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以為自己找到了辦法的朱棣,在看到那最後一句話的時候,瞬間笑容僵在了臉上。
沒錢兩字猶如兩巴掌一樣,重重的扇在了朱棣臉上。
許濤寫的太過現實,以至於朱棣好一會兒才接受了這個說法。
雖然說許濤這一次透過商署給他和國庫搞了一筆錢,但對於眼下的時局來說,確實是杯水車薪。
上上下下都不夠花的,又怎麼可能完成許濤剛剛所寫的願景?
一瞬間,朱棣猶如那泄了氣的皮球一樣,整個人都癱軟在了皇位上。
腦子裡滿是許濤描繪的景象,但最終還是被沒錢兩字打破。
再看那日記本上空白的部分,朱棣忍不住咬了咬牙。
「這混帳東西,每每到了關鍵時候就停筆!」
此刻的朱棣並不知道的是,許濤現在停筆,也是因為這個月的日記已經開始結算獎勵了。
當許濤最後一筆落下,腦海里也響起一道聲音。
「叮,恭喜宿主完成本次日記任務,系統獎勵結算中…」
聽到聲音的許濤,此刻也是心生期待起來。
上次送了自己工業發展的基礎,焦煤的一整套技術,一舉支撐了自己現在商署的進項,乃至整個大明的未來。
只是不知道這一次自己能拿到什麼獎勵。
心中琢磨著,那系統的聲音也再次響起。
「叮,系統獎勵已發放,請宿主查收!」
「叮,恭喜宿主,成功獲取21世紀中高階理科教材一份!」
「提醒宿主,為契合本時代境況,系統已自動刪除違禁內容,本套教材並不影響關鍵技術發展,並且系統已作契合本時代化處置。」
聽著這最後一句提醒,許濤微微一愣,下意識的就將那套教材從系統空間內取了出來。
當看到那面前樣式古樸,一股濃濃的大明書冊刊印風格的教材的時候。
許濤才明白了系統那句時代化處置是個什麼意思。
「倒是還挺貼心,省了不少解釋的麻煩。」
嘀咕了一句之後,許濤才將那教材拿了起來。
當看到裡面的內容之後,許濤也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畢竟前世的教材,多少還會講述一下這個理論發現的過程,其中涉及了不少大明後期乃至之後的歷史人物和國家地區。
但現在這份教材里只有理論解釋,並沒有這些東西,看起來倒是正常了不少。
而許濤這一看,就是整整一夜。
直到第二天一早,隔壁院子的雞鳴聲響起,許濤這才意識到自己整晚沒睡。
起身伸了個懶腰之後,許濤便推開房門來到院子裡,一眼便瞧見了凌雲懷裡抱著一把刀,斜靠在牆角正在打盹。
而就在這時,聽到動靜的凌雲也是急忙起身,當看到是許濤的時候,這才鬆了一口氣,隨後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公子見諒……」
見狀,許濤笑了笑,卻是毫不在意。
「沒事兒,院子外有漢王的人守著,你本來就不用一直在這裡守著,再者說,這不是沒出事兒嗎?」
聽到這話的凌雲卻依舊有些不太好意思。
「屬下下次一定不會這樣了。」
見凌雲這樣子,許濤也不好再說什麼,只是招呼了對方一聲,打算出去找點吃的。
就在許濤剛剛開啟門的時候,恰巧看到趙王朱高燧翻身下馬。
兩人對視一眼,看著朱高燧那熬得有些通紅的眼睛,許濤就知道這位爺應該是審問了一晚上。
「你這是要出去?」
「府上沒個做飯的,我今日也不想下廚,加上一夜未睡,打算出去找點吃的。」
聽到許濤說要找吃的,原本想說等等的朱高燧,這時候也突然腹中傳來一陣鳴叫,頃刻間那朱高燧的臉上就露出一抹訕笑。
「本王和你差不多,要不一起吃點?」
許濤笑著點了點頭,隨後說道:「下官知道一處攤子,餛飩和粥做的不錯,去看看?」
「聽你的。」
趙王朱高燧倒是放鬆的很,他和許濤雖然先前有些矛盾,但那都是因為雙方並不相熟的情況下。
現如今兩人相熟的很,倒是像是多年的朋友一樣。
甚至都沒有皇子和臣子之間的架子。
將馬交給手下,朱高燧便跟著許濤徒步朝著街口的攤位走去。
「老馬!老三樣,今日多來一份!」
「得嘞!」
那攤主老馬應了一聲,而許濤則是和朱高燧找了個位置坐下,凌雲則是識趣的坐到了一邊。
等到那攤主將餛飩和烙餅以及小菜端上來之後,許濤便先喝了一口湯,隨即臉上露出一抹滿意之色。
朱高燧也是軍中吃過苦的,對於這種民間小食並不牴觸,學著許濤的樣子喝了一口湯之後,也是頓覺腹部一股暖流,熬了一夜的那種不舒服也是舒緩了不少。
「味道不錯。」
見朱高燧喝的開心,許濤則是一邊吃一邊詢問起來。
「刑部大牢那邊什麼情況?」
聞言,朱高燧放下手中的碗,眼神亮晶晶的看著許濤說道:「如你所料,常家果然是動手了,這一次不僅僅是將常家安插在朝堂上的內線揪了出來,今天一早被抓的人已經招供,是受了常家的指使乾的。」
「本王已經讓人拿著文書前去錢塘抓人了。」
「這麼快?」
許濤有些詫異的看著朱高燧。
他原本以為這人高低得硬氣幾天,誰知道自己居然高估了這群讀書人的骨頭。
朱高燧微微一笑,面露一抹自得之色。
「那是,也不瞧瞧是誰動的手,進了錦衣衛還想嘴硬,除非他這輩子都不想說話了。」
許濤看著朱高燧那得意的模樣,伸出手來豎起拇指。
見許濤也在誇讚自己,朱高燧心中愈發得意起來。
但下一秒,許濤便丟擲一個讓朱高燧無法忽視的問題來。
「差事是順利的很,只要有了證據,拿下常家人不成問題,但善後呢?」
「善後?」
見朱高燧一臉茫然的樣子,許濤就知道自己猜的沒錯,這朱高燧果然是沒有想過後果。
「常家在錢塘縣勢力根深蒂固,抓人容易,但造成的影響可很大。」
「陛下如今好不容易穩定了一下朝堂,如今你把常家全都抓了,那朝中江南的官員,尤其是和常家有些關係的,必定是人心惶惶。」
「他們當中不可能全都是常家的附庸,但卻也會因為這件事兒而混亂。」
「可以說是牽一髮而動全身。」
「你就這麼莽撞的將人抓來,有沒有想過這混亂怎麼平息?」