,硬是把後面的話咽了回去。

  

  段綸被李世民這番話說得頭皮發麻。

  光顧著震驚了,根本沒往軍事用途上想,現在被李世民一點撥,整個人後背冒出一層冷汗。

  這哪是什麼炸大門的玩意兒,這是炸城牆的!

  「陛下,蘇哲大半夜蒙著臉鬼祟祟出去幹這事,明顯不想讓人知道,現在去問他,他怕是死都不會承認。」

  李世民擺了擺手,重新坐回龍椅上,語氣恢復了往日的從容。

  「無妨,蘇哲跟簡璧訂了婚,又要去華陰當縣令,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這東西朕遲早會拿到手,不急在這一時。」

  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眼底全是盤算。

  段綸緩了口氣,又往前湊了一步。

  「陛下,那個河間五虎,極有可能是鄭家冒充突厥人僱傭的,蘇哲大半夜去炸鄭家大門,應該就是因為這個。」

  李世民的眼神冷了下來。

  蘇哲生擒頡利,封了涇南郡侯,又跟簡璧定了親,鄭家不敢明面上動他,就冒充突厥人雇殺手。

  朝廷怎麼查,線索都只會指向突厥那邊,跟鄭家沾不上邊。

  「好手段,可他鄭元秋想過沒有,萬一蘇哲真死了,兇手又指向突厥人,朝野上下會怎麼想?」

  「剛投降的幾十萬突厥降眾會被如何處置?」

  段綸接話:「那大唐和突厥就是不死不休了。」

  「為了私仇,不顧國家大義。」李世民一字一頓,語氣冰涼,「找死的東西。」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抬手。

  「來人,傳李桐客。」

  內侍匆匆去傳話。不多時,李桐客快步入殿行禮。

  李世民只說了一句。

  「安排不良人,從今天開始,在長安城的茶樓、酒肆、市集、坊間,大肆傳播一件事,昨夜鄭府遭天雷劈門,是天譴。」


  李桐客領命退下,半個字多餘的沒問。

  段綸站在原地,嘴巴張了張。

  蘇哲昨晚在人群里隨口編的天雷之說,今天就要被朝廷的暗探當成工具在全城鋪開了。

  這對假父子,一個敢炸,一個敢推。

  鄭家這回是真完了。

  ……

  吃過午飯,蘇哲領著段簡璧出了紀國公府門。

  兩人沿著朱雀大街慢慢走散步。

  蘇哲心情好得不行。

  因為從出門開始,他就不斷聽見路邊的人在聊同一件事。

  「聽說了沒,永興坊鄭家昨晚遭天雷了。」

  「可不是嘛!我鄰居家的小子半夜被炸醒的,跑過去看了,說那大門碎得跟渣一樣。」

  「鄭家那個當兵的公子不是在戰場上害過人嗎?老天爺不瞎,報應來了!」

  「活該!聽說他們家還派人殺那個抓了可汗的蘇小將軍,心腸歹毒到這份上,不遭天譴才怪。」

  蘇哲拉著段簡璧的手,腳步輕快,臉上的笑怎麼壓都壓不住。

  段簡璧偏頭看他,忍不住白了一眼:「你能不能別笑得這麼明顯?」

  「我高興,管不住。」

  蘇哲大方方地咧嘴笑出來。他自己放的火,看著它燒成燎原之勢,這種感覺比撿到錢還爽。

  鄭元秋現在估計氣得七竅生煙,卻一個屁都放不出來。

  天雷這東西看不見摸不著,你怎麼自證?

  越急著解釋越心虛,越心虛百姓越篤定。

  完美。

  兩人剛拐過一條街,蘇哲的笑容就僵了。

  前面三丈遠的地方,阿史那卓兒靠在一棵槐樹下,雙手抱胸,直勾勾地盯著他。

  脖子上昨天被他掐出來的紅印還沒完全消退。

  蘇哲腳步一轉就要換方向走。

  「站住!」阿史那卓兒三步並兩步追上來,直接攔在路中間,眼睛瞪得溜圓。

  「蘇哲,昨天你懷疑是鄭家雇殺手害你,昨夜鄭家就出事了,你乾的吧?」

  蘇哲面不改色:「你腦子有問題?天雷劈的,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又不是雷公。」

  阿史那卓兒往前逼了一步。

  「今天一早我去永興坊看了,那個門碎得連塊整木頭都不剩,圍牆塌了一人多高的口子。這種程度的破壞,投石車都做不到。」

  「那不正好說明是天雷麼,人做不到的事,老天爺做得到。」

  蘇哲聳了聳肩,拉起段簡璧的手往旁邊繞,「讓開,我們還要去逛街。」

  阿史那卓兒氣得牙癢:「你到底怎麼做到的?」

  蘇哲回了她一個眼神,語氣輕飄的:「做什麼?我昨晚睡得可香了,呼嚕打了一整夜,我岳父大人可以作證。」

  說完他加快腳步,拽著段簡璧鑽進了人流里,頭也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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