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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9章 偷襲泗水港南門

2026-10-22 07:22:50 作者: 廉頗老矣

  半個月前,阿卜杜拉敗回到山口扎大營,營內兵力不足千人,火繩槍丟了大半,馬匹只剩三成。

  他派了六個騎手連夜回王都送信。

  阿莽古拉特剛做完幾個億的工程,信就送到了他手中。

  他拆開信,掃了三行,臉上的怒氣「噌」的一聲就上來。

  「混帳,一群廢物玩意兒!」

  一怒之下,將信紙揉成一團擲在跪著的信使臉上。

  「兩千多人,讓幾百個山匪打成這鳥樣。」

  阿莽古拉特深呼一口氣,靜靜了心,隨後說道:「讓他們都過來,本王有要事相議。」

  「是。」

  不多時,王宮的大殿來了十幾人,皆是馬塔蘭的權貴大臣。

  諾伊看了一眼阿莽古拉特,上前一步道:「蘇丹,眼下不是我方打不過,是山口太窄,進山的路線全被他們封死了。」

  「這伙叛賊占了地利,阿卜杜拉那蠢貨又急功近利,這才讓他們得手。」

  「若給我三千人,再調荷蘭人的火槍兵,東西對進,一天之內能平了那寨子。」

  阿莽古拉特沒立即接話,而是想了一會兒,認為有理,這才開口說道:

  「好。」

  「本王再給你三千人,去把阿卜杜拉那蠢貨換下來。」

  「再去找荷蘭人再要些火槍兵。」

  「若是他們不願出兵,就告訴他們等叛軍成了勢,一旦與明軍聯合,他們也別想好過。」

  諾伊領命退出偏殿,當夜便帶著三千人出了王都北門。

  數日後,阿卜杜拉在山口接到換防令後一句話沒說,直接退下了主將的位置。

  諾伊帶兵進了山口大營,第一件事就是放哨馬截路。

  四隊哨馬分批出營,兩隊往西,直插野村西邊的獵戶道口;兩隊往東,封住從野村去往茉莉芬方向的官道岔口。

  下的命令也是簡單粗暴,見人便攔,凡從野村方向出來的,一律斬殺。

  第二件事就是派人爬到山口西側的高崖上,架了三架從荷蘭人那兒借來的單筒鏡,整日整夜盯著野村方向。

  哨探回報很勤,每一時辰就匯報一次。

  又一日,荷蘭東印度公司駐馬塔蘭的騎兵百人隊到了山口大營,皆配燧發槍與馬刀,由一名叫霍伊的荷蘭軍官統領。

  

  諾伊將人馬整編完畢,派他們協同東線官軍,把野村東西兩翼全部壓住了。

  野村方向,從外面看,火把依舊亮,竹哨依舊響。

  只是那些火把大半無人攜著,全是長短不一的木樁插在地上。

  此刻的寨子裡早已空了。

  沈七他們已經距離泗水港不遠了。

  次日,天剛剛亮,沈七與李筠兒已經看見泗水港南面的城牆。

  城牆不高,磚石新舊參雜,牆根生滿青苔。

  城頭上幾個兵倚著女牆,打著瞌睡。

  李筠兒把身上靛藍布衫整了整,又將藏在腰後兩柄短刀的位置調了調。

  沈七蹲在坡後,將泗水城南門那段城牆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戍卒靠在女牆內側,長矛橫擱在膝上,半天沒動。

  牆跟下有一處排水溝,半人高的野草順著溝沿長出來,把牆根遮得嚴嚴實實。

  沈七從懷裡掏出一塊拇指大小的木牌,遞到身旁一個通譯暗衛手中。

  「你等城門剛開的那撥趕早市的人里混進去。」

  「見著林老闆,告訴他,火起為號。」

  暗衛點頭,轉身從坡後下去,沿著田埂繞向南門外那片早市。

  沈七回頭,身後野地里伏著的人黑壓壓一片。

  蘇瓦迪帶的八百多人在左,拉瓦克和老穆達的人馬在中,哈山父子帶七百來人堵住右翼。

  人人屏息,刀矛都放在地上,不發出半點響動。

  泗水城南門外是一片緩坡,坡上雜草稀疏,再過去就是護城河。

  河護城河不寬,水面漂著些爛菜葉和椰子殼,靠城牆的石砌河岸比別處矮了一截。


  李筠兒把勾繩在腰上纏了兩圈,短刀別在最順手的位置。

  二十個突擊隊員靠過來,都是各村挑出來的靈巧漢子,脫了鞋,腳底抹了一層泥,防滑。

  幾刻鐘後,早市開始有了動靜。

  賣椰子的、賣米糕的、推車的,三三兩兩往城門口聚。

  守門的兵打著哈欠,拿槍桿子撥拉籮筐,草草掃兩眼就放人。

  暗衛混在人群里,跟著一個背柴的老漢進了門洞。

  城裡比城外靜,除了早市那點人聲,沿街鋪面都還上著門板。

  福昌棧在南門進去第二條橫街的中段,門面不大,門前掛著一塊泛黑的木招牌,寫著「福昌」二字。

  暗衛找到那條巷子,三拐兩拐,停在一扇窄木板門前。

  老頭拿扁擔在門上敲了三下,隔了兩息,又敲一下。

  門從裡面拉開一條縫,將暗衛拉了進去。

  林老闆聽完暗衛的話後,點了點頭。

  「人手夠?」

  「人我有,火油也備著。你們只管按點動手。」

  暗衛把話帶到,從後門沿著來路溜了出去。

  林老闆在院子裡站了片刻,叫來三個夥計,低聲分派人手。

  兩個夥計各挑一擔菜筐出門。

  片刻後,院門再次合上。

  城外,沈七已經帶人摸到了護城河邊。

  「七叔,幾時了?」李筠兒趴在旁邊,小聲問道。

  「快了。」

  話音剛落,泗水港內忽然竄起三股濃煙。

  不到片刻功夫,三處火光映得整個泗水港口的天都泛出暗紅色,城門內側的兵丁全被調去救火。

  南門城牆上的人手沒剩幾個。

  「上!」

  沈七一聲令下,李筠兒帶著突擊隊從野草里爬起來,貼著河岸往城牆下摸去。

  來道城門東側三十來步處,這裡城牆要矮半截,牆根是青石壘的基座,勾繩甩上去正好能咬住女牆。

  她解下腰間勾繩,掄了兩圈,往上一甩。

  鐵鉤掛著女牆外沿的磚棱,「咔」的一聲輕響,繩頭咬住了。

  她拽了拽,繩子繃得筆直。

  第一個突擊隊員攀上去,剛探出半個身子,便被城牆上一個回頭的馬塔蘭兵發現。

  那兵剛喊出半聲,李筠兒已經上了牆頭,左手扣住他後頸,右膝蓋頂進他腰眼,短刀從側頸捅進去,喊聲悶在喉嚨里,只噴出一蓬血霧。

  二十個人陸續翻上城頭。

  牆上的馬塔蘭兵只有六個,兩個被割了喉,兩個被攆到城樓拐角捅死,兩個想跑,被突擊隊追上去從背後搠倒。

  全程不過一盞茶的工夫。

  控制了吊橋開關後,李筠兒與沈七二人,一人一邊,溜下城牆,從城門後悄悄地移到城門口四名土著兵身後。

  城門洞前四個兵,此刻的視線全在眼前的百姓身上,為了不讓他們進港口,不斷拿手中長矛呵斥、威脅,絲毫沒有注意威脅已經在他們身後悄悄靠近。

  李筠兒摸到一人身後,左手捂住嘴,刀從後背捅進肋間。

  那兵身子一抖,軟下去,一名嚼檳榔的聽到動靜剛扭頭,沈七便貼了過來。

  刀從下頜往上,人斜著倒在牆根,嘴裡還含著一口檳榔渣。

  剩下兩個兵聽見響動,一扭頭,李筠兒已從軟倒的屍體旁跨過去,短刀貼著左掌一翻,刀尖捅進左邊那人咽喉。

  右邊那個長矛還沒端平,沈七從側後欺近,左手握住矛杆往回一帶,刀刃順後頸拉過去。

  人往前撲出兩步,摔在門洞石板上,喉嚨里擠出半聲,再沒了動靜。

  城門口的百姓發現沈七與李筠兒殺了守衛,一瞬間亂了起來,朝四周瘋狂逃命。

  遠處的蘇迪瓦見沈七他們的手,大喝一聲:「他們成了,該咱們了。」

  「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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