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山在建築行業摸爬滾打多年,人脈極為寬廣,又得了梁風的應允好處,效率自然遠超平常。
圈子裡開礦、採石、做土方工程的老闆,大大小小都認識不少,手裡握著各行各業的資源人脈,所以能找到對接此類特殊業務的人,對他而言並不算什麼難事。
沒過多久,一個名叫袁傑的採石場老闆確定了自己手上有採礦權。
袁傑在唐城本地經營採石場多年,手續齊全,正規持有爆炸物使用、報備的合法許可權。
如今大環境不景氣,各行各業的生意都愈發難做,各行各業都卷得厲害,賺錢的門路越來越少。
能多攬一樁生意、多賺一筆利潤,沒人會輕易錯過。
袁傑守著採石場的固定業務,近些年也明顯感覺生意縮水、利潤微薄,日子並不寬裕。
因此他一聽說有人有相關的合作需求,立刻就來了興致,態度格外主動。
電話那頭的袁傑語氣輕快,帶著幾分生意人的活絡與熱情,樂呵呵地開口說道:「你朋友是想做這邊的業務是吧?那沒問題,咱們有得談!老哥我啊,可是這行里的資深人士呢。」
「袁哥,這我可早就聽說了。」
王山聽著對方爽快的語氣,心裡踏實了不少,附和著說道:「只不過,我這朋友性子急,做事不喜歡拖泥帶水,嘿嘿,袁哥,你現在在哪?要是方便,我們直接過去找你,見面好好談談怎樣。」
在他們這個圈子裡,晚上才是真正的社交黃金時間。
白天人人都有手頭的工作和事務纏身,要麼跑工地、要麼忙對接,根本抽不出空閒,想要約人碰面談事基本很難成型。
反倒到了夜裡,大家忙完了白日的瑣事,才有時間聚在一起溝通合作、洽談生意。
袁傑聽出了王山的急切,哈哈一笑,隨口報出了自己的位置:「行,我今晚就在新動力,在302包間跟朋友喝酒呢。你們要是過來,直接過來就行,咱們哥們啊,也不見外。」
王山聞言頓時喜出望外,語速都快了幾分:「那可太巧了!我們這會兒也在新動力呢。這樣,袁哥你別挪地方,我們直接去大廳等你,你辛苦一趟,過來咱們聊聊如何。」
說完他怕袁傑不想來,又特意補了一句,語氣篤定:「袁哥你儘管放心,我這朋友實力雄厚,不差錢,只要事情能辦妥,絕對不會虧待任何人。」
電話那頭的袁傑聽到這話,心裡最後一點不悅也放下了,做生意最看重的就是甲方實力,有錢就意味著一切都好談。
他當即笑著應下:「有錢就好辦,那我馬上過來,大廳見。」
「好。」
王山滿口答應。
整個對接過程順利得離譜,完全超出了一旁靜靜聽著全程的梁風的預料。
原本他還以為這類特殊業務從業者必然很少,少不了一番周折,沒想到靠著王山的人脈,短短一通電話就敲定了見面事宜。
掛完電話,王山轉過頭,臉上掛著得意的笑容,對著梁風揚了揚下巴,「你看,我就說沒問題吧?嘿嘿,這不是輕輕鬆鬆就聯絡上了。」
「是不錯。」
梁風全程看在眼裡,心裡十分欣慰,懸著的一顆心也放下了大半。
他看著王山,語氣真誠篤定:「這次辛苦你了,事成之後,該給你的好處,我一分都不會少,絕對虧待不了你。」
王山立刻擺了擺手,臉上裝出一副隨和淡然的模樣,笑著推辭:「咱倆都是老同學,知根知底的,哪用得著這麼客氣?能幫上你的忙,我心裡就挺開心的了。」
他嘴上說著同學情誼、不計回報的漂亮話,心裡卻清清楚楚惦記著之前說好的百分之十的提成。
在如今不景氣的大環境下,做工程的從業者日子都格外難熬。
房地產行業持續低迷,新房銷量銳減,遍地都是停工、滯銷的樓盤,大大小小的工地紛紛縮減專案、停工裁員,工程行業的活路越來越窄,能穩定賺錢的專案寥寥無幾。
王山手裡原本的工程資源基本都陷入了停滯,長時間沒有新的專案進場、沒有收入進帳,壓力極大。
所以梁風這次找上門的合作,對他而言就是難得的優質門路。
他自然格外上心,半點不敢敷衍,拼盡全力也要把這件事促成。
只要這筆合作落地,他就能拿到一筆可觀的提成,緩解當下的經濟壓力。
心態擺正,王山臉上的笑容更熱忱了。
他上前一步,親暱地伸手勾住梁風的肩膀,語氣懇切地介紹道:「走,我帶你過去見見袁傑。這個人我了解,人品還算靠譜,不是那種只會空口畫大餅、耍嘴皮子的江湖騙子,手裡有真本事、硬底子,跟他合作靠譜。」
「行,你說靠譜,就靠譜。」
梁風點頭應下。
對他而言,當下最大的難題不是花錢,而是找不到靠譜的渠道、找不到炸藥。
只要錢能解決的問題,對他來說都不算問題。
他最怕的就是有錢沒門路,買不到自己需要的東西。
如今有袁傑這樣有正規許可權、有實力的人對接,無疑是最好的結果。
兩人並肩說著話,一路步履輕快地朝著會所大廳走去。
大廳里人聲嘈雜、燈光明亮,來往的人大多是應酬消遣的生意人,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談笑風生,菸酒味道混雜在空氣里,是典型的夜場應酬氛圍。
兩人樂呵呵的往那一站。
王山主動遞過來一根煙,道:「梁風,和我說句實話,怎麼發的財啊,嘿嘿,現在說話都財大氣粗的。」
梁風擺了擺手,道:「我不抽菸。」
又道:「正好對接了個關係,嗯,有些話我也不方便多說,你明白的。」
「明白,明白。」
王山樂呵呵的點頭,只以為梁風對接了什麼上層關係,不方便對外泄露,但姿態卻是越發的點頭哈腰。
這年頭,有什麼都不如有關係。
比錢都好用啊。
對梁風越發的佩服了,只感覺自己這個老同學,算是自己的救星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