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朱高燧來了,還順帶給了個要命的差事,朱棣讓他查朱允炆還活著沒,他居然還真就去查了!這棒槌就沒發現,這事兒壓根查不清楚嗎?】
當朱高燧的名字以及查辦朱允炆下落這件事兒出現在朱棣眼中的時候,朱棣整個人都麻了。
奉天殿被燒毀,朱允炆的屍首雖然被挖了出來,但人已經被燒焦了,根本不知道是不是朱允炆。
只能說其中一些首飾以及體型大小佐證這是朱允炆。
然而,自古以來假死脫身的戲碼就沒有消失過。
朱允炆好歹也是個皇帝,宮裡面找一個和自己體態相仿,再讓其穿上龍袍,佩戴上皇上才有的飾品,被火燒死之後也不是不能模仿朱允炆。
這件事兒他已經讓鄭和在私下查訪過了,但也是沒有任何訊息。
越是這樣,越是讓朱棣擔心,因為他不相信世上有如此完美湊巧的事情發生。
因此才沒有告訴任何人,甚至連查這件事兒都交給了自己的兒子,而沒有交給現如今的錦衣衛指揮使紀綱。
但讓朱棣萬萬沒有想到的是,老三居然私下去找了許濤,並且將這件事告訴了許濤!
「這混帳東西!是真的分不清輕重?」
怒罵了一聲之後,朱棣又有些猶豫著看向日記本。
雖然他不希望有外人插手這件事兒,但眼下許濤都已經知道了,他突然有點想知道,許濤又是怎麼看待這件事兒的。
於是,朱棣看著那日記本也開始變得忐忑起來。
【縱觀有明一朝,建文帝自焚一案雖然說是懸案,但最後朱棣都沒有找到朱允炆,這就很能說明問題了。】
【是建文帝不想回來嗎?不是!他壓根就沒活著!怎麼可能還回來!】
【現在這情況,他就算是沒死也得死了!只有這樣才能打斷朝中一些人的二心。】
朱棣看到這一番話,也是豁然開朗。
對啊!
只要自己咬死了建文已經死了,朝中還有誰會敢說他還活著?
到時候朝中那些搖擺不定的人,也會徹底死心了!
【唉,這朱棣到底是走了一步臭棋,他讓人暗中查辦,但卻忘了這件事兒有多少人私下盯著。】
【錦衣衛是恐怖不假,但也不是所有人都害怕的要死,只要稍稍關注錦衣衛和宮中的動向,就能知道朱棣不相信建文帝死了。】
【這件事兒從一開始就不應該查,可偏偏朱棣還是私心作祟,走了一步壞棋,這下可真是說什麼別人也不會信了,只要你干一件事兒,那就會被人說成尋找建文帝。】
看著許濤這麼說自己,朱棣也是嘴角抽搐了一下,想要反駁卻不知道從什麼地方開始反駁。
此時的朱棣也知道,就如同許濤說的那樣,自己已經錯過最好的機會了。
「唉,早知道先問問許濤這件事兒就好了。」
「現如今這局面,怕是許濤他也沒有辦法了吧?」
呢喃了一句的朱棣,這時候也是後悔的要死。
正琢磨著要如何補救的時候,那日記本上再次出現了許濤所寫的內容。
【破罐子破摔吧,這案子指定是不能再讓朱高燧查了,沒結果不說,還容易招惹是非。】
【現在只能藉著這朝堂上心照不宣的情況,找藉口做一點有益於大明的事兒。】
【造船下南洋,瓷器絲綢在那裡是硬通貨,賣給南洋的國家能換取糧食金銀以及各種香料,問就是南下找建文帝的,順手做個買賣補貼船隊怎麼了?!】
【沒記錯,鄭和當初下南洋賺的錢,占了國庫不少份額。】
【西域那邊雖然斷了聯絡很多年了,但到底還是有不少大國的,財富土地人口要啥有啥,就說找建文帝的,配合就說沒有,不配合的就說私藏大明廢帝,其罪當誅,滅了就行了。】
【天竺安南也能用這個藉口,問就是藏了建文帝,那地方氣候溫潤,種的糧食一年三熟,正好能彌補大明糧食不足的問題。】
【還有佛門道門,不聽話就是建文帝這個藉口甩過去,不聽話就是狡辯,拿捏起來還不是簡簡單單?】
【嘖嘖,現在想想這朱棣找建文帝其實也是一件不錯的事兒,雖然說罵名不少,但也只能苦一苦建文帝,罵名皇上來背了。】
殿內。
朱棣盯著那日記本上出現的內容,坐在原地一動不動,臉色更是低沉的可怕。
就連整個殿內都變得氣壓低了起來。
任朱棣怎麼想都沒有想到,自己找一個建文帝,能讓許濤玩兒出這麼多花來。
尤其是那最後一句。
「苦一苦建文,罵名朕來背?」
「許濤,你這是要死啊!」
雖然說心中不舒服,但朱棣仔細想了想之後,又忍不住苦笑一聲。
事兒到了如今這地步,許濤的辦法確實是最好的。
什麼時候都能拿出來用一用,關鍵是還很好用!
其他人面對的時候,基本上無解。
看了一眼那不在出現新內容的日記本,朱棣最終長嘆一聲。
「罷了,就先按照他許濤說的試試吧。」
……
翌日。
天色剛剛大亮,許濤的院門就被人叩響。
穿著隨意的許濤來到院門前,心中不免有些疑惑。
這休沐的日子,誰這麼一大早的來找自己?
當院門開啟之後,那叩門的人也是愣了一下。
打量了一眼許濤之後,便拱手道:「敢問這裡可是許大人的住處?」
見來人自己不認識,許濤蹙眉點了點頭。
那人見狀,這才說明來意。
「煩請通報許大人一聲,我家大人解縉求見。」
聽到解縉的名字,許濤眉頭一挑。
先前旨意里明說了解縉會來輔助自己,許濤沒想到這休沐的日子對方會來找自己。
「讓你家大人進來吧。」
說完,許濤便轉身離開,將那院門開啟任由人進來。
不過片刻,解縉便帶著管家走了進來。
當看到許濤的時候,也是愣了愣。
「許兄?」
許濤點了點頭,也是一臉好奇的打量著面前這位永樂朝的名人。
「多年未見,難得縉紳兄還記得在下。」
解縉微微一笑,倒是一副自來熟的樣子。
「初聞許兄安然無恙,還得皇上器重,為兄可是欣慰的很,可一直沒有時間過來看看。」
「如今被皇上調至你的衙門下,倒是了了為兄一樁心事。」
「今日咱們可得好好一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