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五班蛻變，菜鳥入營
轉眼又是一周過去，草原五班早已不復往日頹廢模樣，徹底煥然一新。
原本老舊的幾間營房被全部翻新清掃、規整修繕，又新建了標準化物資倉庫、集體新兵大宿舍，障礙訓練場、射擊預習區、體能訓練場、戰術匍匐場地全部鋪設完畢。
所有前期籌備、物資補給、場地改造工作，全數完工。
就在一切就緒之際，團部下發了全團考核篩選記錄。
現年二十九歲、身為總教官兼參訓學員身份的馬大志，帶領一眾教官仔細研究考核資料，最終敲定了本次封閉集訓的受訓名單。
本次集訓取材自702裝甲步兵團十八個連隊：七個機步連、兩個坦克連、一個警偵連、兩個炮連、一個飛彈連、一個防化連、一個通訊連、一個工兵連、一個修理連、一個汽車連，外加工勤隊、衛生隊等附屬單位。
最終入選二十一名集訓隊員：
機步一連兩人：貝傑、凱撒
紅三連三人：魏天佐（老魏）、薛林、李夢
機步六連兩人：藍海、白昭
鋼七連六人：許三多、成才、史今、伍六一、甘小寧、白鐵軍
坦克一連一人：蘇伏
坦克二連一人：楊迪
警偵連一人：魏山
炮連一人：趙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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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彈連一人：何華
防化連一人：楊超
通訊連一人：張興
工兵連一人：馬克
老馬將最終二十一人名單上報團部。
王慶瑞團長看到人數超原定二十人上限，卻並未苛責，只是簡單看過資料，點頭預設，通知老馬：一周後統一接收集訓人員，隨後便投入團內繁忙軍務之中。
至此，影子小隊首期封閉集訓名單，正式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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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轉瞬即逝。
草原公路盡頭，一輛軍用大巴緩緩駛來。
站在五班營房門口的馬大志望著駛來的大巴，心中感慨萬千。
幾年前，同樣是這輛路，同樣是這輛大巴，拉來的是被全團放棄、發配邊疆的孬兵；
今日，同樣的位置，大巴拉來的，卻是全團層層篩選、優中選優的精銳苗子。
世事變遷，莫過於此。
二十一名集訓隊員陸續下車，從未見過如此荒涼駐地的眾人，立刻三五成群聚在一起，低聲議論、交頭接耳，神色疑惑。
本次帶隊的依舊是紅三連指導員何洪濤。
見隊伍鬆散雜亂，何洪濤臉色一沉，當場厲聲喝道：
「全體都有！立刻列隊！忘了軍人的規矩？！從低到高，三排橫隊，快速站好！」
隊員們立刻收斂神色，迅速整理佇列。
隊伍規整完畢，何洪濤轉身走到老馬面前，語氣鄭重：
「老馬，人全部給你帶到。團長交代，不多問、不多查、不多言。人送到，任務結束，我即刻歸隊。」
說完，他拍了拍馬大志的肩膀，不再多言，登車離去。
汽車揚塵遠去，荒野之上，只剩二十一名新兵，和煥然一新的五班營地。
馬大志緩步走到佇列前方，目光掃過所有人。
「你們當中，不少人以前喊過我班長。還有幾個人，就是從這片五班走出去的。
想必你們剛才閒聊，已經打聽清楚了這裡的名頭。
我不妨明明白白告訴你們——
這裡，就是紅三連五班！
是全團聞名的孬兵的天堂，班長的墳墓！
前段時間，我已正式申請退役，不再擔任五班班長。
以前五班的老兵，個個各顯神通調離：有人鑽文職空子、有人修路博領導賞識、有人靠打架出頭、有人討好新兵混資歷。
可悲的是——當年五班所有人，沒有一個是靠訓練成績、靠實力堂堂正正走出這裡的。」
老馬語氣一頓，目光銳利掃過眾人。
「現在，五班重建，缺班長、缺骨幹、缺尖兵。
團長把你們送來，就是讓你們當接班人！
未來誰留任骨幹、誰留在影子小隊，全看你們接下來半年表現。
我知道，你們所有人心裡都排斥這裡，沒人願意待在這片鳥不拉屎的荒草地。
沒關係！
我給你們所有人，一次公平逃離的機會。
現在！立刻！往團部方向跑！
我們五分鐘後出發搜尋。
被我們抓到的，認命留下集訓；
能徹底躲開搜尋、跑回團部的，恭喜你——直接歸隊，無需受訓！
遊戲開始！」
一聲令下。
二十一人幾乎本能轉身狂奔。
許三多本能想原地不動，卻被成才、伍六一、史今三人強行拽著一起跑遠；
李夢、老魏、薛林三人腳步遲疑、心底掙扎，可對上老馬冰冷眼神，終究不敢違抗，只能跟著人群一同逃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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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時分。
四散逃跑的二十一人，全部被搜尋帶回。
一車人整齊下車，重新肅立列隊。
此刻，完整教官組全員就位，在老馬身後整齊站定。
本次教官團最終編制：
【總教官兼參訓學員】：馬大志（29歲，全盤統籌、戰術總設計、親自參訓沉澱）
【主教官】：莊焱（小莊，全權負責特戰體系、CQB、滲透、精確射手教學）
【副教官四人】：鄧久光、柳小山、莫軍、林峰（分別負責狙擊、意志磨礪、高原特戰、排雷詭雷戰術）
【輔助文職教官兩人（不參與外勤潛伏、實戰對抗）】
1、陳排：終身輪椅，不參與任何野外訓練、潛伏、對抗。負責：戰術檔案整理、訓練資料記錄、戰術覆盤、大綱最佳化、隊員成長檔案統籌。
2、苗連：年齡偏大、舊傷纏身，體力不足以支撐野外高強度訓練。負責：心性打磨、思想教育、人員甄別、政審統籌、心理疏導、教官內務統籌。
所有教官分工明確、各司其職，體系完全閉環。
馬大志走到佇列前方，故作無奈開口：
「看看你們。
唯一的逃跑機會，你們全員浪費。
後悔嗎？
有沒有人，想再重來一次？我依舊給你們機會。」
全場寂靜無聲，無人應答。
老馬搖搖頭，故作無趣道：
「無趣，太無趣了。
看樣子你們多少猜到了一點。
沒錯，站在我身後的所有人，都是本次封閉集訓的專屬教官。
記住接下來的編號，終身不變：
身後七位教官，從左至右，依次為一號至七號教官。
我，是零號總教官。
從這一刻起：
你們沒有姓名、沒有軍銜、沒有連隊、沒有過往。
你們統一代號——菜鳥。
立刻依次報數，報出的數字，就是你們未來半年，唯一的身份編號。
規則重申：
受訓期間，禁止互相打探身份、禁止透露原有連隊資訊、禁止私自外出、禁止無故請假。
但！
本次訓練不搞淘汰制，全程自願。
隨時可以主動申請退出。
不過我提醒你們一句：
各連參訓名額，直接掛鉤連隊物資補貼、評優名額、集訓資源。
你們退出，連累的是整個連隊。
後果，你們自己掂量。」
老馬目光驟然一厲。
「現在，第一項考核！
脫去全部衣物，所有私人物品、身份配飾、軍銜標誌，全部剝離。
在這裡，抹去一切身份，只留軍人本身。
所有私人物品統一收納、寄回原連隊。
不敢接受、不願接受的——現在，直接退出！
換我是你們，我也會覺得這群教官瘋了，太過苛刻！」
話音剛落。
佇列之中，成才第一個果斷脫衣，毫無遲疑、毫不拖泥帶水。
有人帶頭，從眾心理之下，剩餘二十人紛紛照做。
一旁待命的林峰，將提前統一備好的全新作訓服、作訓鞋依次下發，讓眾人統一換裝。
全員換完制式訓練服，徹底抹去所有個人痕跡。
老馬看著眼前整齊劃一、再無任何區別的二十一道身影，緩緩開口。
「接下來，第二場全員考核。
遊戲名稱：五公里全域搜捕——教官躲貓貓。
規則簡單粗暴：
所有外勤教官，即刻進入方圓五公里荒野潛伏隱匿。
五分鐘後，你們全員出發搜尋。
時限：截止晚飯前。
你們僅可肉眼搜尋，禁止一切工具、輔助裝置、攀爬機械。
獎勵機制：
找到任意一名教官，當晚獎勵完整晚餐。
全程零收穫，全體禁餐一晚。
區域全域監控全覆蓋，越界直接判負、加重懲罰。
教官組，出發潛伏！」
話音落下。
小莊、鄧久光、柳小山、莫軍、林峰五名副外勤教官，立刻四散而出，各自尋找潛伏點位。
苗連留守營地，配合輪椅上的陳排，負責全程監控、資料記錄、場地統籌，不參與躲藏。
馬大志獨自一人，繞到營房後方，手腳利落翻上屋頂，靜靜趴在屋頂西側陰影之中。
夕陽西斜，屋頂陰影緩緩擴大。
趴在高處的老馬暗自盤算：
小莊狼牙出身，精通敵後潛伏；
鄧久光、柳小山陸戰隊頂尖偽裝，海訓場摸爬多年；
莫軍高原深山隱匿、斷後潛伏堪稱一絕；
林峰常年駐守雷場深山，藏形隱匿、利用地形偽裝是看家本領。
五人全部是一線老兵，潛伏功底毋庸置疑。
就是不知道這群初出茅廬的菜鳥，能不能在天黑之前，找到哪怕一位教官。
若是全員空手而歸，那今晚，註定是這群新兵刻骨銘心的一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