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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當世詩才第一人

2026-10-22 07:00:48 作者: 孤狼

  崔信明在醉仙樓連勝十七人的訊息,比他本人跑得更快。

  三天之內,長安城裡的茶館酒樓全都在談這件事。

  「看見沒?崔信明把十七個人打得服服帖帖,那可都是有名有號的文人。」

  「那就奇了,這麼厲害的人,怎麼在蘇哲面前連一個回合都撐不住?」

  「你想啊,崔信明是去年殿試前十的人,本來就是真有才。人家輸給蘇哲,不丟人。」

  「那蘇哲到底是什麼水平?」

  沒人回答得上來。

  因為沒人贏過蘇哲。

  從百花園詩會的梅花吟,到兩次斗詩碾壓崔信明,蘇哲從來沒有被任何人逼到過需要認真思考的地步。

  張口就來,隨手就寫,好像五千年的詩詞全裝在他腦子裡一樣。

  這種感覺讓所有自詡才學的人坐立不安。




  御書房。

  李世民批完最後一本奏摺,端起茶盞喝了一口,隨口問了一句。

  「崔信明那個詩會的事,你們聽說了?」

  房玄齡站在一旁,微微頷首。

  「回陛下,臣聽說了,崔信明在醉仙樓設擂,連勝十七人,無一敗績,整個長安城的文人圈子裡,如今再無人敢嘲笑他。」

  李世民把茶盞擱下,往後靠了靠。

  「有意思。」

  他本來也覺得崔信明就是個吹出來的,仗著清河崔氏的門第和一個殿試前十的名頭,在外頭吹噓什麼詩才絕代。

  兩次被蘇哲打臉,自己還暗笑過,活該。

  可現在看來,崔信明不是菜。

  是蘇哲太強了。

  「房玄齡,你覺得崔信明這人如何?」

  

  房玄齡想了想,措辭謹慎。

  「才學確實不俗,殿試前十並非浪得虛名。只是此人性子太傲,恃才傲物,不懂收斂。」

  「若能經此磨礪學會低頭做人,倒不失為一柄可用的利刃。」

  李世民點了點頭,沒再多說,心裡已經記下了。

  崔信明要是學得會謙虛,將來未必不能給個好位置。

  兩次被蘇哲錘了,現在又詩會上找回了面子,這口氣順過來了,人也就該沉下來了。

  這倒是個意外之喜。

  當然,崔信明本人還蒙在鼓裡,不知道自己因為被蘇哲擊敗了了兩次,反而入了皇帝的眼。

  ……

  第二天午後。

  蘇哲正在後院翻醫書,馬周從前衙匆匆走來,臉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大人,長安城傳來訊息,崔信明在醉仙樓設詩會,連勝十七人,整個長安文人圈子都服了他。」

  蘇哲手裡的書停住了。

  「服了?」

  「如今長安城都說,崔信明確實是當世少有的才子,只是遇上了大人才顯得不行。」

  蘇哲的臉色沉了下來。

  不是,這老韭菜怎麼就服了呢?

  兩次兩千貫,加起來四千貫,他本來還指望著再割幾茬呢。

  邊塞詩,思念詩,田園詩,送別詩,他腦子裡存著幾百首千古絕句沒處用,正等著崔信明一趟一趟地送錢來。

  結果人家想通,不來了。

  蘇哲把醫書往石桌上一拍,起身在院子裡轉了兩圈,滿臉寫著可惜。

  段簡璧從屋裡探出頭來,看見他這副模樣,忍不住開口。

  「又怎麼了?」

  「崔信明那個送錢的不來了。」

  段簡璧愣了一下,隨即笑出了聲,「人家被你打怕了當然不來了,你還想怎樣?」

  「我想他每個月來一趟,每趟兩千貫,按月供奉。」蘇哲一臉理直氣壯。

  段簡璧翻了個白眼,懶得搭理他。

  然而這份清靜沒能維持多久。

  第三天開始,華陰縣城門口陸續續來了不少外地人。


  有穿長衫背書箱的,有三五成群拿著詩稿的,甚至有從洛陽趕來的。

  全是文人,來找蘇哲斗詩的。

  第一個闖進縣衙的是個三十出頭的書生,滿臉興奮,沖著蘇哲就拱手。

  「在下洛陽李守元,久仰蘇縣令詩名,特來請教!」

  蘇哲坐在公案後面,看了他一眼。

  「賭注多少?」

  李守元的笑容僵住了。

  「啊?」

  「我說,賭注多少。斗詩不下注,你來幹什麼?」

  「這……在下是來切磋的,並非為了賭……」

  「不賭不鬥,出去。」蘇哲抬手一指門口,連個多餘的表情都沒給。

  李守元站在原地,臉漲得通紅,嘴巴張了又合,最後只能訕訕退出去。

  可外面還有十幾個人等著。

  一個接一個進來,有的開門見山說要請教,有的拐彎抹角說仰慕已久想當面聆聽佳作,還有的拿著自己寫的詩稿請蘇哲點評。

  蘇哲一律一個回答:「給錢嗎?」

  「不給?那你讓讓路,我這還有公務呢。」

  到了第四天,來的人更多了。

  蘇哲坐在縣衙門口的台階上,面對著烏泱泱一群拿著詩稿的文人,臉上寫滿了煩躁。

  這幫人一不帶錢二不幹活,整天堵在他縣衙門口吟詩作賦,擾得鹽場的百姓進出都不方便。

  他站起來,清了清嗓子,聲音冷硬。

  「都聽好了。」

  底下二三十個文人齊抬頭看著他。

  「想跟我斗詩的,先去華州,把崔信明贏了再來。贏不了崔信明的,沒資格站在我面前。」

  人群里炸開了鍋。

  「什麼?還得先贏崔信明?」

  「崔信明連勝十七人啊,誰贏得了他?」

  「那豈不是說,天底下就沒人有資格跟蘇縣令比了?」

  蘇哲面無表情,轉身就走。

  他本意就是找個藉口把這群白嫖的全打發走。

  門關上了。

  文人們面面相覷,議論了半天,最後三兩兩散了。

  可這話傳出去之後,味道就變了。

  「蘇哲說了,想跟他比,先贏崔信明。」

  「這意思是……蘇哲認可崔信明瞭?」

  「當世詩才,蘇哲第一,崔信明第二?」

  「還真是,你想啊,蘇哲從來沒對任何人說過這種話。別人他連搭理都不搭理,唯獨提了崔信明。這不是認可是什麼?」

  「對,蘇哲那個人什麼性子?眼高於頂,看不上的人連正眼都不給一個。能讓他點名說先贏過崔信明,這就是變相承認崔信明是天下第二了。」

  訊息傳回華州的時候,崔信明正在官署里批公文。

  小吏把外頭的傳言原封不動說了一遍。

  崔信明手裡的筆懸在半空,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最後緩緩放下筆,靠在椅背上,深吸了一口氣。

  天下第二。

  在蘇哲那個怪物面前拿第二,有什麼丟人的?

  他輸的不是凡人,是妖孽。

  這輩子第一次,他心甘情願地認了一個人在自己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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