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576章 大明東瀛都護府

第576章 大明東瀛都護府

2026-10-22 07:20:11 作者: 廉頗老矣

  定遠號,飛橋上。

  朱友儉放下千里鏡。

  灘頭上的日月旗已經在晨風中招展了半個時辰。

  綠色訊號彈騰空後,後續小艇正一撥接一撥往灘頭運送彈藥和給養,工兵們在石垣後開始搭建簡易儲水站。

  王承恩站在旁邊稟道:「陛下,李猛部已穩固灘頭,正在向山坡方向推進清理殘餘,施提督那邊封鎖了港口水道,截獲十三艘荷蘭商船,正在押解登船繳械。」

  朱友儉點點頭,忽然又拿起了千里鏡。

  鏡中,一艘懸掛荷蘭三色旗快艇正被明軍押解離開荷蘭商船。

  小艇上坐著七八個荷蘭人,為首的穿著白襯衫藍馬褲,身形高大,花白鬍鬚幾寸來長。

  方才施琅發來的簡要中提及過此人,范·迪門,長崎商館首席商務員。

  朱友儉放下千里鏡,站在飛橋上望著遠處灘頭那面日月旗。

  「傳朕旨意。」

  王承恩研墨提筆在手,翻開記事簿靜待聖諭。

  「今日之後,長崎港改名鎮西港,為我大明東瀛都護府駐地。」

  王承恩提筆記錄,筆尖在紙上沙沙划過。

  「命李猛暫代鎮西港守備,統三營陸戰隊駐防港口及周邊要地。」

  「施琅所部繼續封鎖對馬海峽協助李猛鞏固防禦。」

  「黃蜚率主力艦在港外就地休整補充彈藥糧食,三日後做下一階段進攻準備。」

  本書首發 讀小說就上 101 看書網,101𝓀𝒌𝒔.𝒄ℴ𝓂超順暢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朱友儉頓了下轉過身看著王承恩。

  「還有,那個范·迪門押到定遠號。」

  「朕要親自見一見這個荷蘭人。」

  「是。」

  與此同時,灘頭上最後一批彈藥箱卸完,李猛站在鹿砦邊上,拿袖子擦了把臉上的血和沙子。

  石垣方向的槍聲已經停了半個時辰,陳小三派人回來報訊,說潰散的倭兵逃進了山坡密林,追不上了。李猛也沒打算追,他的任務是拿下長崎町,不是攆兔子。

  「趙老六。」

  趙老六正蹲在彈藥箱旁邊喝水,聽見喊聲把水囊往腰上一掛,跑了過來。

  「你帶本部人馬守灘頭,看好這些彈藥和糧食。」

  李猛從懷裡掏出一張炭筆畫的草圖,是施琅的斥候船昨天送來的長崎港地形簡圖,上頭用墨線勾出了從灘頭到町內的主道:「我帶陳小三和錢老根往町里推。」

  趙老六應了一聲,轉身去集隊。

  李猛又朝身後喊:「陳小三,錢老根,挑三個百人隊,帶足彈藥,一刻鐘後出發。」

  一刻鐘後,三百人的隊伍從灘頭開出,沿著長崎港主道向町內推進。

  道路兩旁是低矮的木屋,商戶的門窗都關得嚴嚴實實,有幾家鋪子門口還擺著收攤時沒來得及搬進去的木桶,桶里裝的是鹹魚和醃蘿蔔,蒼蠅嗡嗡地盤著飛。

  李猛走在隊伍最前面,盾牌掛在背上,手裡端著燧發槍,槍口朝下。

  他邊走邊用眼睛掃街道兩側的木屋,那些緊閉的門窗後面偶爾能聽見壓低了嗓門的說話聲,還有小孩被大人捂住嘴發出的悶哭聲。

  「他們不敢出來。」

  陳小三在他身後嘀咕了一句。

  「不敢出來才好。」

  李猛頭也不回:「老子最煩巷戰,一棟破木屋能打半個時辰。」

  「不過這些倭人房子跟紙糊的一樣,就算真打,也不用了那麼久。」

  沒走多遠,前出偵察的尖兵跑了回來。

  「將軍,前方二百步,碼頭倉庫區。」

  「有百來個倭兵躲在棧橋底下,看裝束是潰散的水兵,沒甲,手裡有刀。」

  李猛站住腳步,吩咐道:

  「陳小三,領你的人往左邊繞,從倉庫後頭摸過去。」

  「錢老根,右邊石垣那條巷子,堵住棧橋另一頭。」

  「我走正面。訊號一起,三面開打,別放走一個。」


  「記住,咱們的目標是長崎町,不能在這些散兵身上拖太久。」

  兩人領命帶人散去。

  李猛蹲下身,把槍托抵在肩上,透過準星瞄著遠處棧橋那片木頭棚子。

  等了約莫十幾息工夫,左側倉庫後頭突然響起槍聲,接著是倭兵的喊叫聲和腳步聲。

  只見百來個穿白衣的倭兵從棧橋底下竄出來,有幾個手裡拿著太刀,還有幾個舉著槳當武器,往右側巷子裡跑。

  右側巷子隨即響起排槍。

  錢老根的人堵在巷口,三排輪射將那幫往巷子裡鑽的倭兵悉數撂倒。

  剩下幾個掉頭往主道跑,剛跑出棧橋棚子的陰影,便撞上了李猛的槍口。

  李猛扣動扳機,沖在最前面那個胸口正中一槍,身子一歪栽進棧橋底下的淺水裡。

  身後陸戰隊員跟著排槍齊射,主道上硝煙瀰漫,不過數息工夫,主道上就倒下了幾十個倭兵。

  剩下十五六個倭兵退回到棧橋底下的淺水裡,手裡舉著刀,渾身濕透,嘴裡嘰里呱啦用倭語喊著什麼。

  李猛聽不懂他們喊什麼,也不想聽懂,只是揮手道:「轟天雷招呼。」

  幾名陸戰隊員從腰間掏出鐵殼手雷,點燃引信,朝棧橋底下甩過去。

  「轟!!!」

  手雷在淺水裡炸開,水花混著碎鐵片四濺,棧橋底下那團白煙散開後,淺水裡漂著十幾具屍體,還沒咽氣的直接補槍。

  李猛放下槍,眼神掃過棧橋。

  除了他們,倉庫區已經沒活人了。

  「報傷亡。」

  「一隊零傷亡。」

  「二隊零傷亡。」

  「三隊輕傷兩人,軍醫正在包紮。」

  李猛嗯了一聲,抹了把臉上的汗,朝身後招了下手:「繼續往前走。」

  隊伍重新整好佇列,沿著主道繼續往前推。

  過了碼頭倉庫區,街道兩旁的建築從破木屋變成了瓦頂木牆的町屋,門面上掛著布帘子,帘子上印著各色商家字號。

  李猛認不得那些歪歪扭扭的倭文,但他能看出來,這片是長崎町的中心區域。

  奉行所就在前面不遠。

  ......

  此時,奉行所內,松浦信正跪坐在正廳榻榻米上。

  正廳不大,四壁掛著幾幅水墨畫,正對門那面牆上懸著一塊匾額,上頭是德川家康的御筆,寫著鎮西護國四個字。

  匾額下擺著一座刀架,刀架上橫著一柄太刀,刀鞘黑漆金紋,是松浦家世代相傳的佩刀。

  松浦信正今年五十一歲,在長崎奉行這個位子上坐了十二年。

  十二年間他見過葡萄牙人、西班牙人、荷蘭人、英國人,也見過大明的商船。

  他自認為對海外局勢了如指掌,但今天早上起來,他發現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對馬海峽的聯合艦隊全滅了。

  長崎炮台兩刻鐘就啞了。

  灘頭上兩千餘守軍,活著退進町內的不到十分之一,還是被明軍陸戰隊追著屁股打進來的。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