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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5章 輕鬆拿下

2026-10-22 07:22:27 作者: 廉頗老矣

  港口區,蒸汽登陸艇「哐當」一聲撞了上去。

  李猛第一個跳了下去,漢陽槍的槍托抵在肩窩,槍口對準港口方向。

  身後數十艘登陸艇一一靠岸,陸戰隊員從艇艙里魚貫而出,在海灘上展開散兵隊形。

  港口區靜得反常。

  石砌倉庫的窗戶里看不見人影,堆貨木箱後頭也沒有動靜。

  李猛往前走了幾步,忽然停住腳。

  他看見前方百來步處一座兩層石樓的二樓視窗有金屬反光,反光一閃便消失了。

  「二樓視窗。」

  他話音剛落,視窗里便噴出一排火光,老式火繩槍的槍聲沉悶而整體,鉛彈打在登陸艇鐵皮外殼上迸出火星。

  「雷霆炮!」

  一聲令下,炮手扛著雷霆小炮從側翼衝上來,單膝跪地,將炮管往地上一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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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開花彈子銃塞進,炮口對準二樓視窗。

  「砰砰砰......」

  幾發炮彈鑽進視窗後炸開,視窗里那十幾杆火繩槍同時啞了火。

  碎木和磚塊從視窗往外噴,視窗里發出無數聲慘叫,一個西班牙士兵從二樓摔下來,砸在石板地上,流出一灘血水。

  李猛把漢陽槍往前一指:「分三路,逐屋清剿。」

  陸戰隊員們握著漢陽槍湧入港口區的巷道。

  西班牙守軍依託石砌倉庫和堆貨木箱進行抵抗,可他們的火繩槍每打一發便要重新裝填,裝填的工夫明軍早已衝到近前。

  刺刀對刺刀,漢陽槍的槍托對老式滑膛槍的槍管,港口區的白刃戰打了兩刻鐘便基本結束。

  第二路陸戰隊推進到港口西側倉庫區時,李筠兒跑到了最前面。

  她在一座用鐵鎖鎖死的貨棧前停住腳步,貨棧的木門上掛了把巴掌大的鐵鎖。

  她把耳朵貼在門板上,聽見裡面傳出極輕的響動,不是老鼠,是人的呼吸聲。

  炮手扛著炮管從後頭跑上來,李筠兒抬手攔住他,從腰間拔出匕首,刀尖插進鐵鎖鎖孔用力一撬,鎖簧咔嗒彈開。

  推開門時,她愣住了。

  貨棧里黑得伸手不見五指,一股霉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撲面而來。

  幾名陸戰隊隊員立馬撕開身上的衣物,淋上火油,將其點燃後扔了進去。

  有了火光,這才讓躲在外面的陸戰隊員們看清裡面的情況。

  李筠兒掏出了一面銅鏡,伸了出去,只見銅鏡裡面擠滿了人。

  百來多個人擠在貨棧最裡面,有的蜷在角落,有的互相靠著,衣衫襤褸,面色枯黃,嘴唇乾裂出血。

  最前面的人被推門的動靜驚醒了,不敢動彈半步。

  哪怕看見穿著大明軍服的人出現門口,第一反應是往後退縮了一下,然後才慢慢抬起頭,看清李筠兒軍服胸口那枚日月旗,嘴唇抖了好幾下,終於發出一點聲音。

  「是...是明軍。」

  此聲一出,眾人頓時騷亂起來。

  他們本事呂宋的大明僑民,因為西班牙的屠殺令,他們失去了商人的身份。

  雖然沒被屠殺,但卻成了港口勞動耗材。

  原本有萬人,但這幾年中,被餓死的只剩他們這百來人了。

  李筠兒蹲下身,把手裡的水囊遞過去。

  那雙接過水囊的手乾瘦得像枯柴,手指上的指甲全斷了,有的斷口已經化膿。

  若是明軍不來,這百來人最多堅持三個月。

  「你們在這裡...多久了?」

  「快八年了。」

  那人灌了一口水,遞給身後的人,用袖子蹭了蹭嘴角:「第三次大屠殺之後,我們便被帶到了這裡當苦力,每天獲得一點乾糧和水渡日子。」

  旁邊一個老大娘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小心翼翼地開啟包在外面的破布,裡面是把巴掌大的木梳,梳齒斷了好幾根,但被摸得鋥亮:

  「這是我女兒留給我的,我就知道總有一天會有大明的人來救我們。」


  說著,眼淚卻從眼角淌了下來。

  也是,若不是心中還有點念想,恐怕他們早就堅持不住了。

  他們出海,無非就是想賺點錢,補貼家用。

  沒想到,好日子沒過上,卻遭逢大難。

  李筠兒從貨棧里走出來站了片刻。

  拳頭越握越緊,走到倉庫外頭,一腳踹在路邊一個空箱上,這一腳直接把木箱踹出老遠。

  隨後對著貨棧里百姓問道:「你們說清楚周邊環境?」

  「我。」

  一名中年漢子站了出來。

  「帶路,咱們收拾這幫不知死活的蠻夷去。」

  ......

  港口區的戰鬥持續了三個多時辰。

  拿下後,朱友儉命人攜勸降書入城。

  勸降書用西班牙文和漢文兩種文字寫成,措辭簡短到近乎粗暴:交出薩拉薩爾,其餘軍官可保性命;若拒不交人,炮擊過後城破玉石俱焚。限半個時辰答覆。

  不到一刻鐘,城內便有了動靜。

  北門方向傳來零星的槍聲,接著槍聲停了,取而代之的是嘈雜的人聲和腳步聲。

  又過了一刻鐘,城門從裡面開啟,一群土著民兵押著個穿白色襯衣、頭髮散亂的黑臉中年男人從城門裡走出來。

  原來是薩拉薩爾換上商人的便裝,臉上抹了鍋灰,混在一群逃難的西班牙商人隊伍里,企圖在亂中攜細軟從北門潛逃。

  朱友儉在城門口見了這位西班牙前總督。

  薩拉薩爾被推了過來,膝蓋撞在硬泥地上,疼得齜了齜牙。

  「我是西班牙國王任命的呂宋總督,你們不能這樣對我。」

  通譯把這句話翻成漢文後,朱友儉沒有馬上開口。

  他拿著從總督府繳獲的薩拉薩爾親筆信,扔在薩拉薩爾面前。

  「這些命令上的簽名是不是你的?」

  薩拉薩爾低頭看了一眼,臉上的肌肉抽動了幾下。

  「這是...這是奉馬德里之命...」

  「讓他自己看看。」

  朱友儉打斷通譯的翻譯。

  沈七從身後走過來,把一摞信札在薩拉薩爾面前逐封展開,每一封的落款都是薩拉薩爾的親筆簽名,每一封的內容都是截殺明船、搜捕僑民、充公船貨。

  其中一封印著紋章的回函里,西班牙國王的國務大臣措辭極為謹慎,明確建議薩拉薩爾避免激化與明國的矛盾。

  是薩拉薩爾本人反覆去信,聲稱呂宋明僑「實為明國間諜」,力主採取果斷措施。

  「馬德里讓你收斂,是你自己主動擴大屠殺。」

  沈七把最後那封回函攤在他面前:「三次屠殺,累計數萬餘人。其中老人、婦孺、襁褓中的嬰兒,都是你口中的明國間諜?」

  薩拉薩爾的嘴唇變成了灰白色。

  朱友儉站起來,走到帳門口。

  帳外不知何時已聚集了數百名從貨棧、地窖、傳教站里被解救出來的僑民倖存者。

  他們站在營地外圍,被軍士攔在警戒線外,沒人說話,但那幾百雙眼睛靜得瘮人。

  一個老婦從人群里擠出來,手裡攥著塊石頭,朝門口走了兩步便被軍士攔住。

  她沒有掙扎,只是把石頭狠狠砸在地上,砸得碎石飛濺。

  然後她蹲在地上,號啕大哭。

  朱友儉示意軍士放開她。

  「我一家十幾口人,全死了。」

  「相公、兒子、兒媳、三個孫子...全死了。」

  朱友儉深呼一口氣,隨後對著周邊的倖存者說道:「這人,朕交給你們了。」

  說罷,便朝總督府走去。

  不一會兒,身後傳來薩拉薩爾哀嚎。

  李筠兒忍不住往後瞧了一眼,只見薩拉薩爾的血肉,被那群一口接著一口的撕了下來。

  哪怕是上過兩次戰場的她,也不敢多看一眼。

  朱友儉走了兩步,停了下來,對著身邊的李小銓說道:「你去告訴他們,頭給朕留著。」

  「朕還要拿他的首級傳首呂宋各埠,以儆效尤。」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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