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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抄!抄!抄!

2026-10-22 07:05:50 作者: 廉頗老矣

  魏藻徳畢竟是次輔,為官多年的他這很快冷靜了下來。

  他猛地起身,讓幾個心腹繼續燒,而他踉蹌著衝出書房。

  「李若璉!」

  他跑到庭中,挺直腰杆,官威瞬間回到身上:

  「本官乃當朝次輔、東閣大學士!」

  「爾等深夜擅闖朝廷重臣府邸,可有旨意?」

  「可有公文?」

  「若無,便是謀逆!」

  李若璉冷冷看著他,然後從懷中掏出那捲黃絹,當眾展開。

  「魏藻德接旨。」

  魏藻德瞳孔驟縮。

  但他還是跪了下去。

  身後僕役、家眷黑壓壓跪了一片。

  李若璉朗聲念道: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魏藻德欺君罔上,貪墨國財,結黨營私,私通外將,動搖軍心,圖謀不軌。」

  「著錦衣衛指揮使李若璉即刻查封其府,一應人等下詔獄候審。欽此。」

  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

  砸得魏藻德抬不起頭來,不過此刻的他頭腦很清晰,就是拖延時間。

  「不...不可能!」

  「陛下,陛下怎能聽信廠衛誣陷!」

  「誣陷?」

  李若璉收起聖旨,他知道魏藻徳此刻心中早想什麼,無非就是拖延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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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從懷中掏出那張皺巴巴的紙片。

  「魏大人,認得這個嗎?」

  魏藻德目光落在那紙片上。

  只一眼,他渾身血液都涼了。

  那是他半個時辰燒掉的與邊關將領來往的信件!

  怎麼會這樣...

  魏藻徳難以置信,自己府中什麼時候有錦衣衛的人?

  殊不知道,在李若鏈為錦衣衛同知的時候,就在各大朝臣府中安插暗樁,就是為了等待這一天的到來。

  「錦衣衛辦案,講證據。」

  李若璉站起身,揮手:「搜!」

  「重點:書房、密室、地窖、夾牆。」

  「所有書信、帳本、地契、銀兩,一件不許遺漏!」

  「是!」

  錦衣衛如虎狼般散開。

  魏藻德癱在地上,面如死灰。

  他知道,這次是真的完了。

  早知道如此,自己今日就該學陳演,前去請罪,獻出身家,回鄉靜養。

  如此不但能活命,還能拿個幾萬兩,回家鄉當個豪紳。

  可惜,天底下沒有後悔藥!

  ......

  同一時間,京城各處。

  十幾座府邸同時被破門。

  工部右侍郎周鍾正摟著小妾熟睡,直接被從被窩裡拖出來,赤身裸體按在地上。

  光祿寺少卿馬嘉植在密室里數銀子,數到一半,密室門被炸藥炸開。

  戶科給事中廖國遴更絕,他正在後花園假山下挖坑埋銀子,鋤頭還舉在半空,就被錦衣衛拿刀抵住了後心。

  兵部職方司郎中成德、太僕寺丞曹溶等等也沒能逃掉。

  錦衣衛動手太快,太准。

  就像一張早就織好的網,今夜,突然收緊。

  ......

  英國公府。

  張世澤穿著寢衣,站在二樓的窗前,看著府外那條街上晃動的火把。

  火把不多,只有二十餘支。

  但每個火把下,都站著一名按刀的錦衣衛。

  他們不進來,不敲門,不說話。

  只是靜靜地站著,把整條街封死。

  許進,不許出。

  「公爺...」

  老管家聲音發顫:「這...這是?」

  「這是陛下讓他們看住我們。」

  張世澤苦笑一聲,繼續道:「陛下怕我們連夜串聯,怕我們狗急跳牆。」

  他深吸一口氣,寒氣灌進肺里,刺得生疼。

  「魏藻德完了。」

  「接下來,就該我們選路了。」

  ......

  成國公府。

  朱純臣弟弟朱純忠跪在祠堂里,對著祖宗牌位,磕了三個響頭。

  然後起身,對身後瑟瑟發抖的族老們說:

  「開庫房。」

  「所有現銀、金銀器皿、珠寶古玩,全部裝箱。」

  「田契、地契、鋪面契,整理好。」

  族老驚愕:「二爺,您這是...」

  「獻出去。」

  朱純忠聲音沙啞道:「我大哥已經死了,腦袋還在宮門上掛著。」

  「陛下今夜清洗魏黨,下一個,就該輪到我們這些勛貴。」

  「現在獻,是自願助餉。」

  「等錦衣衛上門抄,那就是逆黨同謀,滿門抄斬。」

  他轉身,看向祠堂外沉沉夜色:

  「這道理,英國公懂,定國公懂,襄城伯更懂。」

  「就看誰,動作更快了。」

  ......

  數個時候過去。

  丑時初刻,干清宮暖閣。

  朱友儉沒睡。

  他換了身玄色常服,坐在御案後,慢慢喝著參茶。

  王承恩侍立一旁,眼神不時飄向殿外。

  殿門開著一條縫,寒風灌進來,吹得燭火搖晃。

  殿外廣場上,黑壓壓站著數十人。

  全是勛貴以及三品以上官員。

  沒有旨意,沒有公文,只有錦衣衛一句:陛下有請,諸位大人即刻入宮。

  哪怕是深夜,也沒人敢不來。

  也沒人敢問為什麼。

  眾人站在寒風裡,凍得臉色發青,卻不敢跺腳,不敢搓手。

  因為他們看到,廣場角落,魏藻德被兩名錦衣衛押著,跪在雪地里。

  只穿單衣,頭髮散亂,凍的渾身發抖。

  好像一條雪地里瑟瑟打抖的死狗。

  「陛下。」

  李若璉大步進殿,單膝跪地,抱拳而道:

  「魏府已查封,魏藻德押到。」

  「其黨羽全部下獄,家產正在查抄。」

  「搜出多少?」

  李若璉從懷中掏出一本冊子,雙手呈上,大聲道:

  「初步清點,魏府地窖起出現銀四十二萬兩,金錠三千兩。」

  「京城及通州商鋪契書一百三十七張,田產地契涵蓋直隸、山東、河南,折銀不低於五十萬兩。」

  「另在抓捕的魏府家僕中搜出三封密信,請陛下過目。」

  朱友儉接過冊子,只是簡單地掃了一眼。

  因為這三封信是朱友儉讓李若鏈偽造的。

  一封是給宣府參將王通。

  一封是給南京禮部侍郎錢謙益。

  一封是給其在揚州經營鹽業魏藻徳兒子的。

  這三封就是為了坐實魏藻徳所有罪名。

  「帶他進來。」

  「是。」

  李若璉轉身出殿。

  片刻後,兩名錦衣衛架著魏藻德進來,扔在御案前三步。

  魏藻德癱在地上,好半天才掙扎著爬起來,跪好。

  「陛...陛下...」

  他涕淚橫流,嘶啞道:「臣...臣冤枉啊!」

  朱友儉沒說話,只是把那三封信,一張一張,扔到他面前。


  魏藻德看到信,渾身劇震。

  「這...這不是臣寫的!」

  「是有人構陷!」

  「是廠衛偽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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