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年4月20日,是菜鳥們入駐紅三連五班的第一天。
五公里全域搜捕教官任務全員落空,按照規則,全隊無晚餐。整整一夜,二十一名新兵餓著肚子,在荒涼的草原營地里熬到天亮。
翌日清晨,天色未亮,三聲尖銳急促的哨聲刺破曠野寂靜。
所有人倉促起身緊急集合。
二十九歲的總教官馬大志,站在隊伍前方神色冷峻,開始每日晨訓訓話。
「記住規矩。每日清晨五點半,三聲哨響起床。聽不見,說明你不適應這裡的節奏。集合限時三分鐘,必須全副武裝。現在計時,三分鐘,我要看到整裝完畢的佇列。解散!」
三分鐘時限結束,佇列之中大半人手忙腳亂、裝具錯亂。
老馬目光掃過眾人,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說一下目前現狀。團里原本只批覆七個參訓名額,最終送來二十一人。三倍人員,一倍物資口糧。物資緊張,只能壓縮配給。
早餐:東南方向十公里水源地,自行覓食,自生自滅,不吃亦可。
上午八點前歸隊,四節文化課,每節一小時,課間五分鐘休整。
中午統一發放一份戰備口糧,休息半小時。
下午常規體能、格鬥、障礙訓練,專案都是你們連隊基礎科目,唯獨標準全線拔高。
下午五點,西北十二公里灌木林,藏著你們的晚餐。自然資源有限,自行合理分配,集訓來日方長。
夜間八點至十二點,全員夜戰科目訓練。
本輪荒野合練,暫定半個月。
很多人在等考核,我提前說明:半個月後會進行綜合評定分班。也就是分帶特訓。
五位主副教官,會根據你們半個月日常表現、心性、耐力、戰術意識,一對一專項帶訓。
好了,話盡於此。外勤教官帶隊出發!」
接下來半個月的地獄荒野磨礪,硬生生篩掉一批意志薄弱者。
機步一連貝傑、機步六連白昭、坦克二連楊迪,無法適應野外生食、極限飢餓與高強度消耗,先後申請退出,返回原連隊。
甘小寧、白鐵軍中途也瀕臨崩潰,萌生退意。
直到那晚,老魏對著李夢、薛林低聲怒懟:
「你們倆想退?傳出去,咱們紅三連臉往哪放?七連的人都在咬牙扛,咱們三連先跑路?回去全連都得被笑話死!」
這話瞬間點醒眾人。
甘小寧、白鐵軍猛然醒悟。七連顏面、連隊榮譽壓身,他們咬碎牙關硬扛,硬生生撐過最艱難的開荒期。
半個月期滿,所有人翹首以盼最終考核,卻遲遲沒有等來集中考試。
因為從踏入五班的第一秒開始,考核從未停止。
陳排坐在輪椅上,全程記錄所有人訓練資料、心態波動、任務完成度;苗連統籌觀察心性、韌勁、抗壓能力。
小莊、鄧久光、柳小山、莫軍、林峰五位外勤教官,早已在日復一日的訓練中,悄悄敲定了各自的專屬培養梯隊。
2001年5月4日。
全體菜鳥在物資倉庫集結,列隊肅立。
總教官馬大志走到佇列前方,朗聲開口:
「全體都有,稍息。
恭喜你們熬過開荒期,走出菜鳥幼兒園。每人獎勵小紅花,解散統一領取。教官組,鼓掌。」
身後五位外勤教官整齊鼓掌。
「從今日起,你們正式進入學前班專項特訓階段,為期一月。
訓練新規:
上午全員統一軍事理論、戰術體系學習;
下午全員通用體能、技能打磨;
夜間分班跟專屬教官修習專項王牌技能。
人員精簡,物資壓力緩解,即日起每日兩頓戰備口糧,統一配發防蟲、打蟲藥品。
一月後終極考核,透過者,晉升享用教官不限量伙食標準。
接下來,正式分班定編!」
一號主教官:莊焱(小莊·突擊特戰、CQB、滲透、偵察)
帶三名:菜鳥1號許三多、菜鳥19號魏山、菜鳥21號白鐵軍
二號副教官:柳小山(近戰、意志磨礪、陣地支援)
帶三名:菜鳥17號甘小寧、菜鳥3號凱撒、菜鳥15號魏天佐(老魏)
三號副教官:鄧久光(狙擊、偽裝、精確打擊)
帶三名:菜鳥7號成才、菜鳥2號蘇伏、菜鳥16號趙奕
四號副教官:林峰(排雷、詭雷、陣地構築、山地工兵戰術)
帶三名:菜鳥10號伍六一、菜鳥13號楊超、菜鳥18號李夢
五號副教官:莫軍(高原特戰、班組指揮、野外生存)
帶三名:菜鳥9號史今、菜鳥8號藍海、菜鳥5號薛林
老馬看著分班完畢的整齊隊伍,最後叮囑:
「乘下三人由我分管,自此分班,固定師徒,固定專項,一月之內不變。
各教官帶回隊員,開啟專項特訓!解散。
2001年6月5日。
一個月專項特訓轉瞬結束。
受限於營地物資、場地、補給不足,老馬始終沒有開啟真正的高階特種科目,只以特戰最低標準七折難度打磨所有人基礎功底,穩紮穩打夯實底子。
為徹底檢驗所有人這一個月的成長、戰術思維、配合能力、臨場應變,老馬籌備了全維度紅藍攻守對抗演習,用來劃分所有人的未來培養價值梯隊。
全員集結列隊。
馬大志朗聲宣布考核規則:
「本次終極考核:紅藍攻守對抗賽,三輪定輸贏。
考核地點:東南水源水塘,水塘對面獨立小山。
山頂我提前埋設一面一平方標識旗,圖案小雞吃米圖,辨識度極高。
規則:
第一輪:守方先出發占旗布防,攻方半小時後追擊奪旗,總時限五小時。時限內持旗歸營即為勝利,超時全員失敗。
第二輪:攻守互換。
第三輪:教官組加入守方陣營,旗幟位置由守方自主隱匿。
現在,全員自行分組,三分鐘敲定分組結果與首輪攻守順序,解散!」
全員自發集結,冥冥之中默契天成。
鋼七連主力六人,搭配紅三連三人老隊員,組成A組(主力精英組);
其餘隊員組成B組(綜合對抗組)。
眾人商議敲定:B組首輪守方先行出釋出防。
半小時後,A組全隊開拔。行軍半路,九號學員史今突然抬手叫停全隊。
「全體停步,集合!」
成才心急如火:「有話快說!再不追,徹底追不上了!」
史今沉穩搖頭:「不必急追。他們要奪旗、要歸營,註定折返。我們原地以逸待勞。」
李夢立刻附和:「沒錯!坐等他們自投羅網!」
史今目光掃過全隊,繼續安排:
「臨時組隊無指揮,隊形散亂。我提議,臨時推選組長,統一排程,協同作戰。」
伍六一率先開口:「我推舉九號史今帶隊指揮!」
「同意!」甘小寧、白鐵軍、老魏、薛林、李夢全員附和。
成才短暫思索,亦點頭:「我同意。」
許三多沉默不語。
史今不再推辭,迅速下達臨場戰術指令:
「即刻劃分戰術小組!
一號許三多、十七號甘小寧——突擊組,潛伏待機;
十號伍六一、二十一號白鐵軍——支援警戒組,構築外圍防線;
七號成才、——狙擊觀察組,搶占高地點位;
十五號老魏、十八號李夢——偵查通訊誘餌組,隨我行動。
所有人記住,攻守是活的,不是死規矩。
我的戰術:就地設伏,以靜制動。
狙擊組立刻占領視野制高點,建立狙擊觀察位;
支援組在外圍布設簡易警戒障礙、預警陷阱,封鎖後路;
突擊組全隱蔽,等待時機近身奪旗;
我帶誘餌組正面佯動,吸引對方主力。
另外,指定成才為**第二指揮**,我不在位可全權代指揮。」
許三多抬頭:「班長,我去誘餌吧。」
「你氣質太穩,不像散兵誘餌,騙不住對方。執行命令!」史今果斷否決。
全員迅速散開,各司其職,整整潛伏三個多小時。
史今帶著老魏、李夢,故意露出破綻,在掩體後方佯裝慌亂探頭、鬆散警戒。
B組主力發現破綻,果斷壓上推進。
待B組全員徹底進入伏擊口袋陣,成才高地一聲模擬狙擊槍響——總攻訊號響起!
支援組瞬間鎖死退路,突擊組貼身突襲,高地狙擊持續壓制。
戰場態勢瞬間定格。
模擬對抗裁決:A組淘汰五人,B組全員陣亡出局。
許三多、甘小寧確認戰場清空,進山順利奪旗。
首輪對抗,A組完勝。
隊員們紛紛低聲慶祝,唯獨許三多眉頭緊鎖,走到史今身旁,滿臉擔憂:
「班長,下一輪攻守互換……如果B組學我們這一招,反過來埋伏我們,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