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我活的好好的，犯罪幹嘛啊。」
梁風淡淡一笑，語氣坦然，沒有絲毫隱瞞：「我啊，要炸山。」
「炸山？！」
王山猛地咂舌，再次抬手撓了撓頭，臉上寫滿了詫異，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許久未見的老同學，眼神里滿是陌生和疑惑。
在他的印象里，梁風一直是安分踏實的人。
他遲疑著開口，語氣帶著不確定：「我記得你之前不是一直在上班嗎？好像是……哪家國企單位來著？我想不起來具體名字了，但記得你工作一直很穩定，怎麼突然要跑去炸山？」
梁風溫和地笑了笑，從容解釋道：「國企的工作我早就辭了，早就不上班打工了。現在自己出來做點小生意，手頭還開了一家小店。最近閒著沒事，又琢磨著拓展點新路子，打算盤下一座山頭，專門開採石料、石子。你們干基建工程的，日常施工不都需要大量石子石料嗎？我就是打算做這門生意。」
這番話聽得王山目瞪口呆，整個人徹底愣住了，一時之間竟有些反應不過來。
他呆呆地看著梁風，過了好幾秒才連忙擺手糾正：「我們是干基建不假，施工確實需要石子、砂石這些物料，但壓根不用自己開山採石啊！」
「我舅早就對接好了固定的石料供應單位，都是長期合作的靠譜渠道，根本不用我自己折騰這些。」
王山忙解釋完，依舊滿臉不敢置信，再次追問，「你說真的假的？你真的已經盤下一座山頭了？」
梁風輕輕點頭，語氣篤定：「還沒完全敲定，正準備對接承包。要是開山炸石的門路打通不了，就算把山頭包下來，也是白費功夫、賺不到錢，所以我才專門來找你。」
王山皺著眉，低頭琢磨了好一會兒，腦子裡快速梳理著開山採石的相關規矩，隨即疑惑地開口：「不對啊，我記得行業里的規矩，只要正規承包了山頭、辦理了合法開採證，就可以按照流程向相關部門申請爆破物資啊？有正規手續就能合法申領，你何必專門找我托關係？」
「你說的肯定對啊。」
梁風心裡徹底踏實，愈發確定自己找對了人。
王山啊，懂得這裡面的事，就說明有問題。
他假模假式，語氣帶著幾分無奈：「正規流程層層審批太繁瑣了，各個環節都處處為難、卡點刁難，進度太慢，根本耗不起。所以我想問問你，你這邊有沒有私下的門路，能快速搞定？」
說完，他抬手輕輕拍了拍王山的肩膀，語氣誠懇又底氣十足：「你放心，只要你能幫我打通門路、辦成這件事，絕對不會讓你白忙活，好處和報酬肯定少不了你的。」
王山怔怔地看著從容淡定的梁風，心裡依舊有些恍惚，總覺得眼前的一切格外不真實。
印象里的梁風，上學時成績優異，性格沉默寡言、踏實穩重，從不張揚炫耀，更不會隨口吹牛撒謊。
高考成績亮眼，順利考上了好大學，是眾人眼裡安分靠譜的聰明人。
雖說兩人畢業之後鮮有聯絡，但他始終相信，梁風絕對不是那種滿嘴空話、胡編亂造、好高騖遠的人。
可如今聽梁風說辭職創業、承包山頭、開山採石，每一件事都徹底跳出了他對梁風的固有認知。
讓他一時間有些雲山霧罩，分不清是真是假。
他沉默片刻，壓下心裡的詫異，再次認真確認：「我最後再問你一遍，你是真的打算承包山頭，搞石料開採？不是跟我開玩笑？」
梁風神色堅定，沒有半點敷衍：「確實準備承包，就是審批和物資的門路沒打通，不然早就動工了。」
王山又撓了撓頭，好好想了想，才沉吟著說道：「這方面的正規流程和私下門路，我確實不太懂具體細則，但我朋友圈子裡，有不少做工程、搞礦山資源的朋友，應該有人接觸過這類業務，大機率能問到路子。」
說到這裡，他神色變得嚴肅，提前把話說在前頭：「不過我得跟你實話實說，這年頭，但凡要走正規之外的人情門路，都得靠真金白銀打通關係，少不了打點開銷。具體裡面的門道和風險我也摸不透，我只能先幫你挨個問問朋友，盡力幫你打聽。」
「沒問題，你只管幫忙打聽，錢的事你完全不用操心，我不差這點周轉資金。」
梁風看有門路，立刻拍胸脯保證有錢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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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有錢就行。」
王山瞬間笑了，臉上的疑惑和顧慮散去大半，眼神里多了幾分熱切。
他深有感觸地感慨道：「這年頭，最硬氣、最管用的就是『不差錢』這三個字！只要資金到位，肯花錢打點，市面上大半的門路都能打通，啥難事都能辦成！」
他再次親暱地勾住梁風的胳膊，語氣滿是羨慕：「可以啊兄弟，這才幾年沒見，你是真的混出頭、要發大財了！」
梁風淡淡一笑，語氣謙遜：「就是做點小生意，賺點小錢而已。」
「你這可算不上小打小鬧！」
王山連連擺手，笑著打趣，「看你這底氣和格局，妥妥的要做大生意！行，既然是老同學的正事，我肯定全力幫你。」
原本兩人還打算慢慢閒聊、喝點東西。
梁風此刻卻不想再多耽誤一分一秒，他急於把這件事敲定，便主動開口催促：「那就別等之後了，事不宜遲，你現在就幫我問問。只要你能幫我順利把爆破物資的門路搞定、落實到位，我直接給你百分之十的提成，不管多少，都是百分之十的提成。這個待遇，夠意思了吧？」
「百分之十的提成！」
王山聞言，雙眼瞬間豁然一亮，眼底驟然炸開濃郁的喜色，整個人精神大振。
他雖然不清楚開山採石、爆破物資對接的整體利潤有多高，但光是聽到「百分之十提成」這個比例，就知道絕對是一筆不菲的收入，遠比自己干基建跑腿賺錢輕鬆得多。
他沒有絲毫猶豫，立馬點頭答應：「行！夠意思！沒得說！嘿嘿，我現在就立馬聯絡我那些朋友，挨個幫你打聽，一定給你問清楚門路！」
「好，快點聯絡吧。」
梁風揮了揮手。
王山立刻拿出手機聯絡人。
梁風心裡清楚，自己這一步確實找對了人、找對了路子。
困擾自己許久的爆破物資門路難題，終於有了明確的進展，距離成功獲得爆炸物，又穩穩往前邁進了一大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