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五個不夠,還得在天下人面前打得他們跪地叫爹,讓全大唐看犯我華夏者雖遠必誅,不是一句空話。
「好。」
蘇哲站起來,嘴角往上翹了翹。
「這錢,老子賺定了。」
程處默還沉浸在演武的亢奮里。
「陛下說讓咱們少將營全部上陣!跟各國比!名揚天下的機會啊蘇哲!」
「知道了。」蘇哲沖他擺手,「明天開始練,今天先歇著。」
「歇什麼歇!我現在就想去砍人!」
「砍誰?砍黃堅?人家剛解完毒回來你就往死里練人家?」
程處默卡殼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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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縣衙後院安靜下來。
蘇哲洗了把臉,正準備吹燈躺下,門被從外面輕輕推開了。
段簡璧裹著那件鵝黃色斗篷,趿拉著軟底繡鞋走進來,順手把門帶上了。
蘇哲看著她。
「這麼晚了不睡覺?」
段簡璧沒回答,徑直走到床邊,把斗篷一解扔在椅背上,然後一頭栽進了被子裡,挪到蘇哲旁邊躺好。
「等演武開始,你就要名動天下了。」
蘇哲側身面對她,伸手把她散落在肩頭的碎發撥到耳後。
「你就不怕我輸?」
段簡璧的鼻子皺了一下,帶著十足的不屑。
「我的夫君是單騎生擒頡利可汗的人。河間五虎五個打一個都被你打趴下了。區區倭國蠻子,配讓你輸?」
蘇哲看著她的臉。
十七歲的少女,皮膚在昏黃的燭光下白得透亮,眼睛裡裝滿了對他毫無保留的信任。
沒忍住低頭吻了上去。
段簡璧的睫毛顫了一下,閉上了眼睛,手攥著他的衣領,指節微發白。
吻得越來越深,蘇哲的手從她腰側滑下去,呼吸變得粗重。
段簡璧被他壓著,臉燙得能煎蛋,卻沒推開他。
直到蘇哲握著她的手往下引的時候,她整個人僵住了,耳朵尖紅透了。
「蘇哲你……」
「幫我。」
兩個字,嗓音低啞得不像話。
段簡璧咬著下唇,臉埋在他胸口不敢抬頭,手卻沒有縮回來。
……
第二天一早,天剛亮。
程處默的大嗓門就在院外炸開。
「起來了!都給老子起來!操練!」
他把尉遲寶林,薛沖,李震,張豹全部從被窩裡拎出來,又派段儼去把河間五虎喊上。
縣城東面有一片空地,雜草已經被百姓踩平了,正好能當演武場用。
程處默提著斧子,薛沖握著長槍,尉遲寶林腰間那把長刀出了鞘。
黃堅帶著其餘四個兄弟站到對面,活動了一下手腕。
「縣令大人說讓我們當陪練?」
「對。」程處默咧嘴一笑,「別留手,當真打來。」
黃堅的眉毛一挑。
「好說。」
空地上頓時兵器碰撞聲不斷,少將營和河間五虎打成一團,喊聲傳出去半里地遠。
鹽場那邊幹活的百姓紛紛伸長脖子往這邊看,看了一會兒又收回目光,臉上帶著笑接著幹活。
有這幫人護著,華陰縣穩如泰山。
……
臨近正午,縣城南門方向傳來一陣馬蹄聲。
段綸騎在馬上,身後跟著十幾輛裝滿箱子的大車,旗幡上寫著奉旨二字。
百姓聽見動靜圍過來,越聚越多。
蘇哲從縣衙走出來,整了整衣袍站在門口。
段綸翻身下馬,滿面紅光,一巴掌拍在蘇哲肩上。
「女婿!接旨!」
蘇哲跪下。
段綸從袖中取出明黃絹帛,抖開,高聲宣讀。
「華陰縣令蘇哲,鎮殺倭寇,保護大唐子民,維護大唐威嚴。賞錢三千貫,綢緞千匹,食邑加五百戶。」
周圍百姓先是安靜了一瞬,緊接著炸鍋了。
「縣令大人殺了那些欺負人的倭奴,陛下賞了!」
「三千貫!綢緞千匹!」
「我就說嘛!咱縣令大人做的是對的!陛下英明啊!」
蘇哲起身接旨,眼睛盯著那十幾車箱子,嘴角沒壓住。
三千貫……真金白銀,是他這輩子最喜歡聽的詞。
段綸又高聲道:「另,前監察御史鄭元秋,勾結外邦使團,蓄意構陷朝廷命官。流放嶺南,三族連坐,五品以上官職盡除,三代不得入仕!」
這一下,百姓的歡呼聲差點掀了房頂。
「鄭元秋那個老狗終於遭報應了!」
「全家流放,三代禁考,活該!」
「老天有眼!蒼天有眼啊!」
有幾個老人家當場紅了眼眶,那是被鄭家欺壓了半輩子的人,此刻聽到這個訊息,攥著拳頭渾身發抖。
蘇哲站在台階上,看著底下百姓的反應,心裡痛快極了。
等歡呼聲漸漸小了,段綸又開口。
「倭國使臣不服,要求跟蘇哲決鬥,陛下應了,各國使臣齊聚長安後,在朱雀門前設擂比武。」
百姓的笑容收了,交頭接耳起來,臉上露出擔憂。
「決鬥?那倭國會不會派什麼厲害的人物來?」
「萬一……萬一縣令大人有個閃失怎麼辦?」
蘇哲還沒來得及開口,一個粗豪的聲音從人群後面響起。
「擔心個屁!」
黃堅擠開人群走到前面,滿頭大汗,手裡還提著砍刀,顯然是剛從演武場跑過來的。
「我們河間五虎,江湖上排得上號的殺手。五個人聯手,在當今大唐,只有縣令大人和翼國公秦瓊能穩穩贏我們。」
百姓倒吸一口涼氣。
黃堅一拍胸脯,「區區倭國,派誰來都是送死。縣令大人的武功,你們沒見過我見過,輸?不存在的。」
他身後四個兄弟齊點頭,臉上全是對蘇哲發自內心的敬畏。
百姓的表情從擔憂變成了振奮。
「好!縣令大人打死他們!」
「讓那些蠻子看咱大唐的拳頭!」
「縣令大人威武!大唐威武!」
蘇哲站在那裡聽著這些話,心底湧上一股熱意。
華陰的百姓,是真心護著他。
段綸等人群散了大半,壓低聲音湊到蘇哲耳邊。
「女婿,還有件事。」
蘇哲看著他的表情,知道是真正要緊的話。
兩人走到無人的角落,段綸的聲音低得幾乎是氣音。
「三天後,鄭元秋全家押送流放,會從華陰縣經過,你爹安排了人押送。囚犯……若妄圖逃跑,可先斬後奏。」
他說完這句話,盯著蘇哲的臉。
蘇哲的嘴角緩緩翹起來。
先斬後奏。
妄圖逃跑。
渣爹終於幹了件讓他舒坦的事。
「明白了。」
蘇哲的聲音平靜,但眼底的冷意連段綸都打了個寒顫。
「鄭家人,活不出華陰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