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聽到朱高燧已經查到了胡廣一些東西的時候,許濤倒是有些意外。
「早就聽聞錦衣衛不同凡響,果然是名不虛傳啊!」
聽到許濤這一聲誇讚,朱高燧也是面露自得起來。
「你讓我查一查胡廣,回去之後我就讓人查了一下,甚至錦衣衛內部還有不少舊的卷宗也涉及此人。」
「檢視之後才發現,這人果然不是一般的有問題。」
見朱高燧的樣子,許濤也不由得好奇起來。
「舊有的卷宗也有他?什麼案子?」
朱高燧微微一笑。
「建文三年,翰林院修撰王艮被人毒殺一案。」
當聽到這個案子的瞬間,許濤臉上的好奇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一副疑惑。
「毒殺?王艮當時不是被定為病亡嗎?」
「那是對外的說法。」
朱高燧看了一眼許濤,按照卷宗當中的說法,王艮屍首就是眼前的許濤收殮的。
「王艮當時在翰林院內死亡,翰林院上報說是心力交瘁所致,但錦衣衛暗中查辦,發現的王艮當年喝的茶水裡被人混了毒藥。」
「但是錦衣衛查訪之後除了那一杯毒茶之外,再沒有任何線索。」
「你也知道,當時朝廷正在作戰,根本無暇顧及這些事情。」
「所以這案子最後也就不了了之,封存在冊了。」
「畢竟死的只是一個翰林院的修撰,朝廷還不至於大張旗鼓的翻出來查辦。」
「不過我在卷宗中發現,當時錦衣衛查問了一個細節,那就是王艮在毒發身亡前的兩天,曾和胡廣大吵了一架。」
「具體因為什麼不知道,但當時王艮和胡廣幾乎是翻臉的狀態。」
說到這裡,朱高燧看著許濤。
「你知不知道他們兩個是因何而吵架?」
許濤聞言搖了搖頭。
「不知道。」
這事兒他是真的不知道,因為他當時是幾人當中官階最低的,甚至都沒有進入到翰林院內。
兩人同在翰林院做事,接觸的也多,反倒是自己很少見面。
但從朱高燧這一番話可以聽得出來,胡廣和王艮的死絕對有關係。
聯想到後世對於胡廣背叛建文帝這一操作來看,王艮大機率是因為投效誰吵起來了。
但如果單單因為這個就殺人,實在是不應該。
畢竟朱棣是贏得那個,胡廣犯不上因為這個殺他。
琢磨了一下之後,許濤好似想到了什麼,猛地抬頭看向朱高燧。
「先前磚廠的管事胡萬,是不是胡廣的人?」
聽到這話的朱高燧愣了一下,搖了搖頭道:「這就不知道了。」
「暫時沒有查到這一點,不過你這麼說,倒是提醒了我,前段時間磚廠周圍確實是有不少人來打探過。」
「當時二哥說不要給你招惹麻煩,所以我就沒有管,只要他們不闖進來就沒事兒。」
「現在看看,應該是和京城一些人有關係才對。」
說到這裡,朱高燧看了一眼許濤,提議道:「要不我抓幾個問問?」
許濤搖了搖頭。
有人打探這件事兒,也讓許濤基本確認了,這磚窯其實和胡廣有關係的。
「狐狸尾巴是藏不住的,現在查只會打草驚蛇。」
朱高燧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隨後看著許濤問道:「那咱們就再看看。」
說著,那朱高燧便搓了搓雙手,滿是期待的看著許濤道:「你這忙我也幫了,你看我那問題?」
許濤看了一眼朱高燧,開口道:「三皇子,你那事兒我實在是沒辦法。」
此話一出,朱高燧的臉上,笑容肉眼可見的消失不見。
「沒辦法是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許濤兩手一攤,「這人都燒死了,您總不能讓下官給您大變活人吧?」
聽到這話的朱高燧,眼神確實猛地一亮。
「你有證據證明建文被燒死了?」
許濤搖了搖頭。
「沒有,你都找不到,我怎麼可能找到?」
聞言,朱高燧看向許濤的眼神也發生了變化。
「許濤,你是在逗本王玩兒嗎?」
眼見朱高燧變了臉色,許濤壓了壓手,開口道:「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
「這事兒我早就和你說過,完全就是大坑,進去了還想出來那是萬萬不可能的。」
「你現在要做的不是找到人,而是應該怎麼找人。」
聽聞這一番話,朱高燧也是面露遲疑。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見朱高燧不解,許濤這才解釋起來。
「人肯定是找不著了,但死人也有死人的好處,你現在負責這個案子,最好的辦法就是不給皇上結果。」
「而是在適當的時候,告訴皇上適當的進度。」
「就比如說,皇上看某個地方不順眼,想要解決卻沒有合適的理由,這時候你就能站出來了。」
「只要跟建文帝聯絡在一起,那朝廷就有的是藉口動手。」
「現在明白我的意思了嗎?」
朱高燧也不是蠢貨,只是一瞬就知道了許濤這話的意思。
眼神中帶著三分遲疑,七分興奮的看著許濤。
「當真可以這麼做?」
見許濤點了點頭,朱高燧也不由得搓了搓手:「這豈不是說我接了一件可以吃一輩子的差事?」
「某種程度上來說,是這個意思。」
許濤笑眯眯的看著朱高燧。
「操作得當,憑藉這差事你能在皇上面前露臉不少。」
朱高燧聽到這話,一時間也是滿眼的興奮。
事情到了這一步,確實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
原本是一件毫無辦法的差事,弄不好還要把自己的前途搭進去,現在經過許濤這一番解釋,倒是讓他開了眼界!
「這麼算起來,這段時間倒是還真有一件事兒可以用用你這辦法。」
許濤聞言愣了一下,一時間也有些好奇。
朱棣登基因為有了土豆的緣故,比原本歷史上早早上位穩固了不少。
不敢說絕對的天命所歸,起碼眼下朝堂上是沒有什麼反對聲音的。
「我這幾日不在城內忙碌,這是又發生什麼事兒了?」
見許濤好奇,朱高燧輕笑一聲。
「我那寧王叔不甘寂寞,幾次上書父皇,要他信守承諾,朝中有幾個人是他先前培植起來的,也在朝中煽風點火。」
「你這麼說,我倒是可以在他們身上試試。」
聽到這話的許濤滿是奇怪。
「這能是誰這麼大膽?」
朱高燧冷笑一聲,眼底浮現出幾分寒光。
「御史台御史,周伯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