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程車快速的在城市裡穿梭著。
開車的計程車司機是個中年男人，性格格外健談，看著十分隨和。
這會兒已經是夜裡十點多，深夜的城市主幹道早已褪去了白天的車水馬龍，路上行人寥寥無幾，車流也變得稀疏。
司機師傅透過後視鏡悄悄打量了一眼后座的梁風，見他年輕斯文，便主動開啟了話匣子，「小帥哥，這大半夜的出門，是去新動力跟朋友有約吧？」
司機師傅一邊穩穩握著方向盤開車，一邊慢悠悠說道，「這天實在太悶熱了，大晚上的一點風都沒有，換做是旁人，這麼熱的天早就窩在家裡吹空調休息了，也就你們年輕人精力足，還願意大半夜往外跑。」
他頓了頓，又絮絮叨叨地接著感慨，像是排解深夜跑車的枯燥：「這都快十一點了，氣溫還是降不下來，悶熱得人喘不過氣，真是沒處說理去。我這跑完你這單，就在新動力門口多蹲一會兒，碰碰運氣拉個回頭客，省得空車跑回去，也能多掙點辛苦錢。」
司機師傅語速不緊不慢，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家常瑣事，語氣輕鬆隨和。
梁風沒有打斷對方，只是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時不時輕輕點頭，隨口應和兩句。
就是這樣瑣碎又平凡的市井閒聊，一點點將他飄遠的思緒拉回現實，真切感受到自己如今的身份。
他是活在當下的現代人，不再是那個身居古世、坐擁榮華的暗查使。
這般一路閒談相伴，車子很快抵達了新動力門口。
梁風推門下車，瞬間便被眼前的景象裹挾。
和路上的清冷寂靜截然不同，這裡燈火通明、霓虹閃爍，超大的招牌燈光亮眼奪目，門口人來人往、人聲鼎沸，熱鬧的煙火氣撲面而來，絲毫沒有深夜的沉寂。
梁風站在門口，看著眼前喧鬧的場景，心底又忍不住生出感慨。
他暗自思忖，自己熟識的千金一笑樓，放在如今這個時代，大抵就和眼前這種大型娛樂場所相仿吧？
可細細對比一番，他又立刻否定了這個想法。
尋常的現代夜店，頂多只能算是熱鬧的消遣場所，和古代頂尖的風月樓閣根本無法相提並論。
古時候的千金一笑樓，裡面的清倌人、花魁，皆是萬里挑一的絕色佳人，自幼習得琴棋書畫，氣質風華絕代，一言一行皆是風骨，放在當世，堪比萬眾追捧的頂級女明星。
眼前的場所雖熱鬧喧囂，勉強能算得上同類消遣之地，卻終究少了那份雅致底蘊和絕代風華，遠遠比不上昔日的千金一笑樓。
每一次這般古今對比，都會讓他心底湧起濃重的物是人非、恍如隔世之感。
「哎。」
回過神來，梁風忍不住感慨了一聲，轉身大步朝著店內走去。
剛走到門口，值守的迎賓服務員便立刻上前，態度恭敬又客氣，主動伸手推開玻璃門，柔聲詢問：「帥哥，裡面請。請問是有約嗎？如果有朋友在裡面，可以告訴我房間號，我直接帶您過去。」
這年頭生意難做，這類夜店同樣如此。
所以服務格調都很遺留。
梁風微微點頭，笑著回應：「我朋友在裡面，你稍等一下，我聯絡下他。」
話音落下，他抬手掏出手機，找到王山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嘟！」「嘟！」響了沒兩聲，就被快速接通。
梁風語氣自然，開門見山說道：「王山，我到新動力門口了，你現在在哪？」
電話那頭的王山明顯帶著幾分詫異。
兩人許久沒有往來，平日裡幾乎沒有聯絡。
梁風這次突然主動約自己，還真的專程赴約，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他本以為是客氣話，沒想到真的來了，不由得愣了一下。
王山的聲音帶著驚喜的才傳來：「你還真過來了啊？哈哈，行，你站在門口別動，別亂跑，我馬上出來接你。」
「好。」
梁風簡單應了一聲，結束通話電話，轉頭對著身旁的迎賓說道，「我朋友馬上出來接我。」
「好，是。」
迎賓聞言禮貌地點點頭，繼續站在門口接待往來的客人。
門口人來人往，絡繹不絕，大多是年輕的男男女女，個個打扮得光鮮時髦。
不少年輕女孩身形高挑、身姿窈窕，穿著清涼時髦的服飾，白皙修長的雙腿格外奪目，精緻的妝容襯得眉眼明艷。
可梁風目光淡淡掃過，心裡沒有半點波瀾。
這些女孩縱然容貌出眾、打扮精緻，可若是真要論起絕色風骨，和董小宛、阮阿蠻那般頂級絕色相比，終究差了不止一個檔次。
董小宛、阮阿蠻皆是古時千里挑一、萬里甄選出來的頂尖美人，自幼精心培養，容貌、氣質、風骨皆是頂尖，自帶溫潤雅致的獨特韻味。
反觀眼前這些年輕女孩，大多只是妝容堆砌出來的好看，屬於尋常庸脂俗粉。
而且這等魚龍混雜的娛樂場所，往來人員紛亂複雜，這裡的人看似光鮮亮麗，背後的行事作風、人品心性，未必比古代風月場所里恪守本心、身懷技藝的官人乾淨純粹。
梁風靜靜站在原地等候，未被這些吸引，心境平和淡然，只是從容等待著王山過來。
這般沒等多久，一道熟悉的身影快步從店內跑了出來，正是王山。
他臉上滿是意外和欣喜，腳步輕快，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梁風。走近之後，王山笑著開口，語氣格外熱情：「我還以為你隨口一說，逗我玩呢，沒想到你真的專程過來了，太驚喜了！」
他上下打量了梁風一番，眼底滿是感慨，又笑著補充道：「話說回來，你這變化也太小了吧？一年多沒見，不，得將近兩年了吧，哈哈，還是老樣子，一點沒變，看著還是這麼精神。」
兩人上一次見面，還是一年多前的班級同學聚會。
時隔許久再度相見，熟悉的同學情誼依舊未減。
梁風笑著打量了一番王山，打趣道：「你倒是不一樣，看著比以前圓潤不少，明顯胖了點。」
「哈哈！」
王山拍了拍圓滾的肚子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