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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功臣的牢騷

2026-10-22 08:16:27 作者: 雁北歸

  牢房內。

  距離許濤種下土豆已經有快一個月的時間了。

  這一個月以來,沒了外人的打擾,許濤反倒是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土豆上。

  盡心侍弄之下,這土豆的長勢也是喜人的很。

  而許濤的日記也變成了土豆成長記錄。

  朱棣整整一個月都沒有看到新東西,只是看著許濤記錄土豆長勢如何。

  原本他還安排讓徐增壽每日匯報自己土豆的生長情況,眼下連這事兒也省了。

  但許濤的平靜,卻並不代表應天府安靜的很。

  隨著朱棣奉天靖難的功臣們,整日裡都期待著朱棣儘快登上皇位,好對他們進行封賞。

  畢竟他們追隨朱棣的原因里,就是有這個從龍之功的。

  因此,如果說應天府里水最希望建文舊臣死光光的,非他們莫屬了。

  誰都知道朝廷的官職勳爵那是一個蘿蔔一個坑,你不死了騰位置,他們這些奉天靖難的功臣怎麼上位?

  但偏偏就在這時候,朱棣叫停了誅殺建文舊臣的事兒。

  所有人都奇怪朱棣這樣做的原因,結果到了最後這朱棣居然連登基這件事兒都延後了。

  換做是誰誰能接受?

  因此,這位追隨朱棣入京的武勛開始蠢蠢欲動起來。

  

  中軍都督府。

  如今坐鎮此地的正是朱棣麾下大將丘福。

  先前還忙碌緝拿建文舊臣的他,已經在衙門裡閒了半月之久。

  將朱能以及陳珪邀請來之後,丘福便開始大吐苦水。

  「這都快一個月了,自從燕王去了一趟孝陵祭拜之後,決口不提登基一事,你們說燕王該不會真的是不想做皇帝吧?」

  端著酒杯正打算把酒往嘴裡送的朱能聽到這話,眉頭一皺。

  「這才剛開始喝酒,你就醉了?說什麼胡話呢?!」

  被朱能說了一句的丘福也不生氣,只是解釋道:「我這不過是實話實說罷了,現在應天府上下,誰不奇怪這件事兒?」

  「可殿下偏偏一點動靜都不出,連個解釋都不說。」

  「現如今這建文舊臣見了老子比他娘先前還囂張!」

  「你知不知道,昨日我去兵部調糧,茹瑺那個狗東西,直接將老子麾下的所需的糧草砍了一半!」

  「老子差點沒和他拼命!」

  「這狗東西本就是建文餘孽,殺了多好,殿下還偏偏留用此人,讓他騎在老子頭上拉屎。」

  聽著丘福這粗鄙的話,朱能也是無奈,因為他最近也是時常被兵部的茹瑺刁難。

  見兩人情緒不對,陳珪這才開口道:「茹瑺是現在朝中唯一熟知兵部事務的官員,殿下留用此人也是擔心兵部生亂。」

  「至於糧草砍半這種事兒,其實也是因為淮北一帶已經傳來訊息,災民遍地,糧草不濟,軍中所用要優先於救災。」

  「那地方到底是咱們和朝廷打爛的,殿下如果不想失去民心這麼做也是無奈之舉。」

  聽到陳珪的解釋,丘福和朱能兩人齊齊看向陳珪,眼神里滿是探尋之色。

  「怎麼說?你哪裡聽到這些訊息的?」

  陳珪見兩人追問自己,一時間有些哭笑不得。

  「你們兩個只知道盯著建文舊臣,哪裡會知道這些?」

  「難道你們沒有發現,這段時間燕王頒布的政令都是維穩朝政嗎?」

  見兩人直接搖了搖頭,陳珪也只能解釋起來。

  「咱們剛剛進入應天府就大肆屠殺,除了讓應天府上下恐慌之外,再無其他的作用。」

  「朱允炆一把大火倒是燒了個乾脆,但現在民間傳聞他還活著。」

  「如果這時候淮北生亂,天下再傳一些流言蜚語,你們覺得會不會有人拿朱允炆來做文章?」

  「咱們這好不容易穩定下來的局面,便會再次混亂!」

  陳珪的一番解釋,讓朱能和丘福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八成又是老和尚的主意。」

  對於道衍和尚,燕王一系的官員都很清楚,這位可不是一般的能人。


  但讓丘福和朱能沒想到的是,這一次陳珪卻搖頭否定了他們剛剛的話。

  「給燕王殿下出主意的,大概不是道衍,而是刑部大牢里的人。」

  丘福聞言頓時就是一愣。

  「刑部大牢里的人?誰?」

  陳珪蹙眉搖了搖頭。

  「不太清楚,只知道姓許,名叫許濤,具體官職並不高,甚至在建文舊臣里都排不上號。」

  「我聽聞殿下下令,將高陽郡王和其關押在一起。」

  「我知道的就只有這些,其他的也不太清楚。」

  「許濤?」朱能皺眉想了想,隨後說道:「這人有什麼本事?」

  「這就不知道了。」陳珪搖了搖頭,「殿下祭拜孝陵之前去了一趟刑部大牢,出來之後就決定不再著急登基一事,我猜和這個人少不了干係。」

  「而且殿下對郡王喜愛有加,卻突然將其關押起來,這本身就不太正常。」

  不得不說,陳珪確實是算得上朱棣麾下少有的能文能武之人了。

  相較於丘福和朱能,陳珪在統兵作戰上其實並不算差,甚至算是朱棣的智囊之一。

  看待事物也更加仔細一些。

  丘福這時候知道了朱棣不登基的緣由,便直接道:「要不咱們去牢里見見這位?」

  「看看這人到底是在裝神弄鬼,還是真有本事?」

  聽到這話的朱能來了興趣,但兩人的念頭,轉瞬間卻又被陳珪掐滅。

  「不可以,驚擾了是一回事兒,萬一這人真的和殿下有些關係,咱們這麼冒失去看對方,壞了殿下大事兒,那也就不用等到殿下封賞了,咱們怕是要被懲戒!」

  陳珪做事謹慎,自然是不願意在這時候生事。

  但有些時候,他不去找事兒,卻架不住事兒來找人。

  就在陳珪這邊阻撓兩人前往刑部大牢見人的時候,一名士卒急匆匆跑了進來。

  「大人!衙門外來了宮裡的公公,說是有殿下的命令。」

  三人聽到這話愣了一下,旋即也不敢怠慢,急忙朝著衙門外走去。

  當來到衙門外的時候,那宮裡的傳旨太監看了一眼三人,目光卻停留在了陳珪身上。

  「陳大人,殿下王令。」

  陳珪愣了一下,旋即躬身應是站了出來。

  「燕王令,右軍都督府都督陳珪,即刻帶領麾下兵馬圍住刑部大牢,無王令人不得隨意進出。」

  「將案犯許濤,極其隨身之物,押解入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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