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打趣,這也越發拉進了二人的關係。
兩人相視一笑,熟絡地互相輕輕捶了對方胳膊一下,褪去了許久未見的生疏感,氛圍格外融洽熱絡。
王山順勢伸手拽住梁風的胳膊,拉著他往裡走,一邊走一邊隨口吐槽:「沒辦法啊,天天陪著客戶應酬,身不由己,作息也不規律,想不胖都難,實在是麻煩得很。」
緊接著他又回頭叮囑道:「我裡面還約了幾個朋友,都是熟人,你可千萬別見外。一會兒進去我給你挨個介紹,大家認識一下,一起熱鬧熱鬧。」
說完,兩人並肩前行,順著喧鬧的過道,一步步往裡走著。
王山和梁風各自差不多,基本都在一米八二左右。
他側頭打量著身旁的梁風,依然有些意外。
今天梁風格外主動,一上來就特意找他搭話,多年人情世故的閱歷,讓王山心裡瞬間有了數。
他隱約察覺到,梁風肯定是有事相求。
若是尋常無事,以梁風沉穩內斂的性子,絕不會這般專程找上門來。
王山心裡暗自思忖,臉上卻沒流露半分揣測的神色,反而露出幾分熟絡隨和的笑意,主動打破了沉默,「梁風,咱倆好歹是同窗一場的老同學,沒必要跟我這麼見外。」
王山語氣坦蕩,帶著朋友間的熟稔,直直看向梁風的眼睛,直白問道,「你今天特意過來找我,是不是有什麼事要幫忙?有的話,直接說就好。」
「嗯?!」
梁風稍加思索,便也沒有絲毫拐彎抹角,索性開誠布公的說道:「沒錯,我確實有事找你。我聽說,你這些年一直跟著你舅舅干工程,做基建相關的活,是吧?」
這話一出,王山眼神瞬間一亮,臉上立馬綻開一抹精明的笑容,眼底閃過一絲期待。
在他看來,老同學主動打聽自己的工程行當,多半是有好路子、好專案要提攜自己。
「怎麼著啊?」
王山湊近半步,語氣帶著幾分雀躍和試探,「你手裡有好事要關照我?嘿嘿,要是真有合適的活,你放心,我肯定給你留足提成,絕對不會讓你白忙活!」
話音落下,他又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坦誠的感慨,主動說起了自己的近況:「你也清楚,我手裡就一個小型工程隊,常年乾的都是修路、平整場地、地基施工這類基礎基建活。看著常年有活干,穩定踏實,其實根本沒什麼暴利油水,都是實打實靠力氣和工期賺錢。」
不過說到自己團隊的本事。
王山又立馬挺直了腰板,多了幾分底氣和自信:「但有一說一,我們隊的施工經驗絕對夠足,大大小小的基建專案幹了無數,手藝穩、效率高,細節把控也到位。你要是手裡有合適的工程活,交給我們團隊,質量、工期都絕對靠譜,不會出半點岔子!」
說著,王山順勢抬手,熟稔地勾住了梁風的肩膀,姿態親暱又熱情,一副老同學不分彼此的模樣,笑著追問:「怎麼樣?是不是有活,要託付給我?嘿嘿,儘管開口,我保管讓你滿意!」
跟著又感嘆道:「我今天一直左眼皮跳,我還琢磨呢,有啥好事,原來是老同學你,要關照我啊。」
「哈哈,王山你這嘴皮子可比上學時會說話多了。」
梁風揮了揮手,神色依舊平靜,不緊不慢地問出了自己最核心的問題,「活,我確實有,不過我先問你個事。你們干基建施工,日常作業里,會不會用到炸藥、雷管這類爆破物資?」
這句問話輕飄飄的,沒有半點波瀾,卻像是一塊巨石驟然砸近安靜的湖面,瞬間打破了方才輕鬆閒聊的氛圍。
王山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原本鬆弛的神情驟然收斂,雙眼猛地瞪得渾圓,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錯愕。
他下意識地鬆開搭在梁風肩上的手,抬手撓了撓後腦勺,眉頭緊緊皺起,語氣帶著幾分驚疑和不解:「兄弟,你問這個幹什麼?」
他頓了頓,連忙解釋道:「我們做普通基建的,全程都是挖掘機、推土機進場作業,挖土、平地、開槽,全是機械施工,壓根用不到炸藥、雷管這些危險東西啊!」
說完,他依舊覺得不可思議,緊緊盯著梁風的臉,語氣變得嚴肅了幾分,「你老實跟我說,你突然打聽這些東西到底要幹什麼?我可提前告訴你,這可不是普通物件!」
「炸藥、雷管全都是國家嚴格管制的危險品,管控力度特別嚴。」
「再者說了,一般人哪裡用得著這種東西啊。」
王山越說越緊張,細細跟梁風科普其中的規矩,「每一捆正規炸藥、每一根雷管,上面都有專屬編號,跟人的身份證一樣,獨一無二、全程可查,從出庫、運輸到使用、剩餘回收,每一步都有嚴格登記和溯源記錄,普通人根本接觸不到,更別說私自使用了!」
梁風靜靜聽著他的一番話,臉上不動聲色,心裡卻暗暗一喜,瞬間確定自己找對了人。
普通人頂多只知道炸藥雷管是危險管制物品,根本不清楚還有「專屬編號、全程溯源」這麼細緻的行業內幕。
王山卻說得清清楚楚、條理分明。
這足以說明,他就算不用這些東西,也絕對接觸過相關圈子、了解其中門路,大機率真的能幫上自己的忙。
於是梁風順勢開口,語氣篤定:「聽你這麼說,看來你是有渠道能弄到這些東西的。」
這一刻,王山徹底懵了,腦子裡滿是疑惑,整個人都愣在原地。
他再也沒有往前挪動半步,原本熱情主動的姿態徹底收斂,神色凝重地看著梁風,語氣帶著滿滿的不解:「梁風,你先跟我說實話,你找炸藥到底想幹什麼?普通人安安穩穩過日子,根本用不上這種管制物件啊。」
越說越沒底,「你不會想做什麼違法犯罪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